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这位平日不动如山的老人眼睛抽动。
裘乾元是转世者,他知道剑仙的含金量,还真的来了?
当初这位十鼎理事会长之一的裘乾元有一次去川渝见老朋友。
在酒店遇到了还是服务员的曹俊杰,一番交流之下,二人情投意合。
他发现曹俊杰有修行天赋,便收为义子,改名曹豹!教他修行。
而曹豹也没有让自己干爹失望,展露出不俗的修行天赋,这些年,白天和晚上一直在帮老人做事。
“干爹?她来的正好,这里是汴城!是我们的地盘!”曹豹面露狰狞,因为干爹刚才亲口说了,哪怕剑仙站在他面前,干爹亦是不惧。
这句话,足以证明干爹的实力是多么的深不可测。
而且干爹上次喝酒的时候,曾经亲口说道,姜凝不过是一介女流,不入他的法眼。
曹豹心里清楚,平日里,干爹低调,只是在藏拙!
“干爹,忍了这么些年,您该出手了!让这座天下,知道干爹的威名!”
裘乾元大怒,反手一巴掌甩飞自己的干儿子。
曹豹捂著脸,满脸疑惑:“干爹!为何打孩儿?!您不是说过,剑仙不过是徒有虚名,不足为虑么?”
裘乾元整理衣服,郑重其事的跪在墙壁的破洞处,重重磕了三个头。
“晚辈裘乾元,猪油蒙了心,请剑仙海涵。”
烟尘散去,再无人说话。
裘乾元额头贴地,眼珠子左右转动,慢慢抬头瞅了一眼,发现没有回应。
王忠下意识的夹紧屁股,眼神戒备。。
场面异常的奇怪,裘乾元跪下之后,所有人都不敢乱动了,闻讯冲进来了十几个保镖也愣在原地。
破洞外,响起一道男子声线:
“王忠,可有所悟?”
王忠听出是陈逍遥的声音,回过神,喃喃说道:“三舅,我不明白。”
“不破不立!”
王忠看着墙面破洞,看着立在地面的莹白长剑,沉思起来。
“这就是不破不立么?”
“三舅,我好像懂了,又没完全懂。”王忠眉心一缕金芒亮起,他就站在那里,盯着长剑,一语不发。
“好,我再给你一炷香时间,所谓不破不呜呜~喂,你干嘛捂我嘴!”
接着,破洞外传来女子嗔怒声线:“陈长生!你耍赖”
外面一男一女的争吵声逐渐变小,而后归于沉寂。
王忠站在原地,眉心那缕金芒忽明忽暗,脑海中反复念著:“不破不立”。
他想起三舅说过:“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他是律师,习惯了在法条的框架内寻找答案,在既定的规则里博弈,从未真正琢磨过“反者道之动”的深意。
有人说:反通返,是循环意思,可王忠此刻不这么认为,他感觉释义人篡改了:
所谓“反”,不就是打破吗?打破既定的形态,打破固有的认知。6吆看书惘 勉沸越毒
以前处理那些冤假错案时,他总觉得束手束脚。明明知道当事人蒙受不白之冤,明明知道证据链存在漏洞,面对固化的司法流程、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他常常感到无力。
三舅还说过:水无常势,大方无隅,大器免成!若有了盛水的器皿,水便有形,祖师爷曾说,水是最接近道的状态的。
大器晚成,是儒家为了让读书人,遵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教条,用于君王统治,稳定社会的,其实说白了,是给读书人希望,让他们以为,只要“听话,埋头苦干”,总会成的,只是很晚罢了。
一个免成,一个晚成,一字之差,谬之千里。
王忠忽然笑了,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跟三舅,还有慕容霏、二毛在网吧开黑组队,结果对方开挂,把他们打的抱头鼠窜!
王忠的眉心,那缕金芒骤然内敛。
同一时间,那把木剑,微微震颤起来。
紧接着,木剑悬浮在半空中。
王忠轻声喊道,“来。”
木剑仿佛听到了召唤,飞了过来,垂直悬浮在王忠胸前。
林乙木大喊道:“好兄弟,你会御物了?”
“不是,我只能驭剑。”
王忠脑中闪过,当初姜凝传她的剑诀。
他以指代剑,两指向前一甩。
“去。”
木剑嗖的一声飞出去,射向曹豹。
曹豹脸色骤变,拔腿就跑,嘴里还嘶声大喊:“救命!干爹救我!”
他速度远超常人,一个急转弯躲开。
王忠双指虚空画圆,再次向前一指,木剑转了个弯,继续追曹豹。
曹豹在车库里辗转腾挪,绕着一排排豪车,矮身滑过车底,借力蹬向车门反弹。
那柄木剑如影随形,“嘭!”穿透车门,留下一个圆润的剑洞,又追上曹豹的身影,擦着他的脚后跟钉入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曹豹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向前冲,朝着那群目瞪口呆的保镖跑去。
那些保镖见自家主子狼狈逃窜,朝着这边跑来,
刚才他们看看的清清楚楚,那不起眼的木剑把汽车都打穿了!
众人虽然会自由搏击,有的还打过黑拳,但是他们不会金钟罩啊!“哄”的一下四散奔逃。
另一边,车库外面庄园里。
一男一女并肩而立。
陈逍遥说道:“你输了。”
姜凝咬牙切齿:“你耍赖!”
“我外甥会驭剑了。”
“你耍赖!”
陈逍遥神色不变:“输了的人,要帮对方做一件事。”
姜凝拂袖,背过身不理他,哼了一声。
“做什么事?”
“给我吹箫。”
“就这?”姜凝转身,脸上露出轻松表情。
陈逍遥耸耸肩:“来一首《荒》。”
此时,庄园外,一辆辆改装越野车疾速行来。
车门打开,哗哗啦啦的下来许多黑衣特勤人员。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他全副武装,正是从信城马不停蹄赶来的李大康。
这位许多年没有出勤的局座,此刻亲自出马,一边跑,一边扶著帽子,朗声喊道:
“竟然让林探员被人绑架!!”
李大康慌慌张张的冲进来,后面淅淅沥沥的跟着一群特战人员。
在庄园里面,远远看见一男一女,李大康并不惊讶,立马做出表情管理,一脸惊奇说道:“咦,剑仙您怎么来了,呀,陈逍遥先生也来了。”
李大康沉声道:“我们收到情报,有一个叫曹豹的,绑架了我信城分局的林探员,简直是反了天了!”
这位官场老油条,只字不提王忠,一个劲的说林探员。
陈逍遥问道:“是王忠暗中给你们发的消息?”
“王忠?”李大康满脸疑惑,“王忠不是在陪您家老爷子么?”
言罢,立马问道:“王忠也被绑了?”
有一名属下连忙说道:“局座,刚收到消息,林乙木与王忠一起被绑架!”
李大康沉声道:“我不是安排陆志廉暗中保护王忠吗?!陆志廉人呢?为何没听他说!”
下属深吸一口气:“陆队长今天请假了,他二姨家里今天摆满月酒。”
李大康怒道:“陆志廉值班期间,擅离职守,扣半年工资,全局通报!”
“局座,上次已经扣过他半年了”
李大康瞪了一眼,后者立马不说话了。
“所有人,随我冲锋!!”
庄园里,悠扬的箫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