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的早会刚散,林辰正拿着精密锻造技术的推广方案往研发小组办公室走,厂办的通信员小张就急匆匆追了上来,神色有些凝重:“林主任,王书记让您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群众举报您作风问题。”
林辰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作风问题在这年头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对他这种刚崭露头角的技术骨干而言,稍有不慎就可能断送前程。他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近期的行事,从车间技改到食堂整改,再到工业大会的技术展示,每一步都合规合法,甚至连与同事的交往都保持着恰当距离,实在想不出哪里能被人抓住把柄。
“知道是谁举报的吗?”林辰沉声问道。小张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具体没说,但刚才看到前院的闫老师从书记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太好看。”林辰心中了然,闫埠贵这是把上次在四合院被戳穿哭穷的事记恨上了,借着“群众监督”的由头来报复。
王书记的办公室里,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好几个烟蒂,闫埠贵坐在待客的木椅上,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见林辰进来,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摆出一副“为民请命”的严肃表情。王书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沉重:“小林,坐。闫老师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将车间的报废工具私自倒卖牟利,这事你怎么说?”
闫埠贵抢先开口,声音尖细却透着刻意的威严:“王书记,我可是亲眼所见!上个月月底,我路过锻工车间的废料堆,看到林主任让学徒刘光天偷偷把一批废钢和旧工具装到板车上拉走,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我去城郊的废品站打听,果然有人说见过红星厂的人卖过精密工具的零件,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
他说着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记录:“你看,这是我记录的时间地点,还有废品站老板的姓氏,绝无半句虚言!林主任年轻有为是不假,但不能恃才傲物,败坏工厂的风气啊!”这番话条理清淅,还有“证据”支撑,连王书记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林辰没有立刻辩解,反而平静地问道:“闫老师,你说的废品站老板姓什么?具体在城郊哪个位置?我拉走的废钢和工具又有多少数量,是什么规格?”闫埠贵被问得一噎,他那天只是远远瞥见刘光天搬东西,哪里真去打听了,笔记本上的记录不过是信口胡编。他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听人说的,具体细节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反正你肯定没安好心!”
“没有实证就敢随意举报,闫老师这‘为人师表’的作风,我看也有待商榷。”林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档,放在王书记面前,“王书记,这是我与车间后勤组签订的《报废物资回收利用协议》,上面明确写着,我负责牵头研发‘废料二次熔炼技术’,所需的报废工具和废钢由后勤组统一登记调拨,所有回收物资的去向和用途都有详细记录。”
他指着其中一份登记表:“闫老师说的上个月月底,正是我们研发新型合金材料的关键时期,那天拉走的是三捆报废的45号钢边角料和十二件磨损的旧錾子,这些都有后勤组组长和仓库管理员的签字。至于城郊废品站,我确实去过,但不是卖东西,而是去回收一种含铬的废合金,这是当时的采购凭证。”
林辰又拿出几张照片,上面清淅地拍着废料熔炼的设备、过程以及最终制成的合金样品:“这些废料经过二次熔炼后,制成了高轫性合金,正是工业大会上我们展示的精密齿轮的原材料。,上个月已经为工厂节省了近千元的原材料成本,这是财务科出具的成本核算报告。”
王书记逐页翻看文档,从协议到登记表,再到采购凭证和成本报告,每一项都条理清淅、证据确凿,甚至连合金材料的检测报告都附在后面。他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转而看向闫埠贵,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闫老师,你看看这些材料,林主任的工作都是合规的,还为工厂创造了效益,你这举报是不是太草率了?”
闫埠贵脸色煞白,拿起文档翻了几页,手都开始发抖。他原本以为林辰年轻,就算真的合规也未必能把手续办得这么齐全,没想到对方早就考虑到了这些。他强装镇定:“我、我也是出于对工厂的负责,怕有人滥用职权……”
“出于负责就该先核实情况,而不是编造证据诬告他人。”。请问你一个月工资到底多少?这笔钱又是怎么来的?”
这话如同惊雷,让闫埠贵瞬间面如土色。他最怕别人提工资的事,这些年靠着偷偷给学生补课收礼、虚报家庭开销向学校申请困难补助,攒了不少钱,对外却一直哭穷装可怜。他慌忙辩解:“那、那是我攒了好几年的积蓄!”
