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笙歌烈酒漫长喉 > 第414章 劫上劫

第414章 劫上劫(1 / 1)

鬼界美少年终于睁开了眼。

眼前不是噬魂台那片翻涌着黑红煞气的血雾,也没有诅咒反噬时,骨骼寸寸碎裂、神魂被生生撕扯的剧痛。周遭是一片死寂的灰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色彩的幽冥秘境,唯有一缕极淡的檀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端,带着几分不属于鬼界的清逸。

意识混沌间,他看见不远处的雾霭里,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是位老者,鹤发童颜,银白的胡须垂至腰际,每一根发丝都似由月华凝练而成,无风自动,却不染半分尘俗。他身着一袭玄色道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幽冥卦纹,明明立于这阴寒彻骨的鬼界空间,周身却萦绕着一股仙气缥缈的出尘气质,仿佛九天之上的谪仙误入了阴冥,连周遭的死气都为他所慑,不敢肆意翻涌。

少年曾是鬼尊幽霆的一束魂,在鬼界又如何不认得他——那是鬼界卜道至尊,幽筮族的开创者,玄极道宗座下二弟子,卜沉渊,字问?。

“我在哪?”少年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他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坐起,却牵动了神魂深处的隐痛,忍不住闷哼一声,“我不是……死在了噬魂台上了吗?”

他分明记得,自己在噬魂台上,以本命精血为引,以神魂为祭,立下那道指向九幽女帝清婉最关切的人的恶毒诅咒。可诅咒未成,反被那人身上那道深不可测的命格反噬,神魂当场崩裂,连一丝残魂都该被噬魂台的煞气吞噬殆尽才对。

卜沉渊缓缓转过身,那双眸子似浸了千年的寒潭,深邃得能洞穿三界因果,却又带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淡漠。他淡淡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醒了。有我在,你死不了。”

少年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翻涌起惊涛骇浪:“是她!是她让你救我的!我最后记得,她不是不想管我的死活吗?”

那声“她”,咬得格外重,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毒与不甘。他诅咒的是她,可最后救他的,竟然也是她?

卜沉渊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荡开层层涟漪,他拂了拂垂落的银须,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深意:“不是她,还会有谁,能满足让我出手救你的条件?”

少年的心,骤然咯噔一声。

是啊,卜沉渊是谁?那是执掌鬼界卜道的无上存在,连阴司十殿阎罗都要敬他三分,等闲之事,哪怕是三界至尊相请,他也未必会动念。能让他亲自出手,从噬魂台的煞气中抢回自己一缕残魂,重塑肉身,除了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九幽女帝清婉,还能有谁?

可为什么?

他明明在噬魂台上,拼尽一切诅咒她的心上那个人,诅咒他所爱皆离,所念皆空,诅咒他永生永世困尘埃,不得轮回解脱。那样恶毒的诅咒,她本该恨他入骨,甚至该亲手将他的残魂碾得灰飞烟灭才对,为何反而要救他?

少年喉间发紧,积压在心底的疑惑与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忍不住嘶声追问:“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救我?我诅咒的是她最关心的人啊!我恨不得他……”

“天机。”

卜沉渊轻飘飘的两个字,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老者再次拂袖,眼底的淡漠更甚,仿佛世间一切因果荣辱,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卦象上的一道纹路。“天机而已。你只需知道,是天机,便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雾霭骤然翻涌。卜沉渊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那股清逸的檀香也随之消散,只留下少年独自怔在原地。

灰蒙的空间里,只剩下少年粗重的喘息,和心底那团越烧越旺的疑云。

为什么?

女帝清婉,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不过是他的一具替身而已,难道你忘了,我诅咒是你的心尖上的人,我该千刀万剐。

雾霭翻涌的鬼界空间残影未散,卜沉渊的身影已如一道淡墨流光,穿透九幽十八层的罡风煞气,稳稳落在了紫宸殿的玉阶之下。

殿内烛火如豆,却映不亮那方悬于殿顶的幽冥紫晶,唯有一层极淡的紫光,晕染着女帝清婉垂落的青丝。她端坐于九龙悬珠榻上,玄色宫袍上绣着暗金的冥蝶纹,指尖正捻着一枚冰魄莲子,莲心处的幽蓝微光,随她的呼吸明灭不定。

卜沉渊立在阶下,银须垂腰,白发无风自动,周身那股仙气缥缈的清逸,与紫宸殿的阴寒死寂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相融。他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卜者独有的淡漠:“他醒了。”

清婉抬眸,那双曾令三界众生俯首的眸子,此刻竟敛去了所有杀伐戾气,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她没有看卜沉渊,目光似穿透了殿宇重重,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所在,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他的替身宿命,还没结束。”

“然。”卜沉渊再次颔首,银须轻颤,“噬魂台的反噬虽烈,却未触及他的命魂本源。天道卦象所示,他的劫数未尽,因果未偿,的确死不了。”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唯有冰魄莲子在女帝指尖缓缓旋转的轻响。

良久,清婉才收回目光,看向阶下的老者,红唇轻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卜先生此来,可是真算清了我要的东西?”

