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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祖传破妖图(一)(1 / 1)

外头搜捕的喧嚷已渐渐往前院移去,然零星的脚步与呼喝仍如蛛网般在夜色中蔓延。火把的光从柴房朽坏的门板缝隙漏进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象水面破碎的月光。

苏清瑶将蒙面的黑纱重新复上,只馀一双明眸在昏暗中闪着警剔的光。“得速速离开。陈富海不会只搜府内,不消半个时辰,整个镇子怕都要被锁起来。”

林砚点头:“随我来。”

他轻轻推开柴房门,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两人摒息凝神,贴着门缝往外瞧——后院的守卫果然大多被调往前头,只馀两个护院提着灯笼,在远处回廊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踱步,灯笼光晕晃晃悠悠,拖出两条懒洋洋的影子。

“走这边。”林砚压低嗓音,领着苏清瑶紧贴墙根的阴影疾走。脚步落在湿润的泥地上,悄无声息,只偶尔踩碎一两片枯叶,发出极轻的“咔嚓”声。

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一处堆放杂物的小院。院墙不高,墙头爬着些枯死的藤蔓,墙外便是黑黢黢的巷道。

林砚刚要提气上墙,衣袖却被苏清瑶轻轻扯住。

“且慢。”她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纸。那纸质地特殊,在昏暗中泛着极淡的微光。她咬破右手食指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轻轻滴在符纸上。血珠甫一触及纸面,竟似活物般迅速渗开,勾勒出繁复的纹路。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极细的青烟,袅袅飘向墙外,如灵蛇探路。

“这是‘探灵符’,能察墙外动静,以防埋伏。”苏清瑶低声解释,目光紧随着那缕青烟。

林砚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这般手段,已非寻常武者所能为,更近于传说中修士的符录之道。

青烟在墙外盘旋数息,复又飘回,颜色未变,形态安稳。

“外头无事。”苏清瑶起身,脸色稍松。

两人先后翻过院墙,落入外面冰凉的巷道中。

夜色正浓,铅云低垂,将月光捂得严严实实。四下里漆黑一片,唯远处零星几点灯火,与更夫拖长的梆子声遥遥相应。偶有犬吠从深巷中传来,空落落的,带着不安。

“去何处?”苏清瑶问,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夜风吹散。

林砚略一思忖:“北街。那处我最熟稔。”

两人不再多言,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疾行。林砚引路,专拣那僻静无人、墙高巷窄的路径,时而侧身挤过两道斑驳山墙间的窄缝,时而矮身钻过晾衣竹杆下的空隙。他对黑石镇这些犄角旮旯的熟悉,仿佛已刻入骨子里。苏清瑶紧随其后,身法轻盈如燕,竟半分不曾落后。

约莫一刻钟后,北街那处熟悉的小院已在眼前。林砚推开虚掩的院门,两人闪身而入,他反手将门栓轻轻插上,背靠门板,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暂且安全了。”他走向屋内那张掉漆的方桌,摸索着点亮油灯。豆大的火苗“噗”地燃起,挣扎着驱散一室昏暗,将两人染血的身影投在土墙上,晃晃悠悠。

苏清瑶解下面纱,露出清丽却苍白的容颜。她目光在屋内扫过——土炕、破柜、掉漆的木桌,墙角堆着些杂物,处处透着清寒。柳眉微蹙:“此处太过显眼。你身为镇妖司伍长,居所必在陈富海与赵莽首轮搜检之列。”

“我知晓。”林砚道,声音平静,“但总需一处暂且容身,处理伤势。”

苏清瑶闻言,目光落在他左臂。那处的衣袖被利器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边缘洇着暗红,布料紧贴着皮肉。她这才觉出自己左肩胛处也传来阵阵隐痛,低头一看,青黑色的夜行衣已被刺破,伤口虽不深,血却浸湿了一小片。

“你受伤了?”林砚也瞧见了她肩头的异样。

“皮肉小伤,不得事。”苏清瑶语气淡然,从怀中取出一只寸许高的青瓷小瓶,拔开软木塞,倾倒出些许莹白色的细粉,敷在伤口上。药粉触及皮肉,发出极轻微的“滋滋”声,竟似有微光一闪,那不断渗出的血立刻便止住了,只馀一道浅浅的红痕。

林砚也撕开自己左臂的衣袖,露出那道寸许长的剑伤。伤口不深,皮肉翻卷,血迹已有些凝固。

苏清瑶瞥见,明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歉然,默然将瓷瓶递过。

林砚接过,依样敷上药粉。药性清凉沁骨,火辣辣的痛楚瞬间便消减大半,伤口处传来酥麻的愈合之感。

“此药甚好,唤作何名?”他问。

“苏家秘制的‘玉髓生肌散’,于金创刀剑之伤颇有奇效。”苏清瑶收起瓷瓶,语气依旧平淡,却掩不住那“苏家”二字透出的沉重。

伤口处理停当,屋内一时陷入沉寂。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将两人相对而坐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土墙上。灯芯偶尔爆出一两点细微的“噼啪”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淅。

“如今,”林砚打破沉默,目光沉静地望向苏清瑶,“可否细说?关于苏家,关于那破妖之法,关于你为何会现身于黑石镇这滩浑水之中。”

苏清瑶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情绪翻涌,复杂难言。

她并未立刻开口,而是再次探手入怀,极其慎重地取出一个用素白棉布层层包裹的小包。那布包不大,她捧在手中,动作轻缓得象对待易碎的珍宝。一层层解开棉布,最后露出的,是一本薄薄的、封面已然泛黄卷边的线装册子。

封皮之上,以古朴苍劲的篆体写着四个字:

林砚瞳孔微缩,呼吸为之一滞。

破妖图谱——这便是那传说中苏家世代传承、也因此招致灭门之祸的宝物?