“攒了好几年?”林辰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是他托何雨水从街道了解到的信息,“街道民政科有记录,你连续三年申请了困难职工补助,每年都能领到两百斤粮票和五十元现金。如果真的困难,怎么还能攒下钱买自行车?而且据我所知,你还在私下给学生补课收取费用,这违反了教师职业道德规范吧?”
王书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红星轧钢厂和红星小学同属一个街道辖区,相互之间也有业务往来,他早就听说过闫埠贵爱算计的名声,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敢虚报困难、违规补课,还诬告工厂的技术骨干。他敲了敲桌子:“闫老师,林主任说的这些情况是不是真的?如果属实,你这问题可就严重了!”
闫埠贵瘫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仅没能整倒林辰,反而把自己的老底都暴露了。王书记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红星小学的校长办公室,把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对方表示会立刻展开调查。
“小林,委屈你了。”王书记挂了电话,对林辰露出歉意的笑容,“是我们调查不细致,让你受了冤枉。你放心,工厂会为你正名,闫老师的诬告行为,我们也会向街道和学校反映,严肃处理。”
“谢谢王书记。”林辰站起身,“我不是要追究闫老师的责任,只是希望以后能有更严谨的举报机制,别让真正干事的人寒了心。现在研发小组正忙着推广精密锻造技术,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走出书记办公室,林辰刚到走廊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刘光天。小伙子手里攥着个工具箱,脸上满是焦急:“师傅,我听说闫埠贵诬告您,没事吧?要是需要人作证,我这就去找王书记!”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刘光天顿时怒不可遏:“这闫老头也太坏了!上次在四合院嫉妒您帮我,这次就背后捅刀子,真不是东西!”
两人回到研发小组办公室,刘海忠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手里拿着个打磨好的零件,见林辰进来,连忙迎上去:“林主任,我听说闫埠贵那老小子诬告你,咋样了?要是厂里不公正处理,我们车间的老少爷们都不答应!”这段时间以来,刘海忠亲眼看着林辰带刘光天成长,还把自己吸纳进研发小组,早已彻底放下了对林辰的偏见,真心实意地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林辰笑着把事情解决的经过说了,刘海忠这才松了口气,狠狠骂了句:“活该!这老小子就知道算计来算计去,早晚栽跟头!”他把手里的零件递过去,“林主任,你看我改造的这个锻造炉配件,按照你说的图纸改的,预热效率能提高20,你试试行不行。”
林辰接过零件,用系统鉴定了一下,精度和硬度都完全符合要求,不禁赞许地点点头:“刘师傅,做得不错!有了这个配件,咱们的锻造炉就能实现批量生产精密零件了。”刘海忠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搓着手说:“这都是您指导得好,以前我光想着争官,没心思钻研技术,现在才知道,靠手艺吃饭才踏实!”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辰和刘光天、刘海忠刚走进食堂,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往常总是围在一起闲聊的工人们,今天都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眼神里带着敬佩和同情。食堂整改小组的秦淮如端着餐盘走过来,把一盘红烧肉放在林辰面前,声音有些低沉:“林主任,昨天闫老师在食堂跟好多人说你倒卖工具,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就跟他们解释了几句,可他们……”
林辰看着餐盘里的红烧肉,心里泛起一丝暖意。秦淮如自从被林辰点拨后,就彻底放弃了以前靠装可怜博取同情的做法,踏实做好食堂整改的工作,这段时间把物料管理得井井有条,两人也从以前的“对手”变成了默契的同事。他笑着说:“没事,王书记已经查清了,闫老师的举报是诬告,厂里会为我正名的。”
话音刚落,食堂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播放的是厂办的正式通知:“各位职工请注意,关于近期群众举报精密锻造研发小组林辰主任倒卖工厂报废物资一事,经厂党委调查核实,情况不属实。林辰主任牵头的‘废料二次熔炼技术’项目,为工厂节省了大量成本,特此表扬。举报人马栏山红星小学教师闫埠贵,因无实证诬告他人,且涉嫌违规补课、虚报困难骗取补助,工厂已将相关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望各位职工引以为戒,不信谣不传谣,专注本职工作……”
广播声落下,食堂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之前听信了闫埠贵谣言的工人们,纷纷围过来向林辰道歉。“林主任,对不起啊,我们不该听闫老头胡说八道!”“就是,您为厂里做了这么大贡献,我们怎么能怀疑您呢!”林辰笑着摆摆手:“没事,清者自清,大家以后多关注我们的技术研发就好。”
下午的时候,红星小学的处理结果就传了过来。闫埠贵被撤销了“区级优秀教员”的称号,扣除三个月绩效工资,还被要求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作检讨。消息传到四合院的时候,邻居们都炸开了锅。前院的王大爷摇着蒲扇说:“我早就说过,闫老头那算盘打得太精,早晚要出事,现在好了,名声全毁了!”