卜沉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转瞬即逝。他抬手拂过袖间的幽冥卦纹,语气依旧淡漠,却多了几分无奈:“女帝想让我卜算的,是你与魔界的那个小子的前世今生,因果轮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女帝紧攥的指尖,那枚冰魄莲子已被捏得碎裂,幽蓝的汁液顺着指缝滴落,在玉榻上晕开点点寒星。

“天道有规,卜道有戒。我出身玄清道宗,却了不能违背了天地法则。”卜沉渊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能为你推演他三生的执念,能为你算出他此生的劫数节点,能为你寻到化解他身上诅咒反噬的法门,却不能为你斩断他与旁的因果牵绊,让他此生的命途,只绕你一人而行。”

他抬眸,与清婉的目光相撞,那双洞穿三界因果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界限:“但我不能为你卜算全部。那跨越生生世世的爱怨纠缠,本就是天道留给你们的劫,也是你们的缘。我若强行卜尽,便是逆了天道,不仅我幽筮一族会遭天谴反噬,你与他之间,也会只剩下无法挽回的死局。”

“我能给你的,是所有可算的因果,是所有能改的命数。逆天的,不可算,也不能算,因果自解,苦甜自尝!”卜沉渊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宿命的沉重,“我不能给你全部,也不能给你一个确定的结局。”

清婉怔怔地看着他,指尖的冰魄汁液已凝成了霜花。殿外的罡风呼啸而过,卷起殿帘一角,露出了天际那轮血色的残月。她缓缓松开手,任由碎裂的莲子落在玉榻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良久,她才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似夜风拂过殿角悬挂的幽冥铃,带着几分淬了寒冰的自嘲,又藏着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紫宸殿的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将她垂落的睫影拉得颀长,玄色宫袍上的冥蝶纹仿佛活了过来,振翅欲飞,却又被她周身散逸的冷意冻在原地。

“原来……连鬼道闻名的卜先生,也算不出一份圆满。”

她缓缓抬眸,那双曾执掌九幽生杀的眸子,此刻盛着漫天紫宸殿的寒星,却不见半分戾气,唯有一片看透世事后的苍凉。指尖残留的冰魄莲汁早已凝成霜花,被她轻轻一捻,便化作细碎的冰屑,簌簌落在玉榻之上。

“罢了。”

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仿佛压垮了三生三世的执念。她缓缓起身,玄色宫袍曳地,带起一阵幽冷的风,吹得卜沉渊垂落的银须微微拂动。

“我与他,是缘,还是劫!”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卜沉渊垂眸,袖中的幽冥卦盘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他知道,女帝这一笑,一叹,一句话,便已是勘破了他未说尽的天机,也结下了这场跨越三界的宿命纠缠。

紫宸殿外,九幽的血色月光破云而出,透过雕花窗棂,在玉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缘与劫。

清婉缓缓转过身,玄色宫袍曳地,带起的幽风卷动殿角幽冥铃轻响,冷泠之声里,尽是九幽千年不化的寒。她抬手抚上小腹,那里平坦如初,肌肤下却似藏着九幽最隐秘的执念,那双执掌三界生杀、曾令万鬼俯首的眸子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冷冽与戾气,只剩下近乎虔诚的执拗,连眼尾的紫焰图腾,都似黯淡了几分。

“既然先生也算不出来我和他的因果纠缠,那先生不妨帮我一个忙——这个,你是肯定能办到的。”

她的声音很轻,似夜风拂过忘川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按在腹间的力道,重得似要将那份虚无的果,生生按进自己的魂骨里,与九幽女帝的命魂融为一体。“我的今生与他的今世,已经有了果。那份果,便在我此刻的腹中,却并非生机蛰伏,而是……早已魂飞魄散,成了个死胎。”

