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轧钢厂的红砖围墙,锻工车间的铁皮门就被“哐当”一声推开。刘海忠攥着个铁皮哨子站在门口,腮帮子鼓得象含了颗核桃,哨声尖利得能刺破晨雾:“都给我快点!今天谁要是完不成除锈任务,晚上就别想下班!”
林辰刚把新领的独立工具柜锁好,钥匙串在指尖转了个圈。工具柜就靠在精密锻造组的角落,刷着崭新的蓝漆,柜门上还贴着他的名字,这是周主任特批的待遇。他刚转身,就见刘海忠带着两个壮实的学徒走过来,脚边拖着重达两百斤的铁块,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痕迹。
“林辰,”刘海忠往铁块上啐了口唾沫,烟蒂在鞋底碾得火星四溅,“周主任说你技术好,这批高锰钢坯就交给你了。。”
周围的工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铁块表面裹着厚厚的氧化皮,还嵌着早年锻造时溅上的铁渣,最厚的地方能有半厘米。平时这种活都是三个人配合,用喷砂枪加钢丝轮折腾一天才能完成,刘海忠让林辰一个人干,明摆着是叼难。
林辰蹲下身,指尖敲了敲铁块表面。系统面板瞬间弹出:“检测到高锰钢坯,氧化层厚度3-5,含硅化物杂质,常规除锈方式效率低下。”他抬头看向刘海忠,对方正抱着骼膊冷笑,身后的学徒也跟着挤眉弄眼。“刘师傅,这活按规矩得配辅助工具和帮手。”林辰语气平静。
“规矩?”刘海忠突然提高嗓门,唾沫星子溅到林辰的工装上,“在锻工车间,我就是规矩!昨天你修个螺栓就尾巴翘上天了,怎么?这点活就干不了?”他故意瞥了眼精密锻造组的方向,声音压得阴阳怪气,“还是说,进了精密组就忘了自己是锻工出身,娇贵起来了?”
林辰没再争辩,只是起身拿了把钢丝刷。他知道刘海忠的心思——上次除锈任务被自己顶了回去,加之周主任对自己的器重,这老小子是想借这机会把自己踩下去。他走到水池边浸湿钢丝刷,刚碰到铁块,就感觉掌心传来震动,氧化皮只掉了层浮渣,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硬壳。
“林兄弟,要不我帮你搭把手?”王铁山端着饭盒走过,压低声音说,“海忠这是跟易中海串通好了,昨天我看见他们在车间办公室嘀咕了半天。”
林辰摇头致谢。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握紧钢丝刷反复打磨,手臂肌肉绷得象铁块。没一会儿,掌心就磨出了血泡,渗出来的血珠混着铁锈粘在刷柄上。秦淮如抱着贾槐花从钳工车间走过来,路过时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嘴上却假惺惺地说:“林同志,要不我让傻柱中午给你多打份饭?看你累的。”
“不用麻烦秦师姐。”林辰头也不抬,“倒是师姐该好好练手艺,别总想着靠别人的饭票过日子。”秦淮如的脸瞬间涨红,抱着孩子快步离开,嘴里还嘟囔着“不识好歹”。
中午休息时,林辰啃着干硬的窝头,盯着那堆铁块出神。钢丝刷”融合升级工具,但需要15点积分。他摸出怀里的耐磨扳手,这是昨天修复进口配件的功臣,也是目前唯一能拿出手的底牌。正盘算着,就见易中海背着双手走过来,身后跟着个穿蓝布中山装的男人,胸前别着“技术科”的徽章。
“小林,这位是技术科的张科长。”易中海笑容可鞠,眼神却在铁块和林辰磨破的手掌间转来转去,“早上那台进口锻压机又出问题了,螺栓还是松的,原厂扳手断了两把,你昨天修传动轴的手艺不错,张科长想请你去看看。”
林辰心里一凛。那台锻压机是车间的内核设备,昨天他修复的传动轴就是配套部件。现在螺栓松动,要么是安装时没拧紧,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脚。他看向张科长,对方眉头紧锁:“要是修不好,下午的生产计划就得全停,外贸订单拖不起啊。”
跟着两人走到锻压机旁,林辰立刻发现了不对劲。松动的是固定曲轴的主螺栓,螺纹处缠着几圈细铁丝,明显是人为塞进去的,目的就是让螺栓无法紧固。他蹲下身,用镊子夹出铁丝,抬头时正好对上易中海躲闪的眼神。“易师傅,这螺栓安装时谁负责的?”林辰问。
