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城,浉河港,卯人山。
莫道仙途多寂寥,此身独对山空。
姜凝飞走之后,陈逍遥忽然想起,那年在洛城凡俗酒肆,和她说的那句玩笑话。
这外貌看似洒脱不羁的年轻道人,并非不关心自己外甥安危,实乃胸有十成把握,可保王忠万无一失。
这种事,他以前也干过,比如当年小乞儿王二狗,拜入陈长生门下之后。
苦修武道十六年,下山即巅峰,于凡俗江湖举世无敌。
当时还是武夫的魁梧汉子王二狗,一人一拳,砸烂大雍皇城的门,所向披靡。
王二狗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所谓一人摧城,看似九死一生,实则暗中站着一直未露面的师父,关键时刻,保他无恙。
与王忠被人绑架,深陷险地,如出一辙。
陈逍遥有意借此事,历练王忠,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姜凝提醒得很对,那道胎光是能护住王忠性命,确实护不了他的菊花。。
“莫非那个叫曹豹的,祖籍成都?”
下一刻,陈逍遥消失在原地。
身影在数千米高空出现,与姜凝并肩而飞。
“陈兄不是不去么?”姜凝吐槽。
陈逍遥说道:“我要借此事历练王忠,你不要插手。”
“如何历练?”
陈逍遥笃定道:“那把木剑,是你师叔廖凡当初在圭洳剑池的磨心剑吧?”
“陈兄怎么知道的?”
陈逍遥笑而不语。
姜凝没再多问,沉声道:“王忠所学的是师叔创的剑诀与那木剑本就是同源,你又不传他驭剑窍诀,真是白费我一番苦心。ez小税罔 已发布醉薪漳结”
“陈兄是来劝我收手的?”
“也不全是,我们于暗中观察,就像是孩子摔倒了,要给他一个自己爬起来的机会,若真是爬不起来,你再出手不迟。”
姜凝冷笑不语。
陈逍遥说道:“当初我有一个徒弟,他叫王二狗,我就是这么教的,后来以武证道!我都说了,你的教育方式有问题,你还不信!”
姜凝颇为不屑,“所以,这就是陈兄的教育方式?”
陈逍遥说道:“生死一线开,我相信我外甥会历经生死之时,自悟而成。”
姜凝侧眸看来,“陈长生,时代不一样了,此方世界的孩子,不一样的!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赌谁对,呐,输了的话,要帮对方做一件事。”
陈逍遥挑了挑眉:“不赌。”
“怂。”
“赌就赌!”
其实二人的赌约很简单,王忠能不能历经生死一线的时候,悟到剑诀的关窍而自救。
姜凝认为不行!陈逍遥认为可以!
汴城,帝景庄园某家私家别墅的车库内。
停著许多豪车。
车库中央清出空地,特制的锁链将王忠与林乙木悬空吊起。
二人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彼此用眼神和呜呜呜来交流。。
“呜!呜呜吧!”
此时,车库门缓缓升起,光线刺入,两道身影逆光而来,渐渐显露出轮廓。
门口传来曹豹的声音。
“你们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准靠近。
曹豹与裘乾元进入车库,卷闸门再次落下,嗒,车库内的灯亮了。
一老一少,一步两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
曹豹将王忠从铁链上放下来,扯掉他嘴上的胶带。
王忠猛地咳嗽几声,踉跄站起来,嘶哑著开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裘乾元手里拿着一把木剑。
横置于王忠面前,沉声问道:“小朋友,这剑中秘术的关窍,是什么?”
王忠愣住了,一脸懵逼地看着裘乾元,又看了看那柄木剑,心中暗道:这木剑是舅妈送的,当初只传了剑诀,没说什么剑中藏有关窍啊?
王忠说道:“你有种自己去问剑仙,我不知道!”
曹豹沉声说道:“拿剑仙压我干爹是不是?”
王忠心中暗叫倒霉,莫不是这方天地,还有与舅妈一样厉害的人?
王忠摇头大喊:“我真不知道啊。”
裘乾元眼中的期许化为冰冷的杀意。
“干爹,我想做一件事情!!”曹豹舔著唇,拿出一瓶雪花膏。
王忠瞠目结舌。。
甚至快哭了,急着大喊道:“我舅妈不会放过你们的!!”
