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吹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卷起墙角堆积的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林辰关紧糊着旧报纸的木门,将院中的嘈杂与寒意一并隔绝在外。桌上的煤油灯芯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照亮了摊开的系统面板——方才中院对峙的馀温尚未消散,面板上“邻里信任”完成度的“站稳脚跟”任务下方,新的支线提示正缓缓浮现:“击破许大茂恶意构陷,巩固车间地位,奖励积分1000点,解锁‘材料强化’初级权限。”
林辰指尖轻触面板,思绪回到傍晚散场时许大茂那阴鸷的眼神。当时众人围着贾张氏讨要失窃之物,乱作一团,这个油头粉面的电影放映员就缩在人群外围,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待林辰处理完琐事回车间拿工具,竟撞见许大茂正跟锻工组的老王嚼舌根,说什么“林辰那小子在乡下插队时就手脚不干净,偷过集体的玉米种”,声音压得极低,却故意让路过的学徒听见。
“许大茂……”林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摩挲着口袋里半块从废料堆捡来的硒钢片。前世记忆里,这个男人最擅长躲在暗处放冷箭,仗着放映电影的便利勾搭女职工,出了事就往别人身上推。这次若不彻底戳破他的伪装,日后必定后患无穷。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可融合基础材料,旧录音带x1,收音机报废零件x3,一号电池x2,是否激活融合?”
林辰眼睛一亮。白天在车间后勤处整理废旧物资时,他确实看到过一卷没人要的空白录音带,还有台被摔得只剩外壳的晶体管收音机。当时只觉得零件或许有用,没想到正好能派上用场。他立刻从床底拖出那个半旧的木箱,翻出用布包裹的零件——收音机的磁头还完好,线圈虽有磨损但可修复,录音带的带基也没有老化。
煤油灯的光晕里,林辰将零件一一摆开,系统面板上随即显示出融合方案:“目标物品:简易定向录音设备,融合成功率85,消耗精神力15点,预计耗时120分钟。是否执行?”“执行。”随着指令下达,淡蓝色的能量光晕包裹住零件,硒钢片被切割成细小的垫片,线圈在能量作用下自动修复,电池正负极的铜片被精准弯折成接触点。林辰摒息凝神,按照系统提示调整磁头角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米——这不仅是系统的融合,更是对他前世机械维修经验的极致调动。
凌晨一点,当院中的最后一盏灯熄灭时,融合终于完成。林辰手中握着一个巴掌大的设备,外壳是用收音机塑料壳改造的,侧面有个微型旋钮调节录音时长,顶端伸出一根细细的金属天线,可定向接收五米内的声音。系统提示音响起:“融合成功,获得‘定向录音器’,附带‘降噪’效果,可清淅录制目标声音,屏蔽环境杂音。”他装上电池,对着桌角的闹钟试录了十秒,按下播放键,清脆的滴答声清淅传出,连窗外的风声都被过滤得干干净净。
林辰熄灭煤油灯,借着月光将录音器藏在袖口,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深秋的寒意带着露水的湿冷扑面而来,他裹紧了身上的劳动布外套,沿着墙根走向后院——根据前世记忆,许大茂常借着“检查放映设备线路”的名义,跟厂办的女工李娟在锅炉房后的杂物间私会。这个时间点,正是他们约定见面的时候。
锅炉房的烟囱还冒着微弱的青烟,借着炉火的馀光,林辰看到杂物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压低的调笑声。他放缓脚步,绕到杂物间西侧的窗台下,这里有一堆废弃的煤渣,正好能遮住身形。他将录音器的天线对准门缝,轻轻按下录制键,金属外壳与煤渣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好在被里面的对话盖过。
“死鬼,你上次说的电影票呢?我跟我妹妹说好了,这周末去看《红色娘子军》。”李娟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急什么?”许大茂的声音透着得意,“票在我口袋里呢,不过得等我忙完正事。跟你说个事,咱们厂那个林辰,你知道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辰的心跳微微一滞,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录音器。“就是那个最近在车间出风头的?听说他抢了秦淮如的订单。”李娟的声音里带着好奇。“什么抢订单,我跟你说,那小子在乡下插队的时候就不是好东西!”许大茂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淅,“我听我老家那个亲戚说,他1968年偷过生产队的玉米种,被队长抓了游街,要不是后来知青返城政策下来,他还在乡下劳改呢!”
林辰的眉头紧紧皱起。这段谣言编得有模有样,连年份都掐得精准,显然是许大茂精心策划的——1968年他确实在陕北插队,但偷玉米种的是同队的一个混混,最后嫁祸给了另一个知青,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许大茂显然是打听了这段往事,故意张冠李戴。
“真的假的?那他怎么还能进轧钢厂?”李娟的声音里满是惊讶。“还不是走了狗屎运!”许大茂的声音里透着嫉妒,“听说他给周主任送了礼,不然就他那成分,进车间当学徒都不够格。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在中院,他把易大爷和秦淮如都怼了,狂得没边了!”
