初冬的寒雾还没散尽,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地上结着一层薄霜。林辰背着工具箱刚踏进中院,就见秦淮如蹲在公共水池边搓衣服,冻得通红的手在冷水里反复揉搓,旁边竹篮里叠着几件打补丁的工装,其中一件藏青粗布的,分明是易中海昨天被保安架走时穿的那件。
“林师傅早啊。”秦淮如抬头时,眼尾的红还没褪去,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易大爷昨晚没回来,家里连口热粥都没煮,我把他脏衣服洗了,也算尽点师徒情分。”她这话音刚落,西厢房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贾张氏裹着件油腻的棉袄探出头,三角眼在林辰的工具箱上扫了个来回,嘴角撇出一抹阴笑。
林辰没接秦淮如的话茬,只是瞥了眼她泡在水里的手——指关节处虽有红肿,却没有冻疮开裂的痕迹,显然是刚泡进去没多久。他淡淡“恩”了一声,径直走向北侧耳房,掏出钥匙开门时,指尖触到锁芯处有丝异样的滞涩,低头一看,黄铜锁鼻上竟有几道新鲜的划痕,象是被细铁丝撬过的痕迹。
“系统,扫描门锁及周边痕迹。”林辰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默念。淡蓝色面板瞬间浮现,红色标记在锁芯内侧亮起,附带的分析报告显示:锁芯内残留微量铁锈和棉线纤维,与常见的细铁丝撬锁痕迹吻合,痕迹形成时间不超过两小时。面板下方还跳出一个小窗口,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的院落监控画面缩略图依次排列——那是他上周用系统融合废旧相机零件和放大镜制成的简易监控设备,镜头正对着中院过道。
进了屋,林辰先检查了墙角的储物间。这里藏着他用系统融合的几件关键工具:改良过的耐磨扳手、高精度千分尺,还有刚完成的铣床主轴图纸,这些都是能在车间立足的根本。储物间的木门虚掩着,门闩上的木茬有断裂痕迹,他快步走过去,掀开铺在地上的稻草,藏在砖缝里的铁皮盒子还在,打开一看,里面的工具和图纸完好无损,只是盒盖上多了个模糊的手印,指腹处有明显的老茧,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胭脂粉末。
“看来是没得手。”林辰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贾张氏昨晚没参与易中海的事,怎么突然盯上他的工具了?他正琢磨着,院门外传来刘海忠的大嗓门:“林师傅在家吗?光天说你要教他锻造新技法,这小子一早就在车间门口候着了!”
林辰把铁皮盒藏回砖缝,刚锁好门,就见刘海忠提着个布包走进来,身后跟着的刘光天手里还攥着本磨毛边的《锻造工艺手册》。“昨晚多亏你了,不然易中海那老东西真要把咱们车间坑惨了。”刘海忠把布包往桌上一放,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罐咸菜,“这是光天他妈今早蒸的,你凑合垫垫肚子。”
刚聊了几句锻造技巧,院中院突然传来贾张氏的哭喊声:“天杀的小偷啊!偷到我老婆子头上来了!我那攒了半年的鸡蛋啊,就这么被人偷了!”林辰和刘海忠对视一眼,快步走了出去。只见贾张氏坐在中院的石磨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旁边贾梗举着个空篮子,也跟着挤眉弄眼地抹眼泪,秦淮如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尴尬。
“怎么回事?”前院的闫埠贵也闻声赶来,手里还拿着本算术本,显然是刚给学生补完课。他扶了扶眼镜,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辰身上,“林师傅刚从屋里出来,不会是……”
“闫老师这话可不能乱说!”刘海忠立刻护在林辰身前,“林师傅是什么人,咱们车间谁不知道?倒是某些人,手脚不干净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说着瞪了贾张氏一眼,上次贾张氏偷李大妈家鸡被抓,还是他帮忙送的街道办。
贾张氏哭声一停,指着林辰的鼻子就骂:“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昨天你把易大爷弄进去,今天我家鸡蛋就没了!我看就是你怀恨在心,报复我们这些老实人!”她边骂边往林辰身边凑,伸手就要抓他的衣服,被林辰侧身躲开。
“我早上七点才从车间回来,有周主任和刘光天作证。”林辰语气平静,目光却扫过贾张氏的袖口,“倒是贾大妈,你袖口沾着的铁锈,和我家门锁上的划痕很象啊。还有你指头上的胭脂,我储物间的铁皮盒上也有。”
贾张氏脸色一变,慌忙把袖口往身后藏,嘴里却依旧强硬:“我昨天帮秦淮如缝衣服,沾点铁锈怎么了?胭脂是街坊送的,谁知道你那破盒子上怎么会有!”她说着又要撒泼,林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几根细铁丝,顶端还带着新鲜的黄铜屑。
“这是我今早在我家门锁旁边捡到的。”林辰把玻璃瓶举到众人面前,“这种细铁丝是设备科专用的,柔轫性极强,一般人家根本没有。而且铁丝顶端的黄铜屑,和我家门锁的材质完全一致。贾大妈,你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在哪里?”
