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界紫宸殿外,幽冥罡风如刀,刮得殿檐上的噬魂铃疯狂乱颤,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少年赤着双足,踩在满地凝结的沧溟血晶上,玄色衣袍被雾霭浸得发黑,却丝毫掩不住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他垂着手,指节因为极致的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落在血晶上,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一束魂?”少年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起初极轻,像毒蛇吐信,而后越来越响,越来越癫狂,震得周围的雾霭都在剧烈翻涌,“幽霆,你真以为,我还只是你当年遗落的那一束残魂吗?”
他猛地抬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被浓稠的黑红色诅咒之气彻底浸染,瞳孔里翻涌着毁天灭地的疯狂。那是九幽最古老、最歹毒的诅灵族的血脉诅咒,是刻进魂核、融于骨血的恶咒,而他,本就是以自身去诅咒,下的不死不休的咒。
“我介意?我何止是介意!”少年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泣血的偏执,“曾是那束魂的,是你鬼尊幽霆,可那不是我!我是我自己!是清婉用她的帝血、她的魂元,一点点凝出来的我!是独属于她的我!”
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瞬间爆发出铺天盖地的黑红色诅咒纹路,那些纹路如活物般窜动,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甚至钻进他的皮肉,与他融为一体。噬魂噬忆虫被这股疯狂的气息惊动,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却不敢靠近他分毫,只在他周身盘旋嗡鸣,像是在朝拜他们的王。
“清婉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少年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又带着病态的温柔,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虚空,仿佛在抚摸女帝的脸颊,“她的笑是我的,她的怒是我的,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魂,她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幽霆,你是我的那束魂的本体又如何?”他猛地转头,望向九幽深处那道属于鬼尊曾有的威压,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就算你亲自站在我面前,就算你捏碎我的魂核,我也不会让你碰她一根手指!你敢觊觎她,我就用诅灵族的诅咒,让你魂飞魄散,让你连沧溟的泥土都做不成!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连轮回的影子都摸不到!”
“还有那个九幽魔皇!”少年的笑容变得狰狞可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也配?你也配看她一眼?我会让我的诅咒缠上你的命盘,让你生生世世活在痛苦里,让你看着我和清婉在一起,让你嫉妒到疯,最后在无尽的诅咒中,彻底湮灭!再不入轮回。”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血珠,又看着周身缠绕的诅咒纹路,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痴迷的光芒。
“诅灵族的诅咒,能穿三界,能锁轮回,能让一切觊觎她的人,彻底消失。”少年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疯狂的笃定,“只有你们都死了,都彻底湮灭了,都再不入地府,再不入轮回,这世间就只剩下我和她了。”
“清婉,”他忽然放柔了声音,那声音里的疯狂与戾气瞬间褪去,只剩下病态到极致的占有欲,“你是我的,独一无二的,永远都是我的。就算是我自己,就算是曾经属于幽霆的那束魂,也不能抢,不能碰,不能分走你一丝一毫的目光。”
他猛地攥紧拳头,周身的诅咒之气瞬间暴涨,黑红色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紫宸殿都吞噬。
“谁抢,谁就死!谁碰,谁就魂飞魄散!就算是幽霆本体来了,也不行!”
