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1900多岁的时候,陈逍遥与姜凝化凡,游历天下的第四年。
那一年,陈逍遥是个负笈游学的书生扮相,而姜凝,更像是一个挂剑女侠。
大周王朝,洛城。
暮春时节,暖风拂过青石长街,卷起几片飘落的柳絮,落在酒肆的幌子上。
市井凡俗,城中行人络绎不绝,挑担的货郎、佩刀的侠客、负笈的书生,还有挽著竹篮的妇人,街边小贩的吆喝着:
“冰糖葫芦——”
“卖煤了。”
“陈兄,我想吃冰糖葫芦。”
“卖没了。”
“哦。。”
醉仙楼,二楼临窗的位置,恰好能望见街对面的戏楼,还有远处洛水泛起的粼粼波光。
陈逍遥与姜凝相对而坐。
“小二,上酒!”姜凝抬手敲了敲桌面,带着几分江湖女侠的豪爽。
一个穿着灰布短褂、肩上搭着白毛巾的店小二快步跑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麻利地擦了擦桌面:
“二位客官,您要点些什么?咱们醉仙楼的酱肘子、烧刀子可是洛城一绝,还有刚出锅的水晶虾饺、翡翠烧卖,都是今早新鲜做的!”
陈逍遥说道:“姜道友,你点。”
姜凝放下茶杯,略一思索道:“来一份清炒莴笋,一盘爆炒腰花,再来一壶你们这儿最好的女儿红。”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再加一碟水晶虾饺,甜口的。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换咸口的,你什么品味,饺子吃甜口的?”陈逍遥补充道。
姜凝柳眉倒竖:“就要甜口的。”
小二打圆场:“我给厨子说,一半甜的,一半咸的。”
说罢,甩著毛巾快步下楼,嘴里还吆喝着“二位吉祥——”
待店小二走后,陈逍遥说道:“你们圭洳剑池的人吃饺子放糖??”
姜凝白了他一眼:“陈兄,将来你来剑池,我亲自包给你吃。”
陈逍遥连连摇头:“你师父濉槐那个老杂毛,恨不得砍死我,我可不敢去。”
姜凝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柳絮上,语气软了几分,
“陈兄,上次你给我讲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实在太悲惨了,在你家乡,男女之情,难道都这般身不由己吗?”
陈逍遥轻笑道:“下次给你说个热闹点的,比如潘金莲和西门庆。”
姜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眨了眨眼:“潘金莲和西门庆?这又是个什么故事?你现在就给我说说。”
陈逍遥见状,忍不住笑出声,知道她是真的好奇,便岔开话题:
“我家乡的故事多的很。”
“真想去陈兄家乡看看。”
陈逍遥眼神悠远,仿佛透过时空,淡然道:
“我也想回去看看,真想看看啊,我想我父母,我爷爷,还有王忠,二毛,还有慕容霏好多好多人,1900多年了,他们早就没了。”
姜凝问道:“都是陈兄儿时的朋友么?”
陈逍遥点头:“我和二毛还有慕容霏是同学,王忠是我外甥,比我们小一届。那时候我们翘课去网吧开黑,玩撸啊撸”
姜凝听不懂里面的一些用词,可听得认真,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里没有修士之间的纷争,初二那年,我们坐大巴车去农村找我爷爷,那边有个水塘,里面有好多龙虾,我们一起钓龙虾,晚上在爷爷家,用油炸著吃。”
陈逍遥神色黯然:“二毛是个大大咧咧的汉子,学习一塌糊涂,打架冲在最前面。”
“慕容霏啊,她家里很神秘,父亲好像是搞古生物研究的,高三那年,他全家移民到美国了,那天二毛还为此大哭一场,偷偷喝醉了,差点跳了湖。”
“慕容姑娘走了后,陈兄没哭么?”
陈逍遥说道:“我也记不清了,当初追着那辆汽车跑了好远,现在想想,那时候我也挺二的。”
虽然对于现在的陈长生来说,已经过去1900多年了,他还记得那个下午,少年躲在学校门口的墙角,看着一辆电视里才能见到的豪华轿车,把慕容霏接走。
慕容霏迟迟不愿上车,像是在找什么人,最后对着空气大喊:“姓陈的,你一定要考上国防科技大学啊!!加油啊!”
“你考上了国防科技大学,我们一定还有机会见面的!”
陈逍遥收回思绪,给姜凝倒了杯茶。
姜凝垂眸,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难受。
陈逍遥说道:“其实这三个朋友里,我最想的,还是王忠!
王忠从小没有爹妈,住在我家里,我虽是他三舅,可更像是兄弟。”
陈逍遥说著,语气里满是怀念:“王忠从小有些自卑,可能是家庭原因吧,他总跟在我屁股后面,什么都听我的!”
“有好吃的,王忠会让我先吃,好事都想着我,哎,我高三暑假那年出了车祸,也不知道父母是否能抢救过来,到此方世界之后,王忠要如何面对,那时候,他才高三啊,还没成年。。”
姜凝静静听着,眼中满是温柔,她能从陈逍遥的语气里,感受到他对这个外甥的疼爱。
陈逍遥顿了顿,眼神渐渐变得伤感,语气怅然:“我这辈子,恐怕都回不去了。”
姜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抬眼看向他,轻声问道:“陈兄的家乡,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竟让你如此牵挂。”
陈逍遥望着窗外的洛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那是一个与此方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那里没有修士,没有灵气,是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天地。”
“那里没有马车,却有跑得比骏马还快的汽车,穿梭在城市之间。”
“还有一种叫手机的东西,可惜了我省服赵怀真那个号了,还有电脑。”
“那里的高楼大厦,城市里灯火通明”
陈逍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姜凝听得一脸茫然,看着眼前人认真讲述的模样,没有打断他。
虽然她听不懂那些奇怪的物件是什么,也想象不出那个世界是怎样的,但她喜欢听陈逍遥说话,喜欢看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哪怕天方夜谭,也觉得满心欢喜。
陈逍遥讲完,见她一脸茫然,忍不住笑了:“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总有一天,我要去陈兄家乡看看。”
“为何?”
“我想看看那个姓慕容的姑娘,她样貌如何?能让陈兄如此怀念。”
陈逍遥哈哈哈大笑。
窗外,柳絮依旧纷飞,洛水潺潺流淌,酒肆里的欢声笑语依旧,说书人拍案。
姜凝说道:“对了,若是能去陈兄家乡,我还要教你外甥剑道,呐,我要把圭洳剑池的剑诀都教给他!”
“这是为何?”
“听陈兄所言,王忠是真心对待你的,我受陈兄点拨剑道之恩,无以回报,呐,就替陈兄你,好好回报你外甥,如何?”
陈逍遥随口说道:“好啊,要真有那么一天,你可要遵守诺言哦。”
“呐,一言为定!”
陈逍遥摆摆手,笑着说道:“王忠啊,他要是学了你的本事,可是会闯祸的。”
姜凝望着窗外,喃喃说道:“那又如何,就算他捅破了天,我也给他撑腰。”
这位姓陈散修一句话漫不经心的玩笑话,却让圭洳剑池数千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女子剑仙深深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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