贾张氏眼神闪铄,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在家睡觉啊,秦淮如可以作证!”秦淮如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昨天晚上她明明听到贾张氏蹑手蹑脚地出门了,只是没敢多问。
“巧了,我这有份‘证据’。”林辰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个简易的影象放映设备——这是他用系统融合废旧幻灯机和监控零件做的,能投射出监控记录的画面。他将设备对准中院的白墙,昨晚的监控画面立刻清淅地显示出来:
十点十五分,贾张氏裹着棉袄从西厢房出来,手里攥着根细铁丝,鬼鬼祟祟地溜到林辰家门口,蹲在地上鼓捣了半天门锁。十一点左右,她撬开房门溜了进去,没过五分钟就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拿,却在路过石磨时,把什么东西藏进了石磨底下。
画面一出,全院人都惊呆了。闫埠贵推了推眼镜,啧啧叹道:“这东西比照相馆的相机还清楚,贾大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刘海忠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老婆子,偷东西还倒打一耙,真是厚颜无耻!”
贾张氏脸涨得通红,突然扑到石磨旁,伸手在底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果然是几个圆滚滚的鸡蛋。“我……我就是看林师傅的工具好,想借去给贾梗修个玩具,谁知道他家里锁得那么严实!”她还在狡辩,却被林辰拿出的另一样东西堵得说不出话。
那是个小小的铁皮罐,里面装着半罐暗红色的胭脂,罐口的花纹和贾张氏指头上的完全一致。“这是我上次帮李大妈修鸡窝时,在老槐树下捡到的,当时还以为是谁丢的,没想到是你的。”林辰语气冰冷,“我储物间的铁皮盒上有你的指纹,门锁上有你的撬痕,监控里有你的身影,你还要狡辩吗?”
铁证如山,贾张氏再也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错了!我不该偷东西!可是我也是没办法啊!易大爷被停了待遇,家里没了靠山,秦淮如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养活我们娘几个,贾梗还在长身体,我也是被逼的啊!”
“被逼的就能偷东西?”林辰皱起眉,“上次你偷李大妈家的鸡,被送去劳动改造,回来的时候怎么说的?说再也不偷东西了,结果呢?”他转头看向秦淮如,“秦师傅,你现在在后勤缝补,一个月也有二十七块五的工资,省着点花足够养活孩子了,何必让她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秦淮如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嘴唇说:“我劝过她,可她不听……”贾张氏立刻跳起来,指着秦淮如的鼻子骂:“你少装好人!要不是你没用,连个钳工都考不过,只能去后勤干杂活,我用得着去偷吗?还有傻柱,以前还能给我们送点饭盒,现在被你得罪了,连块馒头都不给了!”
