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上面的文字也不是写上去的,而是用某种极细的针线缝上去的!
“缝出来的书?”
我心中一惊,这手法
就在我准备用骨针彻底封印这张残卷时,异变突生。
原本死寂的残卷突然卷曲起来,它并没有攻击我,而是猛地贴向了苏文的脸!
“啊——!!!”
苏文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皮残卷竟然像是一张新脸,严丝合缝地覆盖在了他的脸上。
那些蝌蚪文在瞬间变得血红。
苏文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骨骼生长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背后竟然撕开了两道巨大的口子,一对由无数废旧报纸和人皮碎片构成的翅膀猛地张开。
这东西在进化!
它在吞噬了苏文最后的生命精气后,彻底完成了异变。
“靠,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暗骂一声,感受着对方身上暴涨的气息,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善终了。
又要掏出来点压箱底的东西了。
我体内的煞气内息不再往全身散去,而是按照一种极其复杂的路线,在手中汇聚。
那是《天衣策》中记载的一门极耗心神的俗术——【千丝锁灵扣】。
这招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该活过来的东西”。
通俗的来说,专破附身一类的邪术。
这时,对面的那个怪物也动了。
它那对由人皮和废纸构成的翅膀猛地一扇,无数锋利的纸片像是飞刀一样向我席卷而来。
每一张纸片上都隐隐闪烁著暗红色的蝌蚪文,带着一种能腐蚀生气的恶臭味。
我没有躲闪,身形反而迎著那股纸浪冲了上去。
手中的柳叶刀被我舞成了一团黑色的旋风,煞气内息在刀锋上剧烈震荡,将那些靠近的纸片一一震碎。
噗嗤——
一张纸片划破了我的肩膀,凉飕飕的,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在我冲到怪物跟前的一刹那,我左手猛地探出,黑色骨针在空中拉出了一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乌光。
“天衣无缝,锁骨扣灵!”
我体内的煞气瞬间被骨针抽走了近三分之一。
无数道由煞气凝聚而成的黑色细线,顺着骨针的针眼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这网不是去网怪物的身体,而是去网它身上那些“活化”的文字。零点看书 追罪欣章结
怪物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它那张被人皮残卷覆盖的脸剧烈扭动起来。
它似乎察觉到了这些黑线的威胁,疯狂地挥动着墨色的巨爪,想要将网撕碎。
但【千丝锁灵扣】最诡异的地方就在于,这些线是虚幻的,它们针对的是气机。
墨色巨爪穿过了黑网,却没能伤到它分毫。
而黑网却在接触到怪物的一瞬间,迅速收缩。
每一根煞气细线都精准地找到了那些血红色文字的缝隙,然后狠狠地钻了进去。
“不我的我的字”
怪物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原本膨胀的身体像是被泄了气的皮球,开始迅速干瘪。
我抓住机会,猛地跨出一步,右手柳叶刀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入了怪物背后那对翅膀的根部。
那里是人皮残卷与苏文尸体连接最紧密的地方,也是气机交汇的节点。
刀锋入肉,却没有阻力。
我感觉到自己像是刺进了一堆腐烂的旧报纸里。
煞气顺着刀尖炸开,配合著【千丝锁灵扣】的收紧,那张贴在苏文脸上的残卷终于承受不住,开始一寸寸地剥离。
“陈阳!你怎么样了?”
门外传来了陆嫣焦急的撞门声,伴随着一阵阵符箓炸裂的雷鸣。
禁制在晃动。
因为核心的残卷正在被我压制,这间密室的防御力量正在飞速减弱。
“别进来,快了!”
我大喊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疲惫。
此时的怪物已经不再挣扎,它跪在地上,身体被无数黑色的煞气细线捆成了粽子。
那些红色的文字被强行压回了残卷之中,整个人皮残卷变得黯淡无光。
我走到它面前,左手颤抖著收回骨针。
那些黑色的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瘫软在地的尸体。
苏文的脸再次露了出来。
那张人皮残卷就落在他的胸口,上面的蝌蚪文已经彻底沉睡,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我弯腰捡起那张残卷,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试图钻进我的手心,但被我体内的煞气轻易挡了回去。
“这东西,得找个盒子封起来。”
我把残卷卷好,塞进兜里。
就在这时,身后的黑木门“轰”地一声被撞开了。
陆嫣举著枪冲了进来,浑身还带着雷法残留的电弧。
她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墨汁、破碎的纸片,以及站在尸体旁边的我。
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在看到我肩膀上的伤口时,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你受伤了。刚才那是什么动静?我感觉整个三楼的阴气都被抽干了。”
我温吞吞地笑了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平静。
“没什么,动用了点特别的手段,苏文的尸体已经被我拿下了。”
陆嫣看着地上那具干瘪的尸体,又看了看我,眉头皱了皱。
但她没多问,只是收起枪,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那张残卷呢?那是申城那边指名要找的东西。”
我拍了拍口袋,语气平和:“在我这儿,不过这东西诡异得很。
苏文尸体的变化这东西是罪魁祸首。”
陆嫣点了点头,明显是早有预料,对这事一点都不惊讶。
她走到我身边,想伸手扶我一下,却又在半路缩了回去。
“我知道,不过这东西是总局那边派下来的任务,我们这边只是配合将东西送往申城分局那边。
再多的事我也无权过问。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陈阳。”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凝重。
我摆了摆手,正想说话,眉心的那团冷流突然又跳动了一下。
我猛地转头看向密室的角落。
在那堆破碎的书架阴影里,我似乎看到了一双眼睛。
但是当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时,那里只有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