裘乾元抬手,打断问道:“你舅妈又是谁?”
王忠说道:“我舅妈,就是剑仙!”
裘乾元满脸诧异,旋即释然,有一种智商被人污染的感觉。
“你方才不是说,剑仙是你师父么?”
王忠说道:“你不信的话,让我给我三舅打个电话!”
“嗤——”裘乾元嗤笑一声,淡淡说道:“豹啊,这小子吓迷糊了,你想弄就弄吧,做完灭口。”
“好嘞干爹。”曹豹偏头看了一眼林乙木,大喜道:“今天我要玩个痛快!”
王忠这次真怕了,甚至快哭了,大喊道:“喂!老东西,剑仙真是我舅妈!真是啊!”
“我可以和你玩上一整天!”曹豹手舞足蹈的欢呼,拿出一瓶药,倒出来四粒,自己吃了一粒,又递给他干爹一粒。
老人接过药丸,啪叽一口吃了。
曹豹偏头看了眼林乙木,又看看王忠。
“剩下的两粒,你们一人一粒。”
“跪下。”曹豹笑着往前走。
“你他喵的有病啊?”王忠大喊。
曹豹上前一步,抬脚便向王忠的小腿弯踢去。
王忠吃痛,硬顶着没跪。
曹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接连抬脚,一脚接一脚地踢在王忠小腿弯处,发出“砰砰”的闷响。
王忠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始终硬撑著,小腿绷直,最后被踢倒在地。
曹豹兴奋了起来:“够硬,我喜欢。”
这硬生生被踢倒不跪的王律师,踉跄著爬起来。
“要不这样,你跪下把药吃了,我先弄他。”曹豹说完,偏头看向林乙木,后者被封著嘴,眼神惊恐,发出呜呜呜呜的哀鸣。。
曹豹的癖好很特殊,他要逐渐瓦解王忠的心理防线,要身心征服,这样,才会尽兴!
“我这个人,说一不二,你只要跪了,我就先弄你的兄弟。”
曹豹把林乙木放下来,一把撕开他嘴上的胶带,单手掐住他的嘴,捏成o型,然后把一粒药放进林乙木的嘴巴里。
“强扭的瓜不甜!”
双手合力,逼林乙木吞下药丸。
林乙木双手双脚被特制金属锁著,不断的干呕,想把这药丸吐出来,可惜,吐不出来。
王忠看的满脸震惊,膝盖有些发软。。
他有点想跪了,全当是权宜之计。
曹豹满眼温柔,可能是药剂起作用了,柔声道:“宝贝,真不跪么?”
王忠盯着眼前两个王八蛋,咬牙切齿说道:“我舅妈说过,不准我跪!”
裘乾元脸色一沉,语气陡然凌厉,“实话告诉你,就算剑仙真是你舅妈,就算她亲自来了,站在老夫面前!老夫亦不惧她!”
此时,车库门打开,有个保镖屁滚尿流的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喊:“裘爷,出事了!出事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外面来了一个白衣女子,自称姜凝。”
裘乾元心下巨震,吓的差点原地昏厥,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扶住自己干儿子。
“你绑他们的时候留尾巴了?他们怎么找来的?”
曹豹一脸委屈:“不应该啊,干爹,您说会不会是高老二为了华南街场子的事,冒充剑仙吓唬我们的啊?”
此时,一道璀璨的白光已破风而至,“轰” 的一声巨响,墙体竟如纸糊般崩裂,无数砖石尘土漫天飞溅,钢筋扭曲变形。
传来一声剑鸣,如鹤唳九霄!
一柄古朴长剑,剑身莹白如玉,携万钧之势穿透墙体,去势未减,“笃” 的一声深深插入车库中央的水泥地面!
剑身隔开王忠与曹豹,剑尾震颤,发出嗡嗡鸣响,灵韵流转不定,周遭尘土震得四散开来。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女子声线从破洞外传来,字字如剑:
“不!准!跪!”
王忠弯曲膝盖缓缓绷直,僵硬的点点头,泪流满面说道:“好的,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