此刻,人界玄冰洞夏炽阵的熔岩空地,滚烫岩浆翻涌如炼狱血河,蒸腾的热气将空气烧得扭曲,脚下岩石烫得能熔穿玄铁靴底。而熊烈周身,却萦绕着一层比玄冰洞最深处更刺骨的阴寒——那是远在九幽咒灵族的诅咒,是九幽鬼剑美少年以神魂为引、魂体为饵,跨越三界壁垒,钉在他轮回魂印上的绝杀之咒。
满眼星河,也满眼乌云的美少年跪在九幽噬台的那一刻,诅咒的根苗便已破土。他以自身神魂为祭,将那缕由九幽女帝亲手塑就的魂体碾成亿万道阴毒咒丝,又以血肉为饵,牵引着咒灵族万古不灭的怨煞之力,硬生生撕裂了九幽、人间、轮回三界的屏障。那咒力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闪电,无视时空阻隔,无视轮回封印,精准地劈中了人间界玄冰洞底的熊烈。
剧痛,是从魂印最深处炸开的。
熊烈还未反应过来,七窍便已飙出暗红色的血箭。那血不是寻常精血,而是混着轮回印记的魂血,刚一离体,便被熔岩热气灼成腥红的血雾,又被咒力的阴寒冻成细碎的血晶,簌簌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凄厉的“滋啦”声。眼角的血顺着脸颊蜿蜒,瞬间糊住了视线,他只能看到一片血色的混沌,耳边却炸开了三界壁垒被撕裂的轰鸣——九幽的鬼哭、轮回的魂啸、人间的风吼,混着美少年献祭神魂时的闷哼,成了诅咒最恶毒的序曲。
他猛地弓起身子,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抽搐,经脉里的灵力被咒力搅成了齑粉。时而被熔岩的热气灼得经脉寸寸痉挛,时而被咒力的阴寒冻得骨骼咔咔作响,更恐怖的是,那股跨越三界的诅咒之力,竟直接穿透了他的肉身,直扑魂核最深处的轮回印记。
噬魂噬忆虫的虚影,比先前强盛了百倍千倍。它们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由美少年的魂体碎片与咒灵族怨煞凝聚而成的实体,通体漆黑,泛着幽绿的鬼火,密密麻麻地扑在熊烈的魂海上。每一只虫啃噬的,都不只是他的记忆,更是他轮回数世的魂印本源。
熊烈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尘封的轮回记忆——前世的厮杀、前前世的守护、与女帝相关的点滴——正被虫口啃得粉碎。而每一块记忆碎片的消散,都伴随着三界之力的反噬。九幽的阴寒顺着咒丝钻入魂核,冻得他魂火摇曳欲灭;轮回的撕扯力将他的魂体拉得变形,仿佛要将他重新拽回轮回通道;人间的罡风则从咒痕的缝隙里钻进来,刮得他魂体千疮百孔。
七窍的血越流越急,暗红色的血珠变成了血线,再变成了血瀑。鼻孔里的血堵住了呼吸,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混杂着熔岩的硫磺味、咒力的腐臭味,还有自己魂血的腥甜味;嘴角的血不断溢出,他死死咬住牙关,却咬不断那股从三界尽头传来的剧痛,血沫从齿缝间喷溅而出,落在熔岩上,瞬间化为一缕青烟;双耳的血顺着耳廓往下流,黏住了发丝,耳边的熔岩轰鸣早已消失,只剩下美少年献祭时的低语,还有九幽女帝塑魂时的叹息,那些声音带着诅咒的力量,一遍遍冲刷着他的神魂。
他踉跄着跪倒,双手撑在滚烫的岩石上,掌心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可这点痛楚,在跨越三界的诅咒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诅咒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丹田内的灵力被彻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咒灵族的怨煞与九幽的鬼气。他的皮肤开始干裂,一道道黑色的咒纹从七窍蔓延开来,爬满全身,那是诅咒穿透三界的印记,每一道咒纹的浮现,都伴随着魂体被撕裂的剧痛。
熊烈的意识开始涣散,却又被魂核深处的轮回印记强行拽回。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体正在被诅咒一点点侵蚀,美少年以神魂为引、魂体为饵的诅咒,不仅要噬他的忆、碎他的魂,还要将他的轮回印记彻底抹去,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那痛苦,是真正穿透了三界的酷刑。是九幽的阴寒、轮回的撕扯、人间的罡风,三者交织在一起,再加上噬魂噬忆虫的啃噬,从肉身到魂核,从今生到轮回,每一寸、每一世,都在经历着凌迟般的痛苦。熊烈猛地抬起头,七窍流血的脸上,一双眼睛赤红如血,他想嘶吼,却只能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暗红色的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在熔岩与冰寒的交织中,凝成了一道跨越三界的血色咒痕。
