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干净。”
司辰伸手一指,六条大狗蜷缩起尾巴。
左右按剑而立,“上位,这些畜牲有何异常?”
“连你们都被这障眼法给骗了啊。”司辰冷冷的注视着被铁链束缚的六条大狗。
“仔细将它们的皮剥了。”
“正好司某缺几顶狗皮大帽。如此,也不枉他们来这世上走一遭。”
青甲神将甲午握住腰间剑柄,缓缓拔出,“这倒也简单,上位,让我来。”
六条大狗吓的连连往后躲闪,两股战战。
一股骚臭味蔓延开来。
“招了招了,大老爷饶我们一条狗命,小人知错,小人知错啊。”
六条大狗就地一滚,竟然抬手作揖,张嘴口吐人言,眼角含泪,腹部已经被尿液打湿。
甲午缓缓将腰刀收回鞘中,把玩着两把小金瓜锤,“我道是什么鬼蜮伎俩,居然连我们都瞒过去了。”
“仔细交代跟脚也就罢了,如若不然,立刻打死。”
六条大狗吓的狺狺狂吠,“绝无二话!有人令我们前来探查,我们知道那连络之人是白莲教的信徒,也是收钱办事啊。”
“说!”
“这身狗皮怎么回事?”
大白狗伏跪在地,“这是采生割折造畜术,揭了几张人皮,披在身上。”
“胡说。采生割折造畜之术怎会如此浑然天成?”
“小人本就是妖道。给妖披上一层人皮,掩盖妖气,用妖气掩盖人气。”
几条大狗战战兢兢。
“这本是万无一失的手段,不想大老爷法力无边,一眼识破,我等认栽就是。”
至此,再无疑虑。
司辰抬起手,猛的向下一挥。
甲午手中的金瓜锤应声而出,化作一道残影。
只留下六具无头尸体。
随着六个妖道身死,造畜之术失去效用,尸首逐渐现出原形。
“金发碧眼,肤色冷白,颅骨长窄,面部棱角分明,鼻梁高挺,还有狼尾。”
“原来是维京狼奴啊。”
“一脸麻癞,腥膻之气臭不可闻。”司辰望着左右,随口解释道:“这些畜牲已经食人,朝着魑魅魍魉转化,绝不能留。白狄生来不全,只三魂六魄,将他们挫骨扬灰。”
素衣丁未点点头,接过差事。
“我来!”
“某平生最恨欺软怕硬之人。”
“挫骨扬灰的事情,怎么能错过。”
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但畜牲不在此类。
“叫曹友义来。”
“是!”
司辰打开成国公送来的箱子,鞣制的完好无损的虎皮似乎还带着馀威和野性,似一条大虫盘卧。
“真是好一条大妖。”
身为天官,司辰自然要遵循天律,妄造杀孽,不可为也。
诸多大妖成了气候,早就舍弃现实肉身,转化形态迁徙到灵界去了。
他是盼星星盼月亮,就是没等到一个斩妖除魔的机会啊。
“上位,臣准备好了。”
曹友义一身圆领袍,头戴范阳笠,肩头上还有落雪,显然听到这个消息就迫不及待的赶来。
“静心。安坐。”
司辰抬手按在虎皮之上,灵能充实这具皮囊。
恍恍惚惚之间,曹友义仿佛看到司辰变作一条吊睛白额猛虎,盘踞山野之间,行走于荒原之上。
直到巨大的虎头猛然转过头来,择人而噬!
“啊!”
司辰的声音犹然在耳,“虎贲卫之精髓就在于此。”
曹友义睁开双眼,只见一双虎爪。
一条丈馀长短的大虎,随手拍出一掌,坚硬的铁器当场变形。
“不要糟塌我的东西。”
“这只大妖的能力倒是不错,居然还有如此变化之能。也不枉费我向其讨要。”
司辰缓缓开口。
要是变不回去,那可就太糟了。
曹有义朝着司辰点头,就这么以老虎的样子溜出去了。
司辰望着箱子中的虎皮,伸手抚摸,仿佛在触摸丝绸一样,让人爱不释手,“适应速度还挺快啊?”
只听外面一阵狼哭鬼嚎。
随后就是众人惊讶和赞叹,不绝于耳。
“了不得啊。”
“这虎鞭。”
“我也想变!”
司辰叹了口气,看来这城中,日后老虎的数量是少不了。
黄衣丁巳执戟,玄衣丁酉捧镜,素衣丁未托莲,青衣丁亥持幡,紫衣丁丑握印。
六人整整齐齐的走了进来。
“上位,给俺也整一个。”
“不要瞎胡闹,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新的道途,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刘姬紧随其后而来,悄悄站在角落。
曹友义从堂外缓缓踱步而来,待走到厅内,已经恢复了人形。
“上位再造之恩,臣无以为报啊。”
“满意否?”
“满意,不能再满意了。”
司辰点点头,“城中粮草还够支用几日?”
曹友义拍着胸口保证,“上位放心,足够支撑到明岁春耕了。更何况还有护法请来两位司农,足矣!”
“那是为羽麟卫准备的。”
“可这周边县城和乡野可有粮草丰沛之家,都已在建奴劫掠之时破灭,要么筑起坚固营垒,怎会将性命相关之物买卖。”
“我记得英国公曾赠我庄园地契。”司辰沉吟,这才想起一件事。
“是,在这里。”
护法们从库房中翻出此物。
“哦,居然就在天津。”司辰,“令甲辰领一队义从,前去看看究竟。”
“令甲子给我锁死这方圆百里,许进,不许出。”
“会有人帮我们解决问题的。”
等渡过这个寒冬,就好办了。
将天津卫城荒废的耕地收拾出来,有司农在,总不至于将人活活饿死。
众人各自听命从事。
只剩刘姬欲言又止,“其实我们可以少吃点。”
司辰挑眉,“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虽说是缺粮,但也不是太缺。
“只不过有备无患罢了。”
明岁,可是有蝗灾的啊。
司辰已经准备好接受一大批难民了。
粮食,就是人心。
“周围这些邻居,实在是太懂事了。”
“他们囤积这么多粮食,而我恰恰略有武力,真是天作之合啊。”
与其留给这些家伙囤货居奇,不如让司辰来普渡众生。
刘姬恍然大悟,忽然领悟了其中的精髓。
“联系那些蒲商,他们手中也有粮食。”
“山西平阳府,尧都所在,东临太岳、西临吕梁、南有中条、西临关中,汾河中通,这一府之地,不亚于江南,两季种植。”
“江北和江南,以及苏杭地区,大约一亿五千万亩田,年产约三亿五千万石。”
华夏的土地上从来不缺粮食,只是缺乏分配的手段而已。
绝大部分天灾,都是人祸在推波助澜。
刘姬不懂,但大受震撼,这么大的数量级,已经超出想象,一脸恍惚的走了出去,“这么多粮食,可以吃一百年了吧。”
司辰转过头,对着六丁下令。
“预先收割晒干的牧草,堆积成垛存储,这些是保证马匹战时生存和战斗力的生命线,不能再让她们随意糟塌了。”
“准备炒熟大豆或压榨豆饼后的豆粕。”
“从周边收购黑豆,作为特供精料。”
“还有定期在饲料或饮水中多添加盐块。”
左右了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