“是……是我带着秦淮如装的。”易中海干咳一声,“昨天赶工,可能没注意。”林辰没戳破,只是拿起旁边断成两截的原厂扳手。系统扫描显示:“扳手材质为普通合金钢,硬度hrc35,无法承受高锰钢螺栓的扭矩。”
“林同志,有把握吗?”张科长急得直跺脚,“厂长刚才还来电话催,再修不好就要上报总厂了。”林辰掂了掂手里的耐磨扳手,突然想起刘海忠那堆待除锈的铁块。“有把握,但需要一样东西。”他指向锻工车间的方向,“刘师傅那有批高锰钢坯,我需要一小块做工具。”
刘海忠闻讯赶来时,脸都绿了。“那是给你除锈的料!你拿去做工具,下午的任务怎么办?”他堵在铁块前,像护着宝贝似的。易中海在一旁打圆场:“老刘,大局为重,锻压机要是停了,咱们整个车间都得喝西北风。”张科长也适时开口:“刘师傅,要是能修好,除锈任务我跟周主任说一声,算你们组完成了。”
刘海忠这才不情不愿地让林辰切了块巴掌大的钢坯。林辰抱着钢坯回到精密锻造组,李师傅已经把锻炉烧得通红。“小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李师傅往炉里添了块焦炭,“海忠和老易这是联手挤兑你,想让你在张科长面前出丑。”
林辰感激地笑了笑,将钢坯放进炉膛。他从工具柜里拿出昨晚做的精密卡尺,又摸出几块铬锰合金碎屑。着点火候,温度到1500c叫我。”。”
淡蓝色的光芒在炉膛口一闪而过,李师傅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火光晃了眼。“温度到了!”李师傅大喊一声。林辰迅速夹出烧得通红的钢坯,放在铁砧上。他手里的小锤像长了眼睛,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落在钢坯上,火花四溅中,扳手的轮廓渐渐清淅。
“好手艺!”李师傅看得连连点头,“这锤法比老易还稳,你真是家传的?”林辰一边打磨扳手的卡口,一边点头:“我爷爷以前是给兵工厂锻造工具的,传下来点诀窍。”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的技术来源,又不会引起怀疑。
半个时辰后,一把通体黝黑的扳手出炉了。扳手长约四十厘米,卡口处经过精密打磨,正好适配锻压机的螺栓规格。。他把扳手往怀里一揣,快步走向锻压电单车间。
此时车间里已经围满了人,周主任也赶了过来,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刘海忠和易中海站在人群前排,前者幸灾乐祸,后者则一脸“惋惜”。“小林,要是实在不行,就别勉强了。”易中海假惺惺地说,“技术科已经联系原厂了,就是要等三天。”
“不用等三天。”林辰挤开人群,手里的扳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走到锻压机旁,将扳手对准松动的螺栓,卡口严丝合缝地卡了上去。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周主任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林辰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手臂带动扳手缓缓转动。他没有用蛮力,而是按照爷爷传下来的“巧劲法门”,在螺栓松动的瞬间猛然加力。只听“咔哒”一声脆响,螺栓被稳稳拧紧,整个锻压机的机身都轻微震动了一下。
“成了?”张科长快步上前,用扭矩扳手检测了一下,突然大喊起来,“扭矩达标!!”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周主任激动地拍着林辰的肩膀:“好小子!你真是咱们车间的功臣!”
刘海忠的脸白得象纸,他没想到林辰真的能修好,而且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易中海的眼神里满是复杂,既有惊讶,又有不甘。他走上前,拿起林辰的新扳手掂量了一下:“小林,你这扳手的材质不一般啊,是用高锰钢做的?”