玄冰洞底的熔岩空地,诅咒之力如九幽倒灌的黑潮,穿透三界壁垒狠狠钉进熊烈的轮回魂印。熊烈七窍喷薄的暗红血箭还未落地,便被冰火之气绞成血雾,而那股源自咒灵族、由九幽鬼界少年以神魂为祭、女帝塑魂为饵的咒力,竟蛮横地撕开了识海深处的封印。
鬼尊的魂体本是沉眠在熊烈识海最底层的混沌暗影,此刻被诅咒的阴毒强行拽扯,魂火骤然亮起幽紫色的光。那是跨越万古的凶煞之息,刚一苏醒便与诅咒之力狠狠冲撞,熊烈的识海瞬间翻江倒海,魂核像是被两股至强之力反复碾压,痛得他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七窍的血流得更急,染红了整片熔岩空地。
紧随其后的,是三道沉寂已久的力量被同时惊醒。东海沧溟的水魂在丹田深处翻涌,带着深海极寒的怨意,与诅咒的阴寒相互噬咬;佛骨舍利则在灵台绽放出金芒,圣洁的佛光试图净化咒力,却被反弹得震荡不休,每一次震荡都震得熊烈神魂剧颤;最关键的是绿色本源,那株源自九霄灵能的绿芽,在魂海之中猛然抽枝,散发出蓬勃的生机,却又与诅咒的死气形成极致的拉扯。
四方力量——鬼尊幽霆的凶煞、东海沧溟的寒怨、佛骨舍利的圣洁、绿色本源的生机,在诅咒的刺激下于熊烈体内疯狂冲撞,经脉寸寸欲裂,丹田几近崩塌。他再也支撑不住,喉头一甜,一大口血雾喷涌而出,身体重重栽倒在滚烫的岩石上,彻底昏厥过去。
熔岩边缘,小白蟒正焦躁地盘旋。它那双竖瞳死死盯着熊烈七窍流血的模样,尾尖不断拍打着地面,而它与熊烈之间,那道由绿色本源绿芽构建的链接连通着自己的九窍玲珑心,正泛着微弱的绿光。小白蟒能清晰感知到熊烈体内的暴乱,更能察觉到,那股穿透三界的诅咒之力,竟在四方力量的冲撞下,形成了一股诡异的反作用力——它不再是单纯的摧毁,反而像一把蛮横的凿子,正顺着熊烈体内的剧痛,一点点冲击着那从未被打通的人体不再只是身体表面上的七窍,而是身体里的神魂九窍。
那是修士肉身与神魂沟通天地的至关重要的神魂九窍——天窍通九霄灵源,地窍连幽冥地气,神魂窍系识海本源,心窍掌七情生机,灵窍引天地灵气,气窍调周身气血,精窍固本源真精,魂窍通轮回印记,命窍掌生死根基。九窍本是人体隐于无形的先天壁垒,寻常修士穷其一生也未必能打通三两处,可此刻,诅咒的反作用力竟裹挟着四方神力,硬生生要在他昏死之际,凿开这九道天堑。
熊烈的昏死并非终结,而是另一场极致痛苦的开始。诅咒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精准地落在某一窍的封印上,鬼尊幽霆的魂体以凶煞之力劈开天窍、魂窍的混沌壁垒,东海沧溟的水魂以极寒之息滋润地窍、气窍的干涸脉络,佛骨舍利的佛光以圣洁之力守护心窍、命窍的本源真灵,绿色本源的生机以蓬勃之力修复灵窍、精窍的破损根基。四方力量被诅咒的反作用力裹挟,竟形成了一股奇妙的合力,强行冲击着九窍的壁垒。
熊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抽搐,都代表着一窍正在被冲击。天窍在头顶百会,地窍在足底涌泉,神魂窍隐于识海中央,心窍藏于左胸方寸,灵窍布于四肢百骸,气窍通于口鼻之间,精窍守于丹田深处,魂窍连于眉心紫府,命窍系于脊椎尾闾——九窍对应的位置,皮肤下青筋暴起,浮现出暗黑色的咒纹与金色的佛光、绿色的生机、蓝色的寒雾交织的纹路,每一道纹路的亮起,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要将他的身体从内到外彻底撕裂。
他的识海里,鬼尊的咆哮、东海沧溟的呜咽、佛骨舍利的禅唱、绿色本源的轻吟混在一起,与诅咒的尖啸形成一片混沌的轰鸣。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暴乱中,熊烈的意识虽陷入昏沉,却能清晰“看”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处细节。九窍的精准位置、窍穴的玄妙结构、力量流转的先天路径,都在诅咒的反作用力下,如同被点亮的星图般一一呈现。他像一个旁观者,被迫见证着自己的身体被诅咒撕裂,又被四方力量重塑,在生与死的边缘,一点点洞悉了九窍的无上奥秘,掌握了这具身体最本源、最至关重要的力量脉络。
小白蟒看着熊烈体内九窍位置依次亮起的奇异光芒,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它知道,这场由诅咒引发的浩劫,竟在自己九窍玲珑心的牵引下,变成了熊烈打通九窍、洞悉自身的契机。而那穿透三界的痛苦,便是他破茧成蝶的必经之路。