苏清瑶纤细的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斗,轻轻翻开册页。

内里并非寻常书册的文本,而是一幅幅以工笔细致描绘的图案。有些是各式妖魔的形态勾勒,毛发鳞爪纤毫毕现,旁侧以小楷蝇头细字标注着要害弱点;有些是线条繁复的阵法构图,星位、阵眼、灵气走向皆清淅可辨;还有些则是形似虫鸟、又似云雷的奇异符文,古朴深奥,林砚全然不识。

图谱显然历经沧桑,许多书页残缺不全,或被撕去一角,或边缘焦黑破损,仿佛曾历经烈火。幸存的那些,纸色也深浅不一,墨迹亦有晕染。

苏清瑶翻动书页,最终停在其中一页,将册子转向林砚。

那一页上,以精细笔墨绘着一头妖狼的解剖详图。骨骼、筋络、脏腑皆清淅可辨,尤以咽喉下三寸、心脏、双目等数处,以朱砂特意圈点标注。图旁空白处,以清秀小楷密密麻麻写着:

【苍狼妖,淬体境常见妖物。多群居,性狡诈凶残。弱点:咽喉下三寸,逆鳞生长处,鳞甲最薄,直刺可透。惧阳火,畏雷霆之声。若遇群袭,可以‘三阳困狼阵’圈之,阵成则狼群气力自削三成……】

图侧另绘有一幅简易的阵图,标注着布阵所需的材料、方位、乃至步法口诀。

林砚心中震撼,如见汪洋。

此物哪里是寻常图谱,分明是直指妖魔根本的猎杀秘典!若得此物相助,对付妖魔岂非如掌观纹?

“此乃苏家传世之物。”苏清瑶的声音响起,将林砚从震撼中拉回。那声音里浸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亦是……苏家满门倾复的祸根。”

她合上册子,珍而重之地重新包裹好,收入怀中,仿佛那薄薄几页纸重逾千钧。然后,她抬起眼,目光投向虚空中某处,开始讲述。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淅,带着穿越三年光阴的伤痛与风霜。

“苏家世居青州府,祖上曾出过大胤镇妖司的‘破妖郎’,专司钻研克制妖魔之法。最鼎盛时,族中有一位天资卓绝的先祖,修为臻至凝丹境,有感于天下妖祸日炽,而寻常武者对妖魔知之甚少,往往徒丧性命,遂耗费半生心血,游历四方,搏杀妖物,观察记录,终成此《破妖图谱》初稿。后世子孙代代增补修缮,方有今日模样。”

“然三百年前,天地灵脉日渐枯涸,修行愈艰,人心亦渐腐。镇妖司早不复当年清明,结党营私、欺上瞒下者众。苏家因秉持祖训,不肯与妖魔妥协,不屑与贪腐同流,渐渐被排挤、被边缘,从青阳显赫之家,沦为守着几本旧书、空有虚名的破落户。”

“三年前……”苏清瑶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眼眸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在灯下闪着破碎的光,“家父苏明远,苏家最后一任家主,在追查一桩边境村落被妖狼屠戮殆尽的血案时,无意间窥破了一个秘密。”

她停顿了许久,纤长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再开口时,声音里已带上了极力压抑的哽咽。

“他发现,镇妖司某些位高权重之人,竟暗中与某些通了灵智的高阶妖魔……有所勾连。他们以活人为‘祭品’,换取妖魔手中的稀有矿材、灵药,乃至……助其修炼的邪法秘术。而那些被献祭的,多是无人过问的流民、狱中囚徒,甚至……是敢于直言、触怒他们的同僚。”

林砚沉默地听着,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骨节微微发白。

果然,与他所料相去不远。这世道的黑暗,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冷。

“父亲暗中收集证据,铁证如山。”苏清瑶抬起脸,泪水已无声滑落,她却倔强地不让哭声溢出喉间,“他本欲密奏朝廷,拨云见日。可……消息走漏了。”

“那一夜,毫无征兆。苏家宅院被大批‘流窜的妖魔’突袭。那些妖魔……行动颇有章法,似是受人驱策,闯入府中,不掠财物,专寻苏姓之人杀戮。护卫、仆役死伤枕借……父亲将尚在睡梦中的我塞入书房暗格,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引开追兵……我最后听到的,是他声嘶力竭的喊声:‘瑶儿,逃!永远别回来!’”

她终于泣不成声,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斗,却仍死死咬着下唇,不肯放声。泪水大颗大颗滚落,砸在粗糙的桌面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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