闫埠贵灰溜溜地回到家,刚进门就被老伴数落:“我早就劝你别跟林主任作对,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职称没了,工资降了,以后在学校怎么抬头做人?孩子们知道了,脸都要被你丢尽了!”闫解成正好在家休息,听了这话,忍不住说道:“爹,你就是太贪心了,林主任帮光天哥学技术,帮秦阿姨找正经事做,是咱们院的恩人,你怎么能去诬告他呢?”
闫埠贵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挂着的“优秀教员”奖状,心里又悔又恨。他原本只是想报复林辰戳穿自己哭穷的事,没想到一时冲动,竟然把自己的前途都搭进去了。更让他难受的是,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文化人,在院子里高人一等,现在却成了邻居们的笑柄,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理解他。
傍晚的时候,闫埠贵拿着一篮自己腌的咸菜,磨磨蹭蹭地走到林辰家门口。他尤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林辰,看到闫埠贵,他有些意外。闫埠贵把咸菜递过去,头埋得很低:“林、林主任,对不起,是我糊涂,不该诬告你,这是我家腌的咸菜,你别嫌弃……”
林辰看着他憔瘁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反而有些感慨。他接过咸菜,侧身让他进来:“闫老师,进来坐吧。其实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就是太在乎眼前的利益了。”闫埠贵走进屋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工业大会获奖证书和精密零件图纸,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林主任,我以前总觉得你年轻,没把你放在眼里,还嫉妒你帮光天那小子……”闫埠贵叹了口气,“现在我才明白,人活着不是靠算计,是靠真本事。你帮光天学技术,帮秦同志改邪归正,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事,我却背后搞小动作,真是太不应该了。”
林辰给她倒了杯热水:“闫老师,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你数学好,记帐又清楚,其实有很多地方能发挥作用。我们研发小组现在缺一个负责成本核算和数据统计的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厂里申请,让你兼职帮忙,待遇按技术顾问算。”
闫埠贵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还愿意用我?我都这么对你了……”林辰笑了笑:“人才难得,你的记帐本事和数学功底,都是我们需要的。只要你踏实做事,以前的事没人会再提。”闫埠贵激动得手都开始发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他眼睛都红了。他哽咽着说:“林主任,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干,绝不姑负你的信任!”
闫埠贵走后,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弹出了新的提示:“完成支线任务‘化解闫埠贵的诬告,展现格局与智慧’,奖励积分5000点,当前积分227500点。解锁新功能‘人才发掘’,可识别他人潜在技能并进行引导。”林辰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功能正好能帮他组建更强大的研发团队。
正在这时,刘光天和刘海忠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刚完成的精密齿轮样品。刘光天兴奋地说:“师傅,按照你教的方法,我们批量生产的齿轮合格率达到了99,比之前又提高了一个百分点!周厂长刚才打电话来,说南方机械厂想跟我们签订长期合作协议,要订购一万套精密齿轮!”
林辰接过齿轮样品,阳光通过窗户照在上面,齿面光滑如镜,闪铄着金属的光泽。他看着眼前充满干劲的师徒俩,又想起刚才闫埠贵真诚的道歉,心里忽然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靠打压对手,而是靠自身的能力赢得尊重,靠包容的格局化解矛盾。
窗外的四合院渐渐亮起了灯,傻柱在厨房炒着菜,隐约传来他哼着的小调;秦淮如在院子里教贾当缝衣服,母女俩的笑声清脆悦耳;闫埠贵正坐在自家门口,认真地翻看林辰给他的成本核算表格,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计算公式。曾经充满勾心斗角的院落,如今终于有了几分温馨和睦的景象。
林辰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易中海还在暗处虎视眈眈,许大茂也未必会善罢甘休,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但他不再象刚重生时那样充满戾气,而是多了几分从容和底气。他相信,只要坚守技术立身的初心,带着身边的人一起踏实前行,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没有实现不了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