“那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他盯上。”李娟劝道。“盯上我?”许大茂嗤笑一声,“我正要收拾他呢!我已经跟劳资科的老张说了,让他明天查林辰的文档,再把他偷玉米种的事捅到厂办去。到时候别说留在精密组,能不能保住工作都两说!”
“那秦淮如那边怎么办?她不是跟你关系挺好的吗,怎么不帮你?”“她?”许大茂的声音里满是不屑,“就是个只会装可怜的泼妇,以前跟贾东旭好的时候就不安分,现在靠着易中海和傻柱接济过日子。今天被林辰戳穿了送礼的事,正躲在家里哭呢,哪还有心思管我?不过话说回来,她那三个孩子真是累赘,要不是看她还有几分姿色,我才懒得理她。”
后面的对话渐渐变得暧昧,林辰看了眼录音器上的时长提示,已经录了足足十五分钟,足够作为证据了。他轻轻按下停止键,趁着两人没察觉,悄无声息地退到煤渣堆后,沿着原路返回中院。路过贾家窗下时,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秦淮如的啜泣声,还有贾张氏的咒骂:“没用的东西!连个订单都抢不到,还被林辰那小子拿捏了把柄!要不是我这哮喘病犯了,今晚就去他门口撒泼!”
林辰脚步未停,心里清楚,秦淮如现在已是骑虎难下。易中海因为送礼的事在厂部丢了脸,肯定不会再象以前那样全力扶持她;傻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也不会再无底线接济;贾张氏又只会偷鸡摸狗,帮不上什么忙。这样的处境,或许正是让她彻底转变的契机——前世她到最后都抱着“算计换生存”的念头,这一世,或许能让她走上靠手艺吃饭的正道。
回到自己的小屋,林辰将录音器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这是他刚搬进来时就凿好的,用来存放贵重物品。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一阵疲惫袭来,精神力消耗过度让他头晕目眩,倒在土炕上就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到系统面板上的积分在跳动,“材料强化”的权限图标闪铄着微光。
第二天清晨,林辰是被中院的争吵声吵醒的。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房门,只见许大茂正叉着腰站在石桌旁,对着围过来的邻居大喊:“大家都评评理!林辰那小子在乡下偷集体财产,这种人怎么能留在咱们轧钢厂?我已经跟劳资科反映了,今天就会来调查!”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复杂。昨天被林辰戳穿送礼的事让他颜面尽失,但许大茂说的“偷集体财产”要是真的,那林辰在厂部就彻底完了。他想开口劝两句,又觉得这是挽回面子的机会,最终还是沉默着站在原地。刘海忠抱着骼膊看热闹,嘴里啧啧有声:“我说小林怎么这么厉害,原来是有案底的人啊!”
闫埠贵捧着算盘凑上前,假意劝和:“许师傅,话可不能乱说,得有证据。要是冤枉了小林,那可是要负责任的。”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是林辰真被开除了,他能不能把精密组的废料回收生意抢过来——林辰收的那些合金边角料,可比普通废铁值钱多了。
“证据?我当然有!”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我老家亲戚写的证明,上面还有当年生产队队长的签字!你们看,1968年8月,林辰偷了二十斤玉米种,被游街示众!”他把纸条递给周围的邻居传阅,脸上满是得意。
就在这时,林辰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喝了一口热水:“许师傅倒是消息灵通,连我插队时候的事都打听清楚了。不过我记得,1968年8月,我正在陕北延川县的知青点修水库,跟队长请了半个月假,有水库工地的考勤记录和工友证明,怎么会去偷玉米种?”
许大茂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胡说!考勤记录早就没了,谁能证明你在修水库?”“我能证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只见前院的王大爷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他以前是轧钢厂的老会计,退休后还负责整理知青文档,“我去年帮劳资科整理返城知青资料时,看过林辰的文档,里面确实有水库工地的表彰信,说他抢修堤坝立了三等功,时间就是1968年8月。”
王大爷的话让许大茂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林辰的文档里还有这东西。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就算你在修水库,那也不能证明你没偷玉米种!说不定你是白天修水库,晚上回去偷呢!”
“许师傅这是要凭空捏造罪名啊。”林辰放下搪瓷缸,从口袋里掏出录音器,“不过巧了,昨晚我在锅炉房后面捡废料,正好录到了一段对话,大家不妨听听。”他按下播放键,许大茂和李娟的调笑声先传了出来,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哄笑,李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转身就想走。
“别着急走啊,精彩的还在后面。”林辰按住暂停键,等笑声平息后再按下播放。当许大茂那句“我听我老家那个亲戚说,他1968年偷过生产队的玉米种”传出来时,人群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许大茂身上。随着录音继续播放,他策划陷害林辰、不屑秦淮如的话语一字不落地传出,许大茂的脸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浑身都开始发抖。
“许大茂,你还有什么话说?”林辰关掉录音器,目光锐利如刀,“编造谣言诬陷同事,破坏厂部团结,还跟女工搞不正当关系,这些事要是捅到厂办,你这个放映员还能当多久?”