“我的今生是人界段琼玖,他的今世是人界的熊烈。”清婉闭上眼,长睫轻颤,似在回忆什么,有了这场不该有的纠葛。这胎,也是我刚刚才知道的,是恨里生的缘,是劫里结的果,自结胎之日起,生机尽绝,困在我今生的腹中,不上不下,不死不生——连阴司的勾魂笔,都勘不破它的生死。”

她猛地睁开眼,眸中紫芒大盛,九幽女帝的威压瞬间席卷整座紫宸殿,殿顶的幽冥紫晶齐齐震颤,洒落漫天碎光,殿柱上的冥蝶浮雕,竟似被这股执念惊动,振翅欲飞。

“我不要它这般不死不生。”清婉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泣血的决绝,每一个字都似从齿缝间挤出,“我要它活!哪怕逆天而行,哪怕以我九幽女帝的万年修为为祭,我也要让这个已死的胎,重获生机,落地生根。我要护着它,养着它,将它带到鬼界,让它成为鬼界的下一个至尊——成为连天道都无法轻易摆布的,九幽新主。”

她向前一步,玄色宫袍的衣袂扫过玉阶,带起一地冰冷的月华,对着卜沉渊深深一揖。这一揖,脊背弯得极低,不是九幽女帝对鬼界卜尊的礼,而是一个母亲,对能赋予自己孩子一线生机的人,发出的最卑微也最坚定的求告,连周身翻涌的幽冥气,都似收敛了锋芒。

“先生掌鬼界卜道,通阴冥因果,控魂河生息。这份果,本就与阴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唯有先生能为它护持。”清婉抬眸,眼底的紫芒褪去,只剩一片孤注一掷的恳切,“求先生,为这份死胎护持一线生机,逆转阴阳,重塑魂核,让它能在我腹中安然孕育,直至降临九幽。”

卜沉渊立在阶下,银须被她周身翻涌的幽冥气吹得猎猎作响,如雪的发丝无风自动,周身那股仙气缥缈的清逸,竟也被这股泣血的执念搅得泛起涟漪。袖中的幽冥卦盘突然疯狂震颤,卦纹乱作一团,无数阴冥符号飞旋碰撞,似要挣脱卦盘的束缚,却在清婉清晰提及今生的“段琼玖”与“熊烈”时,猛地定住——那是一道从未在三界卦象中出现过的纹路。

卜沉渊垂眸凝视着卦盘上那道濒死的胎气纹路,银须轻颤,沉默良久——久到紫宸殿的幽冥烛火都摇曳欲熄,才缓缓抬眼。那双洞穿三界因果的眸子里,映着段琼玖孤绝的身影,也映着她腹间那枚魂核碎裂、生机尽绝的死胎。

“女帝所求,非卜道推演,亦非寻常护持,乃是以卜道逆生死,以魂术塑枯骨。”他的声音沉如九幽万魂池的千年寒水,一字一顿,“这胎魂核已碎,生机断绝,寻常温养不过镜花水月。要救它,需经三重逆天之举:一为引魂,二为塑核,三为养胎。”

言及此处,卜沉渊袖中魂生玉的碧光骤然黯淡,周身那股仙气缥缈的清逸,瞬间被冷冽的权衡取代。他抬眼时,眸中已无半分先前的决绝,只剩卜者对因果代价的锱铢必较。

“引魂,需以老朽本命卜魂为引,深入魂河最深处的忘魂渊,打捞这胎碎裂的魂屑。忘魂渊是三界魂灵的最终归处,魂屑入渊便化为虚无,老朽需以半生卜道修为为代价,布下‘锁魂卦’,方能从虚无中牵引出每一缕魂屑,一丝不得遗漏。”

“塑核,需借幽筮族镇族之宝魂生玉为媒。此玉孕于万魂池底,内蕴‘生魂印’,老朽需以自身卜魂为线,缝合打捞而来的魂屑,再以生魂印重铸它的魂核。这一步,不仅要耗损老朽剩余的半数修为,更需女帝以自身命魂为引,与这胎建立血魂联系,否则魂核重塑亦是无根之木。”

“养胎,需借九幽万魂池的千年阴髓为养。此髓乃万魂精气所化,能温养新生魂核,化解断情酒的寒毒与噬魂台的戾气。老朽会布下‘幽冥养胎卦’,将魂生玉嵌入女帝腹中,以千年阴髓为引,让这胎逐月重获生机。”