“恩,加了点合金碎屑,瞎琢磨的。”林辰轻描淡写地拿回扳手,“比原厂的结实点,就是样子丑了点。”他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扳手,卡口处的光泽让易中海的眼睛直放光。这扳手的硬度和精度,比他珍藏的那套进口工具还高,要是能弄到手,以后在车间的话语权就更稳了。
下午下班时,周主任在车间大会上公开表扬了林辰,不仅给了五十元奖金,还宣布让他担任精密锻造组的副组长,负责技术指导。刘海忠坐在角落里,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散会后,他被易中海拉到车间后门的角落里。
“老易,这林辰不能留啊!”刘海忠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着,“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咱们俩的位置都要不保了。”易中海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扳手——那是他趁林辰领奖时,从精密组偷拿的备用扳手毛坯。“别急,”易中海阴恻恻地笑了,“他不是靠工具厉害吗?咱们就从工具上做文章。”
林辰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中院的公共水池旁,秦淮如正蹲在那里洗衣裳,看到他回来,立刻端着个空盆凑过来:“林同志,你可回来了。傻柱今天给了我半块肥皂,我帮你把工作服洗了吧?”她的眼神时不时瞟向林辰的工具包,里面装着那把刚做好的扭矩扳手。
“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林辰侧身躲开,他早就看穿了秦淮如的心思。昨天傻柱发现给母亲留的红烧肉被她偷了,虽然没发火,但也没再给她送过饭。今天她突然献殷勤,肯定是受了易中海的指使,想偷拿自己的工具。
走进耳房,林辰把工具包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这是他昨天特意挖的,用几块木板挡着,外面再铺上杂物,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刚收拾好,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争吵声。他走到窗边一看,只见傻柱正拽着许大茂的衣领,手里举着个破了的饭碗:“许大茂!你是不是又偷我家鸡了?我妈今天炖的鸡汤,你敢说不是你偷的?”
许大茂挣扎着辩解:“你胡说八道!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厂里放电影,谁有空偷你家鸡?”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贾张氏抱着贾梗站在一旁,嘴里不停地煽风点火:“就是许大茂偷的!我昨天还看见他在鸡窝旁边转悠!”
林辰正看得热闹,突然感觉窗外有黑影闪过。他立刻吹灭油灯,悄悄走到门边。只听“吱呀”一声,有人用细铁丝撬着门锁。林辰屏住呼吸,等对方把门撬开一条缝时,突然伸手一抓,正好抓住对方的手腕。
“谁?!”外面的人惊呼一声,想要挣脱。林辰用力一拽,将人拉进屋里,借着月光一看,竟然是刘海忠的二儿子刘光天。刘光天手里还攥着把螺丝刀,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刘光天,你半夜撬我门干什么?”林辰厉声问道。刘光天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时,院门口的争吵声停了,刘海忠的声音传了过来:“光天!你在哪?回家睡觉了!”
林辰心里了然,这肯定是刘海忠指使刘光天来偷工具的。他从床底下拿出那把备用的扳手毛坯,塞到刘光天手里:“拿着这个回去给你爹,告诉他,我的工具不是那么好偷的。再敢来,我就把这事报到厂里去。”
刘光天如蒙大赦,抱着毛坯扳手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林辰关上门,重新点燃油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刘海忠和易中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从暗格里拿出扭矩扳手,用系统再次强化:“消耗5点积分,增加‘防撬报警’功能。”扳手表面瞬间泛起一层微弱的蓝光,只要有人触碰,就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被周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小林,你看看这个。”周主任递过来一份报告,眉头紧锁,“技术科昨晚检测了锻压机的螺栓,发现螺纹有轻微损伤,怀疑是你昨天拧的时候用力过猛造成的。”
林辰接过报告一看,上面的检测签名赫然是易中海。他立刻明白了,这是易中海在背后使坏,故意夸大螺纹的损伤程度,想把锻压机故障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周主任,我能去现场检测一下吗?”林辰问道。
跟着周主任来到锻压机旁,易中海和张科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易中海手里拿着个放大镜,正对着螺栓螺纹比划着名:“周主任,你看这里,螺纹牙型都变形了,再用下去肯定会出大问题。”