玄冰洞底的熔岩空地,熊烈周身的九窍正在诅咒之力下寸寸贯通。那股源自九幽鬼界美少年、穿透三界的咒力,在小白蟒九窍灵能线的精准牵引下,竟与苏醒的四方力量缠结为一股,蛮横地凿开了天窍、地窍、神魂窍、心窍、灵窍、气窍、精窍、魂窍、命窍的壁垒。九窍贯通的剧痛远超七窍流血,每一道窍穴被冲开,都像是有一柄九幽寒铁铸就的锥子,从魂核直穿肉身,熊烈的身体在滚烫岩石上剧烈痉挛,暗红色的血沫从九窍同时喷涌而出,与熔岩热气交融成血雾,又被四方力量的灵光冻成冰晶,簌簌坠落间,他识海深处的鬼尊幽霆魂体、丹田内的东海沧溟、灵台的佛骨舍利、魂海的绿色本源,都在这贯通的剧痛中震颤——而这震颤,正顺着力量的本源脉络,向着四方席卷而去。
万佛堂后山,青灯古佛旁。
那个正敲着木鱼的小和尚,突然浑身一僵,手中的木鱼槌“当啷”落地。一股源自前世佛骨舍利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灵台炸开,瞬间席卷全身。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穿透三界的诅咒之力,正顺着种植熊烈识海中舍利的本源链接,将熊烈九窍贯通的痛苦,原封不动地传递过来。小和尚的七窍瞬间渗出金色的血珠,那是佛血被咒力反噬的迹象,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却止不住浑身的颤抖。万佛堂的古佛金身齐齐震颤,香案上的香火骤然熄灭,殿外的菩提树叶大片大片地坠落,每一片叶子上,都印着一道暗红色的咒纹。小和尚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佛号,那痛苦并非肉身的撕裂,而是神魂的灼烧,仿佛他正与熊烈一同承受九窍贯通的酷刑,佛骨舍利的圣洁佛光与诅咒的阴毒之力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让他清秀的脸庞瞬间血色尽失,只剩下极致的痛苦与悲悯。
东海海底,万丈深渊之下。
原本平静的深海,突然掀起滔天巨浪。那股源自东海沧溟水魂的剧痛,顺着洋流席卷整个海域,沉睡的上古海妖被惊醒,深海的珊瑚礁在震荡中寸寸碎裂。海底的沧溟水魂本源之地,黑水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无数道冰蓝色的水箭冲天而起,却又在诅咒之力的反噬下瞬间冻结。潮汐疯狂涨落,海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升骤降,海边的渔村被巨浪吞噬,渔船上的渔民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异象,却不知这翻江倒海的动荡,源头竟是熊烈九窍贯通的痛苦。沧溟水魂的本源之力与诅咒之力相互噬咬,每一次冲撞,都引发一场海底地震,海沟深处的岩浆被震出,与深海的极寒交融,形成一片冰火交织的炼狱。那痛苦顺着水魂的脉络传递到每一寸海域,让整个东海都在哀嚎,浪涛拍打着海底的崖壁,发出如同巨兽嘶吼的声响。
九幽祭魂台,美少年的祭台之上。
那个以自身神魂为祭、魂体为饵的九幽鬼界美少年,正跪在祭台中央,突然浑身剧震,一口黑色的魂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他设下的诅咒之力,在贯通熊烈九窍的瞬间,竟引发了强烈的反噬——而熊烈识海深处的鬼尊魂体,本就是他的本体神魂。诅咒的力量顺着鬼尊的本源链接,狠狠撞回他的魂体,让他瞬间承受了熊烈九窍贯通的所有痛苦。美少年的魂体剧烈扭曲,原本俊美的脸庞变得狰狞无比,他能清晰感觉到,熊烈体内的鬼尊魂体正在苏醒,那股源自本体的凶煞之力,正与诅咒的反噬之力相互拉扯,撕裂着他的神魂。祭台周围的收魂幡疯狂摇曳,无数冤魂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九幽的鬼气翻涌,却无法缓解他半分痛苦。美少年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魂体之中,他本想以诅咒毁了熊烈,却没想到,这贯通九窍的剧痛,竟通过鬼尊的本体链接,让他也尝尽了神魂撕裂的滋味,魂体上浮现出一道道与熊烈九窍对应的黑色咒纹,每一道咒纹亮起,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吼。
九霄一处古木参天的秘境中。
那个守护着绿色本源的树老人,正是熊烈曾经在玄冰洞见过的老者,正坐在古树下闭目养神,突然浑身的枝叶剧烈颤抖,翠绿的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坠落。一股源自绿色本源的剧痛,顺着灵能脉络传递而来,那是熊烈九窍贯通时,绿色本源修复破损窍穴所承受的诅咒反噬。树老人的树干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咒纹,原本苍劲的枝干变得干枯扭曲,他的脸庞在树身之上显现,皱纹比先前深了数倍,眼神中满是极致的痛苦与沧桑。绿色本源的生机之力与诅咒的死气之力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每一次冲撞,都让他的树身开裂,流出翠绿的树汁。秘境中的古木齐齐哀鸣,原本蓬勃生长的灵草瞬间枯萎,整个秘境的生机都在快速流逝。树老人缓缓抬起枯枝般的手臂,抚摸着身旁的古木,他能清晰感觉到,熊烈体内的绿色本源正在顽强抵抗诅咒的反噬,而这抵抗的痛苦,正原封不动地传递到他的身上,让他这位守护了绿色本源万古的树老人,变得更加苍老,仿佛随时都会化为一截枯木。