“够了!”林辰大喝一声,震慑住了撒泼的贾张氏,“偷东西就是偷东西,别找那么多借口。我可以不把你送回街道办,但你必须写份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偷东西,而且要赔偿我门锁的损失——五毛钱,三天内给我。”
贾张氏还想讨价还价,看到林辰手里的监控设备,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这东西要是交到街道办,自己至少要被送去劳动改造三个月,只能点头答应:“我写!我赔偿!”
处理完贾张氏的事,林辰和刘光天刚要去车间,就见傻柱提着个饭盒匆匆走进来,看到院里的情景,疑惑地问:“怎么了这是?我刚从军区招待所回来,给你们带了点肉包子。”他说着把饭盒递给林辰,里面是四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香气扑鼻。
“贾张氏偷林师傅东西被抓了。”刘海忠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傻柱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走到贾张氏面前,冷冷地说:“以前我给你们送饭盒,是看你们可怜,也是念着和贾东旭的情分。现在你们竟然偷林师傅的东西,林师傅可是帮过我的恩人,你们太过分了!”
贾张氏见傻柱动怒,慌忙赔笑脸:“傻柱啊,婶子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看在贾梗的面子上,别跟婶子计较……”
“贾梗有你这样的奶奶,才学坏的!”傻柱打断她的话,“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们送东西了,想要吃饭,就靠自己的双手去挣,别总想着偷鸡摸狗!”他说完转身对林辰说:“林师傅,以后她再敢找你麻烦,你就跟我说,我饶不了她!”
林辰接过肉包子,递给刘光天一个,笑着说:“谢了傻柱。走,光天,咱们去车间,今天教你锻造高强度齿轮。”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见易中海低着头从外面进来,看到林辰,眼神里满是怨毒,却没敢多说一句话,匆匆回了东厢房。
车间里,林辰先给刘光天讲解了高强度齿轮的锻造原理,然后拿出几块合金边角料:“这种含铬的合金硬度高,但轫性不足,咱们需要通过多次锻打,改变它的内部结构,让它既坚硬又不易断裂。”他边说边点燃加热炉,火焰“腾”地一下窜起来,映红了两人的脸。
刘光天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记录,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师傅,易大爷被停了待遇,会不会怀恨在心,再找咱们麻烦啊?”林辰把合金料放进加热炉,目光坚定地说:“他要是敢再来,咱们就再抓他一次现行。只要咱们技术过硬,在车间站稳脚跟,他就奈何不了咱们。”
中午休息时,周建国突然来到车间,手里拿着份文档,笑着说:“林辰,厂部决定给你和刘光天记功一次,各奖励一百元现金,而且要在全厂大会上通报表扬!”原来军工订单的验收人员回去后,特意给轧钢厂写了封感谢信,称赞林辰在紧急情况下修复设备,保证了订单质量,厂领导对此非常重视。
拿到奖金后,林辰先给刘光天买了套新的锻造工具,又给闫解旷买了几本机械制图的专业书籍,剩下的钱则寄回了乡下的老家——他重生后还没来得及回去看看,只能先寄点钱回去补贴家用。
晚上回到四合院,林辰刚把书递给闫解旷,就见秦淮如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走过来,不好意思地说:“林师傅,这是我包的白菜饺子,你尝尝。今天的事,谢谢你手下留情,没把贾张氏送进去。”
林辰接过饺子,闻着香味,心里泛起一丝暖意:“秦师傅,其实你手艺不错,缝补的活做得很好。我看你可以在院门口摆个缝补摊,接点街坊邻居的活,比靠别人接济强多了。”秦淮如眼睛一亮,她之前也想过,但没敢尝试,现在听林辰这么说,顿时有了信心:“我明天就试试!”
就在这时,东厢房传来易中海的咳嗽声,接着是易大妈的抱怨:“家里连煤都快没了,你还咳嗽!早知道你当初别干那种蠢事,现在好了,奖金没了,待遇也停了,咱们以后怎么过啊!”林辰听着,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躺在床上,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看着上面3700点的积分和刚解锁的“高级材料融合”功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