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腾浑浊的眼珠子，在嬴政那张写满了杀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直接回答。
【叮！人王死战”副本结算完成。】
【宿主作为副本构建者，触发“百倍暴击”返还奖励！】
【奖励发放中】
【获得：人王薪火（百倍浓缩版）。人道气运加身，万法辟易，对神性生物造成湮灭性伤害。】
赢腾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比之前那浩然正气更古老、更霸道的力量，涌入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力量的增长，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他依旧是那副行将就木的皮囊，可皮囊之下，站着的是一个人族的“图腾”。
赢腾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
“会。”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又如何？”
赢腾嗤笑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人定胜天。”
“他日，大秦人人如龙，神若归来”
“屠了便是！”
翌日，咸阳宫，朝会。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文武百官站在殿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避开龙椅上那个身影。
始皇帝，变了。
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严还在，甚至比以前重了十倍。
可那威严里，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一种将天地万物都视作尘埃的绝对漠然。
昨日，陛下在章台宫失心疯般咆哮，一剑劈了龙案的事情，早已传遍了宫闱。
李斯站在百官之首，眼观鼻，鼻观心，后背的朝服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位帝王。
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沉默，却积蓄著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赵高的声音刚起了一半，就被一道冰冷的视线，硬生生憋了回去。
嬴政开口了。
“传旨。”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将宫中所有方士，丹士，一个不留。”
嬴政的目光，扫过殿下那一张张惊愕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全部，坑杀。”
轰！
两个字，如同两道天雷，在死寂的朝堂上炸开！
坑杀？！
一个须发皆白的方士“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发颤。
“陛下！不可啊！此举有伤天和，恐惹神明震怒”
他的话还没说完。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
锵！
一道剑光闪过。
天问剑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嬴政手中。
那方士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溅了离他最近的李斯一脸。
温热的，黏稠的。
李斯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缓缓倒下，看着龙椅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帝王。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浑身血液都快冻结了。
以前的陛下，虽然也杀人，但会讲罪名，讲律法。
现在的陛下
他杀人，不再需要理由。
“神明？”
嬴政收剑，剑身上，一滴血珠缓缓滑落。
他笑了。
那笑容，让满朝文武，如坠冰窟。
“那群伪善的怪物，也配称神？”
“拖下去。”
嬴政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
“还有谁，想替那群骗子求情？”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很快，殿外传来方士们凄厉的惨叫和恶毒的诅咒。
“嬴政！你这暴君！不得好死！”
“你会遭天谴的！神会降下神罚！”
嬴政充耳不闻。
他只是对着内侍，又下了一道命令。
“把那群骗子留下的那些竹简，丹经，全都给朕搬上来。”
片刻后，几大箱记载着所谓“仙法”、“丹术”的竹简，被堆在了大殿中央。
一个巨大的火盆，被抬了上来。
嬴政走下御阶，亲自拿起一卷竹简，看都没看，就扔进了火盆里。
呼——
火焰升腾，吞噬了那些曾被他视若珍宝的“希望”。
“求神，不如求己。”
嬴政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光映在他冰冷的眸子里。
“从今日起，朕的大秦，不需要什么狗屁神仙来指路。”
“朕，就是大秦唯一的神！”
火光中，竹简噼啪作响，化为灰烬。
大殿里，死寂一片。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武将队列里响起。
是扶苏。
他看着那个在火光前，身形挺拔如魔神的父亲，咧嘴一笑。
“早该烧了。”
满朝文武，差点被他这一句话吓得集体归西。
祖宗！这种时候您就别火上浇油了行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嬴政回头，看向那个肌肉虬结，一身蛮横之气的儿子。
父子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刚从神魔乱舞的末世归来，心中憋著一股要焚尽九天的邪火。
一个，刚用两年时间，把所谓的“仁义礼智”，抡成了物理大道。
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类的气息。
那是对这个世界所有虚伪规则的，极度不屑。
下一刻。
在满朝文武见了鬼一样的注视下。
大秦的始皇帝，和大秦的长公子。
竟同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如出一辙的、充满了野性和暴戾的笑容。
李斯看到这个笑容，腿肚子一软，差点直接跪了。
完了。
大秦的天，要彻底变了。
一个莽夫就够吓人了，现在是两个！
大的那个，还带脑子！
果然。
嬴政转回头，声音里的杀气，比刚才更重了。
“传朕旨意！”
“六国旧地，凡有不服王化，私藏兵器，非议朝政者”
“杀无赦！”
“凡有聚众谋逆，妄图复辟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用刀子在每个人心上刻字。
“夷！三！族！”
李斯浑身一颤，他感觉陛下的威压，像一座真正的太古神山，死死压在他的天灵盖上。
这是赤裸裸的，属于帝王的，最终裁决！
“最后一条。”
嬴政的声音，响彻整座咸阳宫，穿过宫墙，传向了九天。
“自今日起，大秦废除一切活祭天礼！”
“朕在，即国在！”
“朕的话”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人王薪火的眼眸，仿佛要看穿这片苍穹。
“便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