九幽噬魂台的阴风卷着魂火狂舞,美少年跪伏在祭台中央,魂体因诅咒反噬剧烈扭曲。九窍贯通的剧痛顺着鬼尊本体的脉络回冲而来,每一道都似要将他的神魂碾成齑粉,黑色的魂血从七窍喷涌而出,在祭台上晕开一片诡异的墨色。他死死抠着冰冷的魂玉台面,指骨几乎要崩裂,俊美的脸庞因极致痛苦而狰狞变形,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怨毒与不甘,喉间不断溢出破碎的痛吼。
就在他痛苦挣扎的余光里,一道紫色身影自远处缓缓而来。
紫宸殿的殿门无声洞开,九幽女帝一袭紫晶帝袍,曳地的裙摆扫过殿外凝结的鬼气,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惊起。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雾,那是足以压垮九幽万鬼的帝威,每一步落下,都让噬魂台的冤魂哀嚎声弱上一分。她停在美少年前方不远处,身姿挺拔,容颜绝世,却无半分温度。
美少年艰难地抬眼,视线因魂血模糊,却仍能清晰看到女帝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没有怜悯,没有痛惜,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唯有眼底深处沉淀的漠然,像极了九幽最深处的寒潭,能将一切挣扎都冻结成虚无。
他想开口求救,想让亲手为他塑魂的女帝出手,可反噬的剧痛绞碎了他所有言语,只能发出嗬嗬的血沫声。
女帝垂眸看着他,目光淡淡扫过他扭曲的魂体,扫过他七窍流淌的魂血,扫过他眼底那点垂死的怨毒。她薄唇轻启,声音冷冽如冰,穿透狂乱的阴风,一字一句砸进美少年的神魂深处:
“你以为,用了咒灵族那道能穿越三界的轮回诅咒,你就有资格对那个人动手?”
美少年浑身一震,痛苦的挣扎骤然滞涩,那双怨毒的眼死死盯着女帝,满是不敢置信。
“你错了。”女帝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依旧冷得刺骨,“你能活到现在,能保住这条命,已经是万幸。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更遑论对他动手。”她微微抬颌,目光似能穿透三界壁垒,落在玄冰洞底那个正在贯通九窍的身影上,“他是天选之人,身负四方本源,连九幽与轮回的壁垒都能为他所用。你这点微末道行,这点以神魂为饵的诅咒,不过是给他铺路的垫脚石。”
“你想取代他?想成为他?”女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那弧度落在美少年眼中,比诅咒的反噬更让他痛苦,“从一开始,你就错了。你永远不可能是他,永远不可能赢过他。”
女帝站在那里,紫宸帝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周身帝威如狱,却始终没有抬手,没有干预,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只是静静看着,看着美少年因她的话,因那彻骨的绝望,在诅咒反噬与神魂撕裂的双重痛苦中,彻底崩溃。
美少年的魂体剧烈颤抖,黑色的魂血淌得更急,眼底的怨毒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终于明白,女帝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她看着他献祭神魂,看着他设下诅咒,看着他被反噬痛苦,却始终冷眼旁观——因为在她眼中,他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女帝的目光最后扫过他,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在看一件即将湮灭的尘埃。她微微转身,紫袍翻飞间,已朝着紫宸殿的方向缓步走去,只留下美少年在噬魂台的阴风里,在双重的剧痛与绝望中,发出撕心裂肺却无人理会的哀嚎。
小注
今夜是2025年终跨年夜,亦是2026年初始之辰。深夜书熊烈借诅咒反噬、四方力共振通九窍之境,愿旧岁淬炼皆为序章,新年突破再谱华章,共赴新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