林辰蹲下身,用自己的精密卡尺测量了一下螺纹的尺寸。。”他站起身,拿出卡尺递给张科长:“张科长,您看,这损伤根本不影响使用,而且这损伤不是我造成的,是之前有人用细铁丝塞螺纹时刮伤的。”
张科长接过卡尺测量后,脸色渐渐严肃起来:“老易,你这检测报告有点问题啊,损伤程度根本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易中海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地说:“可能是我看错了……”
周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早就听说了刘海忠和易中海叼难林辰的事,只是没证据。现在易中海伪造检测报告,正好撞在了枪口上。“易师傅,技术科的工作要严谨,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就要上报总厂了。”周主任严厉地说。
易中海低着头,不敢吭声。林辰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车间里,一味地退让只会换来更变本加厉的算计。他拿出那把扭矩扳手,对周主任说:“周主任,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螺栓松动的问题,我建议给锻压机配备一把专用扳手,我可以负责制作,保证比原厂的更耐用。”
“好!”周主任立刻答应,“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说,车间全力支持你。”易中海看着林辰手里的扳手,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不仅没能算计到林辰,反而让他在周主任面前更受器重了。
中午吃饭时,王铁山端着饭盒坐到林辰身边,压低声音说:“小林,你可真厉害,昨天刘光天偷你工具被抓,今天易中海又栽了跟头,这下他们不敢再随便招惹你了。”林辰笑了笑,刚要说话,就看到秦淮如拿着个饭盒走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林同志,昨天是我不对,我给你炖了点鸡汤,你尝尝。”
林辰看着饭盒里飘着的油花,心里冷笑。这鸡汤肯定是贾张氏从傻柱那里骗来的,秦淮如现在又来献殷勤,不知道又打着什么算盘。他刚要拒绝,就见傻柱从后面走过来,一把夺过饭盒:“秦姐,这鸡汤是我给林兄弟的,你怎么又拿来送人?”
秦淮如的脸瞬间白了,傻柱这是故意拆她的台。林辰站起身,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傻柱兄弟,谢了。不过我还有事,这鸡汤你自己喝吧。”他转身离开,留下秦淮如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回到精密锻造组,林辰开始准备制作锻压机专用扳手的材料。李师傅拿着一张图纸走过来:“小子,这是我画的扳手图纸,你看看行不行。”林辰接过图纸一看,上面的尺寸标注得非常精准,还特意设计了防滑手柄。“李师傅,您这图纸太完美了!”林辰由衷地赞叹。
“我看你昨天锻造的手法,就知道你懂行。”李师傅笑着说,“以前我也想改良扳手,就是没合适的材料和技术。现在有你在,咱们师徒俩好好干,让那些老顽固看看,咱们精密组不是好欺负的。”
林辰心里一暖,他没想到李师傅会这么支持自己。有了李师傅的帮助,制作专用扳手的进度肯定能加快。他拿出系统兑换的合金材料,对李师傅说:“李师傅,咱们用这种材料,保证扳手的硬度和轫性都达标。”
两人忙碌了一下午,终于把扳手的毛坯锻造好了。林辰拿着毛坯走到砂轮旁,开始精细打磨。火花在他眼前飞溅,映照着他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这把扳手不仅是一件工具,更是他在轧钢厂站稳脚跟的底气。只要有过硬的技术,再阴险的算计也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傍晚下班时,林辰把打磨好的专用扳手交给张科长。张科长拿着扳手反复检查,激动地说:“太好了!这扳手比原厂的还要好!林同志,你真是个技术天才!”周围的工人都围过来看热闹,纷纷称赞林辰的手艺。刘海忠和易中海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辰拿着扳手,走到锻压机旁,将它固定在设备旁边的工具架上。扳手黝黑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象一尊守护着设备的门神。他知道,这只是他反击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但他不再象前世那样无助,有系统的帮助,有李师傅的支持,还有自己过硬的技术,他有信心在这个充满算计的车间和四合院里,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走出轧钢厂的大门,晚风带着些许凉意。林辰抬头看向天空,繁星已经开始闪铄。他握紧了手里的奖金,这是他用技术换来的第一份荣誉。四合院的方向传来了贾张氏的骂声和许大茂的辩解声,一如既往地嘈杂。但林辰的心里却异常平静,他知道,从明天起,一切都将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