“你……你偷听我说话!你这是侵犯隐私!”许大茂气急败坏地喊道。“我在车间废料堆捡东西,正好听到你在公共局域造谣,怎么能叫偷听?”林辰冷笑一声,“倒是你,利用工作便利勾搭女工,还编造谣言陷害我,要是我把这录音带交给厂纪委,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易中海这时站了出来,他知道再闹下去对许大茂没好处,也会让四合院的名声受损。“好了好了,都是邻里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把事情闹这么僵。”他对着许大茂使了个眼色,“许师傅,你赶紧给林同志道歉,这事就算了。”
许大茂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录音带是致命的证据,只能咬着牙对林辰说:“林同志,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不该编造谣言诬陷你。”“光道歉就完了?”刘海忠突然开口,他早就看许大茂不顺眼了,“你昨天在车间跟老王说小林偷玉米种,好多学徒都听见了,得把这事澄清了,不然小林的名声怎么办?”
“我会去车间澄清!”许大茂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去跟老王和学徒们说,是我编造的谣言,跟林同志没关系!”林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另外,你以后不准再骚扰李娟同志,要是再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这录音带我直接交给厂办。”
许大茂灰溜溜地走了,李娟也低着头跑回了家。人群渐渐散去,易中海走到林辰身边,语气复杂地说:“小林,你这心思也太缜密了。以后在院里,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搞这些手段。”“易师傅,我也是被逼无奈。”林辰淡淡一笑,“要是许大茂不造谣诬陷我,我也不会费这么大劲。再说,我只是用证据维护自己的权益,总比某些人靠送礼走后门强吧?”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回了家。闫埠贵凑过来,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小林啊,你这录音器真是个好东西,能不能借我研究研究?我给学生补课的时候,总有人迟到早退,要是能录下来,也好有个凭证。”“闫师傅要是想要,我改天帮你做一个。”林辰笑着说道,他知道闫埠贵虽然算计,但本质不坏,只是太看重利益,跟他搞好关系,以后在院里能少不少麻烦。
送走闫埠贵,秦淮如突然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走到林辰面前:“林同志,昨天的事,谢谢你。”她把布包递过来,“这里面是我攒的半斤粮票,还有几个鸡蛋,你别嫌少。”林辰没有接,摇了摇头:“秦姐,粮票和鸡蛋你留着给孩子吃吧。昨天的事,我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不是针对你。”
秦淮如的眼圈红了:“我知道,是我和师傅不对,不该想着靠送礼抢订单,更不该让贾张氏偷东西。以后我再也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了,我想好好学技术,你能不能教教我?”林辰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可以,但学技术得吃苦,不能象以前那样敷衍了事。明天早上七点,你到车间找我,我先教你认图纸。”
秦淮如激动得连连点头,转身回屋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林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易中海不会甘心失去在院中的权威,贾张氏也改不了偷鸡摸狗的习性,许大茂更是睚眦必报,但他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拿捏的林辰了。
回到屋里,系统面板再次弹出提示:“支线任务‘击破许大茂恶意构陷’完成,奖励积分1000点,解锁‘材料强化’初级权限。完成度提升至85,当前积分累计2300点。”林辰点开“材料强化”权限,面板上显示可对普通金属进行初级强化,提升硬度和耐磨性,每次强化消耗100点积分。
他从木箱里拿出上次融合的耐磨扳手,选择强化。淡蓝色的能量光晕包裹住扳手,原本银灰色的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光泽。提示:“扳手硬度提升50,耐磨性提升60,达到中级工具标准。”林辰试着用扳手拧了拧床腿的螺丝,原本锈死的螺丝竟然轻松转动,比之前好用了数倍。
窗外的阳光通过窗缝照进来,落在强化后的扳手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林辰握紧扳手,心里充满了底气。他知道,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博弈的四合院里,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保障。而他的目标,远不止是站稳脚跟那么简单——他要靠着这双手和系统,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傍晚时分,何雨水放学回来,特意绕到林辰家门口:“林同志,我哥让我跟你说,晚上在他家吃饺子,他从招待所带回来的肉馅。”林辰笑着答应下来。走进傻柱家时,只见桌上已经摆好了饺子馅和面团,傻柱正笨拙地擀着皮,脸上满是不好意思:“我这手艺不行,你别嫌弃。”
“傻柱哥客气了。”林辰坐下帮忙包饺子,“今天谢谢你在中院帮我说话。”“谢我干啥,是许大茂那小子太不是东西。”傻柱哼了一声,“以前我总被他和秦淮如当枪使,现在想明白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以后你要是再被人欺负,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扛。”
饺子下锅后,香气弥漫在小屋里。何雨水端着醋碗走进来,笑着说:“林同志,你真是厉害,把许大茂和易大爷都治得服服帖帖的。我们班同学都说,轧钢厂来了个技术高手,连八级钳工都敢怼。”林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只是他在这个时代奋斗的序章,更多的挑战还在后面,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夜色渐深,饺子的香气混合着煤油灯的光晕,在小小的屋里弥漫。林辰看着傻柱和何雨水真诚的笑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四合院里,总还有些真诚的情谊值得珍惜。而他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份情谊,同时靠着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在这片土地上,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