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闪看向任天飞,有些担心。
任天飞对着闪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配角!”
“有的配角是为了给主角提供一些情节上的推动,有的配角是为了塑造主角的一些人物形象,有的配角可能只是为了说一话,而大部分配角只是背景板中需要的一个。”
“不明不白地死了这么多学生,可能都是配角,为了一个阴谋?为了主角的坎坷?或者为了以死来增加戏剧冲突,总之,配角的一生,就只是为了别的什么。”
“你在胡扯什么?”二子这个时候开口了,一脸疑问的看着任天飞,“这世界哪有配角?你说你是配角,那我是什么?”
被二子问的任天飞一时语塞,随即,他又笑了起来,“对,对,你说的对,二子,你真是个妙人!”
二子皱了皱眉,“我不是配角,也不是主角,我是妙人?妙人是什么?”
闪被二子逗得咯咯笑,那笑声让雪弥也面对着雪花嗷嗷地叫了起来。
笑过之后,任天飞轻松了一些,他继续说道,“你们看,云上学院最开始有十五个学生,分了三组:第一组是安宁、由思、申贤、魏北、灵俐;第二组是纪文龙、吴颖祯、沉樵、陈纶、宣言;第三组是肃临、林骅、由越、宣宜、还有我。”
“其中,安宁去了异族,申贤回到军营里了,灵俐也回到了精灵族,林骅留在了安阳郡,留下来的人里现在只剩下肃临、宣宜、宣言和我。”
“其他人,都死了”
“如果还有下一个会死去的学生那会是谁?”任天飞本想说估计是自己的,但他看到闪的担心的眼神,就改成了一个疑问句。
闪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她抓住任天飞的手,“要不然,你离开云上学院吧,那些离开了的学生至少是安全的。”
任天飞用另一只手握住闪的手,他微笑着摇摇头,“我哪也不去!”
“虽然我在云上学院是一个没有背景家世没有重要性的学生,但来到这里的一年半的时间,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最开始,我认识了三组的伙伴,那些孩子比我小很多,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外人,和他们在一起让我好象感受到少年的感觉。说实话,我小的时候都没有那样的少年感的时候。”
“后来,云上学院有了变故,他们都走了,但我又遇到了新的伙伴。”说着的时候,任天飞尤豫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有些伤感,很想表达些什么,但还是不敢。
“就只有在云上学院里,我才会觉得就这么没有目的性地在这里读书是快乐的,没有必须要追求的某种意义,没有什么生活中人世间的目标压力,不会觉得自己虚度光阴,不会自责自己一事无成。”
“我们最近看到了鲲是吧,就这样每天获得许多毫无用处的知识,让我觉得很自然,很踏实。”
“所以我,哪也不去,就留在这里。”
“鲲变成鹏,需要几步?你说说看?”二子好象只听见了鲲这个字,任天飞其他说的那些话全部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闪笑了笑,“二子,真的是妙人!”
二子撇了撇嘴,“搞不懂你们说的妙人,还是看我的书吧。”说着,就继续把头埋进书里,只是,有一句话从书里传了出来,“以后我们两个一起吃住,雪弥会保护你的!”
看着认真读书的二子,任天飞和闪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宣宜和肃临在见到宣畏之后又回到万世渊几次,却再也没有回到过宣家的院子。
“你的小叔叔真的是个奇人,在六岁的时候就能思考我们住在一个球上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如果没有他母亲当年的意外,现在肯定也是在大家口中有名有姓的人物。”肃临对宣畏产生出崇拜的心情。
“是呀!这就是命运吧!”宣宜的情绪略显沧桑,“过慧易折,我们拥有一个很好的东西的时候,无形之中,也会有相应的代价在等着我们。”
“对了,你小叔叔说我们住在一个球上,那就意味着我们大陆东边的大海一直往东的话会遇到异族西边的海湾。”肃临对宣畏讲的球很感兴趣,“以前,人们总说大海的尽头是天边,所以大家会畏惧太遥远的地方,现在想来,那遥远的未知的远处一直走可能又会走到我们现在的来处,真有意思。”
“下次要是还能见到小叔叔,你更他好好请教一下!”宣宜笑着对肃临说。
“好呀!或者,从云梦山下来之后,我们一起出海吧!”肃临则是看向东边的方向。
“出海?”
“对呀,小叔叔说的那些,我们可以真的去看看,乘着船往天边方向走,看看到底世界的尽头是什么?”
“好啊!”宣宜站了起来,她看了看东边出升的太阳,又看了看西边落下的月亮,“我们要亲自去看看这个世界!”
“今晚去万世渊好好练剑,我们要增加自己的本事,不管上云梦山还是去出海。”
宣宜转身看了看肃临,一脸委屈的表情,“是我要增加吧,你这段时间进步神速,估计林骅和宣言都打不过你了,可我,实在是,太懒了!”
“没事儿,有我在呢,我练好了就行!”
在任天飞说过自己可能会死掉之后,安二二子几乎形影不离地和任天飞同吃同睡,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任天飞知道,二子是为了保护自己,别看那个小孩的心智简单,可他还是明白许多事的。
闪不能长时间待在万世渊之外,看着二子一直陪着任天飞,闪也放心了许多。
这天深夜,闪刚从万花世界的喷泉出来到万世渊门口,面前的场景让她呆在那里:只见任天飞站在万世渊门口,面朝着闪,脸上满是诧异又绝望的表情,因为,一把绿色的剑从他的胸口穿出。但诡异的是,那穿出胸口的剑上没有一滴血,而那剑则是绿得发光。
闪本能地向冲过去,但任天飞胸口的剑忽然闪耀着强烈刺眼的光,直接把闪推回去了。重新站到万花世界的喷泉边,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刚才看见的是真实发生的吗?任天飞,任天飞出事了!
可是,当闪想再从喷泉的泉眼出去的时候,她发现那个泉眼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呢?这个关键的时刻闪一定要出去,但她怎么找都找不到泉眼,怎么办,怎么办?
在喷泉里找了很久,闪全身湿透了,她坐在喷泉的台阶上,浑身发抖,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因为,她刚才看到了,在任天飞身后那个执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