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好消息,我找到那些人马了。”
曹友义骑着一匹铁脊银鬃马,还未至辕门,便从马上跳了下来。
黄衣丁巳执戟,在门口迎接。
“哦,这确实是个好消息。甲子携千骑在海河东岸芦苇荡中搜寻,依旧不见踪影。却不想你先拔得头筹。”
“哈哈,真是机缘巧合。我至永清县城时,中途见三角淀中有鸟雀惊起,当时不曾细想,后来回转,遣人查探,发现有几位马尾女子,料想就是她们了,已留下名刺。”
司辰听罢,惊然,“哦,居然就藏在眼底下。”
“这天寒地冻的,想必腹中饥饿难耐,给她们送些吃食。”
“昨日宰割一只黄羊,裹上香料烘烤送去,还有十石牧草,也一并带上。”
黄衣丁巳执戟颔首退下。
曹友义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司辰将手中的一碗秘银送上,黑红漆碗中有十钱的秘银以蜜水冲泡。
“安坐就是,不必拘谨。再与我说说周边县城作何反应。”
“他们只愿提供钱粮,但却不愿赴宴,更别说什么联合了。”曹友义双手接过,在矮凳上蹲下,一提到周边这些县城,他就来气。
“无妨,自有人教他们做人。”
曹友义捏着手中的黑红漆碗,看着里面的秘银,一口而尽,“还有一件事,皇帝已经撤了我的职。”
司辰睁开双眼,注视曹友义,缓缓开口。
“无妨,没有不开眼的家伙,会来这里找事。”
“我这里有骁骑、龙虎、虎贲、神策、豹韬、飞熊、鹰扬计三十六道途,你可有偏好?”
“若是你喜欢白马义从,倒也无妨,只是要在甲子手下听命行事。”
曹友义回想这两日看到的场景,“这白马义从极尽奔雷掣电之速,除此之外还有何殊胜?”
“需要立誓,破誓则功败垂成。”
用誓言换取力量。
“罢了,臣喜好山君,就虎贲如何?”
司辰大笑。
“可。”
“虎贲郎,进厥虎臣,阚如虓虎、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环首直刃,刀镡铸虎纹。”
“也称虎贲卫士,需以虎为凭。”
“成国公之前欲送我一张上好的虎皮,这几日却没了动静,我去向他讨要一二。”
“你以此为根基,能更上一层楼。”
司辰只是投以注视,将曹友义身上看了七七八八。
一个‘卫所武士’,有‘披甲戴胄’的神通,可以召唤鱼鳞甲。
外加‘司农-地主’这个由于兼并土地而产生的‘司农’衍生道途。
在其拥有的土地之内,站在大地之上,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得到加强,恢复体力。
也算是有舍有得了。
辛辛苦苦兼并的土地,一朝回到解放前。
但现在也无需担心,就当禁卫使用,大部分时候不必涉险。
真有危险,也轮不到他操心。
“有十位炬人擅闯鬼市,为我护法擒获,将一并他们领走。”
“卫城中来了几户锦衣卫士,多照看一二。”
“天津卫原兵士俱入营,自京师举家移居而来者,每户出一丁,编连成兵,只为城中治安,以备不虞。”
“告诉他们,下一次扩军之时,我会优先从中录用。”
“去吧。”
待曹友义离开。
司辰这才令人紧闭门户。
沐浴更衣,焚香,这才沉入内景。
依旧是天河流转。
脚下便是天河,头顶便是日月。
‘初代龙裔’‘天官’‘心胜于物’‘天人合一’‘绝圣弃智’沐浴在天河之中。
‘初代龙裔’在东方苍龙七宿中,为角木蛟,正在逐渐觉醒,地盘越多,觉醒越,如今也不必细究。
‘天官’在紫微垣,位于北天极中央。
世人皆好奇他这‘天官’之位从何而来。
却不知,这是他生而有之。
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所谓‘天官’更具体一点,应该说是‘巡狩两界枢理阴阳九天司命大法师’才对。
他这是命里有官,书都不用翻啊。
‘巡狩两界枢理阴阳九天司命大法师’所在天星,用天书云箓写着几行大字。
诛大魔十二,赐六丁六甲十二英灵护法。
另一行写除恶九百八十七。
未满一千,不知到时候会有什么变化。
司辰转头望向‘心胜于物’‘天人合一’‘绝圣弃智’,同样分属东方青龙七宿,属心月狐。
诸多神通正在内景中悬挂,像繁星一样醒目。
‘扭曲现实’赋予他更强的灵能,这是朴实无华的数值怪。
‘长生久视’给予超长的寿命,防止凡人朝代人亡政息的弱点。
‘高贵的马儿拒绝一切外力’让他可以初步抗拒死亡,这是超强的机制怪。
若是更上一层楼。
司辰心中遐想,抬手触摸星图。
三垣四象二十八宿纷纷闪耀,落下一缕星光。
一股信息流入心间。
‘心胜于物’需要十万人以上的理念认同。
‘天人合一’需要构建十万平方公里的天人合一大循环。
‘绝圣弃智’需要格物致知,在内景中炼化一尊魔王。
人体内景小天地和外界大天地内外相印,没有与之匹配的大功,要想获得第二神通,何其难也。
司辰松手,任凭其离去。
转过头来,细看已经和他定下君臣名分的臣僚们。
自司辰内景中孕育的天河之水滋润万物,似乎永远不会干涸。
当然这是一种错觉。
随着统治的范围越大,吃空饷不干人事的就越多。
而且只吞不出。
像无数吸血虫,哪怕国家体量再大,也有被抽干的一天。
直到他看到一双不属于自己势力范围的红色星辰。
带着浓浓的煞气。
“来了个小贼。”
司辰轻笑一声,缓缓松开双手,任由自己浸泡在天河中。
当他缓缓睁眼,已经脱离了那片星空。
立马转头望向沙漏,一粒砂尘方才落下,原来外界只过去须臾一瞬。
“内景当真是妙用无穷。”
司辰披上大氅,脚踏丝履,一步踏出,大呼一声。
“来人!”
“抓贼。”
“喏!”玄衣丁酉应答一声,吹响铜哨,素衣丁未、青衣丁亥、紫衣丁丑手执六丁旗帜,戴上黄金假面,腰悬鎏金火铃。
四周哨声迭起,逐渐朝着卫城传递。
甲子浑身素白,手持发烫的金色龟印,翻身上马。
校场一通鼓未曾响罢。
半刻钟的时间。
各处白马义从沉默起身,召唤天马和秘银皮甲胄,腰间牛皮带左右悬挂两柄圆月弯刀,开元弓上弦,左右两箭囊负在腰间,弯刀之上,马鞍前还存放一大号箭囊。
“前锋千户一人,百户五人,给清道蓝旗五面,令旗一面,控扼要道。倘有异言异服可疑之人,送前哨千户审实,差人报知,不许擅放擅问。手执兵刃者,杀!”
“临发时务要会定记号,如贼界相逢,不分昼夜,各即驻队,互举原定记号、腰牌,以辨真伪。”
“中军随我伺机等侯。”
“腰牌发烫即刻归营。”
“出发!”
一太平千户手执令旗,五位太平百户打马而来,手掣蓝旗,领五百骑先行奔出辕门,分为五队,左右散去。
沿着卫城和营盘为中心向外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