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看向阴影的目光,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卡卡暁说枉 首发
刚才那一招【千丝锁灵扣】几乎抽干了我体内大半的煞气,天衣策里记载的俗术确实都很强,但是消耗都很大。
或者说,是我现在太弱了。
我把那卷人皮残卷往怀里揣了揣,转头看向陆嫣。
她虽然站得笔直,但握枪的手指节泛白,呼吸也比平时急促得多,显然刚才强攻密室禁制对她的消耗也不小。
“陆局长,这地方邪气太重,咱们先撤吧。”
我平静开口,说道。
陆嫣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角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神色严峻地抿了抿嘴唇。
“好,先回局里。外勤组的人应该快到了,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枚特制的信号弹,对着窗外扣动了扳机。
一道蓝色的流光冲破了图书馆上空的阴霾,在半空中炸开一朵醒目的云纹。
我们没敢走电梯,而是顺着安全通道快步往下走。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大半,忽明忽暗的,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回声。
我走在陆嫣前半个身位,右手始终没离开腰间的柳叶刀柄。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一直如影随形,怎么也甩不掉。看书屋晓税网 冕废跃渎
直到我们冲出图书馆的大门,那股压抑感才稍微减轻了一些。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几辆闪烁著蓝红灯光的越野车已经停在了路边,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神情肃穆的年轻人正迅速下车,封锁了整个图书馆的出口。
“陆局!”
一个领头的青年跑过来,对着陆嫣敬了个礼,眼神在扫过我时,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陆嫣恢复了她那副冷艳干练的模样,语气冰冷地交代著:“三楼密室,封锁现场。苏文的尸体在那儿,不要直接用手碰。
另外,通知技术科,调取图书馆方圆两公里的所有监控,我要知道刚才有没有其他人离开。”
交代完这些,她转过身,有些强硬地拉开了其中一辆车的副驾驶门。
“陈阳,上车,我送你。”
我没推辞,这种时候坐官方的车最安全。
车厢里开着暖气,很快车内便起了雾。
我靠在椅背上,感觉整个人像是陷进了一团棉花里,疲惫感潮水般涌了上来。
“刚才在密室里,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车开出一截后,她突然开口问道,眼睛直视著前方,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飞速掠过。
我沉默了片刻,从兜里掏出那张人皮残卷。
它现在安分了很多,但在昏暗的车厢里,那上面的蝌蚪文似乎还在隐隐流转着一种暗淡的红光,透著股说不出的妖异。
“感觉有个影子。不过那时候我手软脚软的,要是真追过去,指不定谁是谁的菜呢。”
我开了个小玩笑,语气慢悠悠的。
陆嫣没笑,她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那东西原本是封存在申城仓库里的。”
“申城那边丢了三张残卷,这一张只是其中之一。
苏文是总局那边的专家,追回这张残卷后,原本是由他跟随工作人员护送这张残卷回总局。
可是谁知道这东西半路失控,随行的工作人员全部离奇失踪,苏文也死了。”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微微一沉。
这里面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那这东西现在怎么处理?”
我指了指腿上的残卷。
“先回局里,送进甲字号仓库封存。
我会亲自写报告,申请省局的专家过来。
陈阳,这段时间你可能得在局里待几天,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能有人会盯上你。”
陆嫣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清冷。
我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陆局长,我还有班要上呢。殡仪馆那边这两天送来的活儿不少,我要是不在,那些尸体搁臭了可没人管。”
我其实是不想离官方太近。
民俗局虽然是秩序的维护者,但那里面水太深。
今天那个窥视者能潜伏在密室里,谁敢保证民俗局内部就是铁板一块?
陆嫣皱了皱眉,似乎想反驳,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你这脾气行吧,我不强求你。
但这两天你必须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我会安排人在你家附近巡逻。”
车子很快驶入了江城民俗局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是一座经过特殊改造的地下建筑,墙壁里都掺了避邪的朱砂和铜粉,一踏进这里,我怀里那张残卷的阴冷气息瞬间被压制到了极点。
我们下了车,陆嫣带着我穿过几道需要指纹和声纹锁的厚重铁门,来到了一个充满了福尔马林味道的实验室。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忙碌著,看到陆嫣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
“东西拿到了,立刻进行最高等级封存。”
陆嫣接过我递过去的残卷,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特制的铅盒里。
当铅盒扣上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口的那股阴冷感彻底消失了。
“呼——”
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小指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陈阳,你先去那边的休息室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陆嫣指了指走廊尽头,语气虽然还是冷冰冰的。
我摸了摸肩膀上的划痕,那是被怪物的纸翅膀割开的。
当时没觉得,现在停下来一歇,那地方火辣辣地疼,伤口周围已经隐隐有些发青,显然是中了尸毒。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对着她点了点头,转身往休息室走去。
洗完澡出来,陆嫣已经在休息室门口等著了。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便装,手里拿着一个医药箱。
“坐下,我给你涂药。这是局里特制的糯米膏,拔尸毒最有效。”
她示意我坐在长椅上,然后动作生涩地撕开了我肩膀上的纱布。
她的指尖很凉,触碰到我皮肤的时候,让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疼就喊出来,别憋著。”
她低着头,专注地涂抹著药膏,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显得有些柔和。
我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没事,这点疼比缝针的时候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