三道逆天之举说完,紫宸殿内寒气更甚。卜沉渊抬手,袖中幽冥卦盘凌空飞起,卦纹疯狂流转,最终定在一道与女帝腹中断死胎气隐隐闭环的隐秘纹路之上。

“这三道逆天之事,每一步都足以让老朽修为尽废,卜魂崩裂,从此沦为鬼界凡夫,连寻常卦象都勘破不得。”他声音沉如寒潭,震得殿角幽冥铃乱响,“老朽掌鬼界卜道,护幽筮一族存续,从非为三界慈悲,更非为女帝执念。没有足以匹配这份牺牲的条件,纵是九幽万里疆土相赠,老朽也绝不会应下。”

段琼玖心头一凛,指尖死死攥住宫袍,腹间那片沉寂之地似也随这冷意抽痛。她早知卜沉渊绝非易与之辈,却未料代价如此沉重,强压着心头震动,维持着女帝威仪:“先生想要什么?”

卜沉渊低低一笑,笑声里无半分暖意,只有洞悉一切的漠然。他目光如炬,死死锁住段琼玖的双眼,字字带着宿命的沉重:“老朽要的,不是疆土,不是权柄,而是三份因果承诺。”

“第一,需女帝以九幽女帝的本命魂印立誓,此生此世,绝不容许这孩儿日后以任何理由向幽筮族寻仇,更不得因今日之事迁怒卜氏一脉。这孩儿生来带着恨,他日若知晓来历,恨老朽逆天改命、恨幽筮族折损传承,我族必遭灭顶之灾。这份因果,需女帝亲手斩断。”

“第二,待这孩儿降世掌九幽至尊之位时,需以鬼界一半气运,灌溉幽筮族卜道传承万年。老朽修为尽废,卜魂大损,幽筮族千年根基已动,唯有借九幽气运滋养,才能让鬼界卜道不至断绝。这是老朽为族人求的生路。”

“第三,老朽以本命卜魂引魂、毕生修为塑核,他日必会陷入魂寂之境——无梦无醒,无知无觉,比身死更甚。女帝需答应,待孩儿成年执掌九幽权柄后,以万魂池千年魂髓为老朽温养卜魂,助我脱离魂寂。这非为求长生,而是为这桩逆天之事,求一个因果了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段琼玖已然发白的面容,一字一顿,不容置喙:“这三个条件,少一个,老朽都绝不会出手。女帝若应下,老朽即刻布卦引魂;若不应,魂生玉便会碎裂,这死胎永无生机,从此阴阳两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紫宸殿陷入死寂,唯有魂生玉的碧光在殿中微弱跳动,似在等待抉择。段琼玖望着卜沉渊冷冽的眸子,又低头抚上小腹——那里藏着她与熊烈最荒唐的缘,最沉重的劫,亦是她此生唯一的执念。

她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犹豫,唯有决绝。

“我以前世清婉、今生段琼玖之名,以九幽女帝本命魂印立誓,应下先生所有条件。”

话音落,卜沉渊抬手拂袖,一枚通体漆黑、内蕴点点碧色流光的玉佩自袖中飞出,悬于殿中。玉佩上刻满幽冥卦纹,甫一出现,整座紫宸殿的阴冥之气便如潮水般涌去,玉佩中心的碧光似一道跳动的脉搏,微弱却坚定。

“此玉为魂生玉,可温养魂胎,隔绝天道窥探,亦是重塑魂核的关键。”卜沉渊看着玉佩,银须轻颤,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话锋一转,眸中凝重更甚:“但女帝需知,生机续上之日,便是你与熊烈的因果再度死死纠缠之时。这孩儿他日成长,必遭三界非议、天道窥伺,甚至会成为你与他之间,新的、更无解的劫。而老朽,经此一事,卜道修为尽废,卜魂大损,此后便只能做个守着幽筮族的寻常老者,再难勘破半分天机。”

段琼玖凝视着悬于殿中的魂生玉,看着那道跳动的碧色流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绝,更有一份母亲独有的坚定。她抬手抚上小腹,似能透过宫袍,触碰到玉佩传来的微弱暖意。

“我早已身在劫中,何惧再添一劫。”她的声音清冽如冰,却又带着滚烫的执念。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遥望紫星 重生兰陵王,我气运加身逆天改命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杀穿北蛮王庭! 穿越九零当刑警 求生:恐怖片太难,我上交国家 四合院:开局何雨柱揍白寡妇 病弱的我,依靠马甲实现救世 开局成为嫌疑犯,靠著推理来破案 人在漫威卖扭蛋,开局托尼变空我 后娘难当:我靠暴富养崽洗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