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烈的神识刚穿透大鹏骨空间的冥河水雾,指尖般的神念刚触到对岸阴鹤山的灰霭,便被一股熟悉的气息死死勾住——那气息清冷中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冷,像极了自己曾认识的一个的故人。
他正要凝神细探,阴鹤山的岩缝间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蠕动声”——几十只九幽髓牯竟自主爬了出来,齐刷刷地落在河岸上,黑沉沉的躯体与灰霭融为一体,唯有周身萦绕的死寂黑气,暴露了它们的踪迹,显然是被他这缕鲜活的神识惊动,本能地燃起了嗜噬的凶性。
这毒虫通体漆黑如墨,约莫指甲盖大小,躯体呈不规则的椭圆状,体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瘤状凸起,每一次蠕动,那些凸起便会渗出黏腻的黑液,滴落在地面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大鹏骨空间里的虚土都被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坑;它们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死寂黑气,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灵雾都被瞬间绞碎,透着与这空间格格不入的阴寒死寂;头部没有清晰的眼瞳,唯有一处裂开的黑缝,缝里藏着细密如针的白齿,开合间溢出的黑涎,落在地上能将岩石腐蚀出青烟,每一只都像一团活的黑泥毒瘤,带着啃噬万物、专嗜神识的狠厉,悄无声息地朝着熊烈的神识猛扑而来!
“这么小,竟是这般凶戾的模样!”熊烈心头一沉,这些小小的九幽髓牯的外形,比他之前见过较大的更显阴毒,仅是看着,便让他的识海泛起一阵恶寒。刚要收缩神识,前排的三只毒虫已猛地跃起,头部的黑缝骤然张开,细密的白齿狠狠扎向他的神念壁垒!“噗——”尖锐的啃噬感瞬间炸开,神念外层竟被直接咬破,三只毒虫钻进识海后,便像黏腻的黑泥般贴在他的神元上,白齿疯狂撕咬——每啃一口,便有一缕神元被它们吞入腹中,体表的瘤状凸起竟胀大一分,渗出的黑液也愈发黏腻,识海里清晰的“咯吱”声混着黑液腐蚀神元的“滋滋”声,仿佛有无数黑泥毒瘤在生生剜他的神魂。
“玄冰淬体诀,六层——凝!”熊烈咬牙暴喝,神识中轰然催动功法,识海深处骤然炸开一片冰晶灵光!寒冽的玄冰气息瞬间凝结成一面三尺高的冰墙,冰墙上竖起细密的冰棱,朝着扑来的九幽髓牯猛刺而去!“咔嚓!”最靠前的五只毒虫被冰棱刺穿躯体,黏腻的黑液喷溅在冰墙上,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冰墙表面竟被蚀出一层黑雾,很快融出小洞;可余下的毒虫竟顺着孔洞灵活钻了进来,头部的黑缝疯狂开合,白齿对着玄冰狠狠啃咬,硬韧的躯体摩擦冰面的“刮擦”声刺耳至极,不过两息,冰墙便被啃出几道缺口,十几只毒虫顺着缺口涌进,像一团团黑泥般,直扑他的神元核心。
“精血凝刃!”熊烈咬牙催动画神识中的精血之力,将神元凝聚成一柄寸许长的冰刃,朝着虫群狠狠劈去!冰刃划过之处,四只九幽髓牯被劈成两半,黑绿色的虫浆喷溅而出,落地瞬间化作一缕缕死寂黑气消散;可剩下的毒虫竟借着黑气掩护,绕到冰刃侧面,猛地扑向他的神识脉络——两只毒虫钻进了神念通道,体表的黑液黏在脉络上,一边腐蚀一边啃咬,疼得熊烈神魂发颤,神识瞬间紊乱了几分,连体外的肉身都跟着微微抽搐。
“不能被它们缠上!”熊烈强压剧痛,将残余神元聚成一道冰雾,朝着虫群猛吹而去!六层玄冰的寒气瞬间裹住了前排的八只毒虫,它们体表的黑液瞬间冻结成冰壳,蠕动的躯体骤然迟缓;可这些毒虫似是被神识的诱惑逼出了凶性,躯体猛地膨胀,竟硬生生挣破冰壳,体表的瘤状凸起炸开,无数细小的黑丝从裂缝中射出,直扑熊烈的神元!
那些黑丝竟是浓缩的蚀神毒缕,撞上神元的瞬间,熊烈只觉识海如被烈火灼烧,又疼又麻,近两成神识被黑丝缠裹,瞬间被毒虫们分食殆尽。他攥紧心神,不敢再贪恋阴鹤山深处那缕熟悉的气息——可越是疼痛,那股气息就越清晰地扎在他的神魂里,让他不甘心就这么退走。
无奈之下,他只能借着冰雾的掩护,硬生生从毒虫的围堵中撕开一道缝隙,残破的神识踉跄着朝着冥河方向逃窜。识海的剧痛不断反噬肉身,他体外的身躯已控制不住地痉挛,嘴角溢出黑血,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阴鹤山的方向,心底只剩一个执念:那里面藏着的,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答案?哪怕再受一次毒虫啃噬,他也要弄清楚!
熊烈瘫坐在夏炽阵熔岩洞的灼热岩地上,周身萦绕的火气与体内残留的阴寒气息相互冲撞,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识海的钝痛。万幸的是,他损失的仅是部分神识——玄冰淬体诀第六层凝炼出的神识根基如冰岳般稳固,那层凝在识海深处的冰晶壁垒虽布满裂痕,却始终未塌,保住了他的神魂根本。受损的神识虽让他面色惨白、嘴角挂着未干的黑血,连运转功法都带着滞涩的痛感,却终究不足以致命。
他靠着滚烫的岩壁缓了半柱香,指尖掐诀按在眉心,引着熔岩洞中的炽烈阳气缓缓渗入体内,中和着识海里残留的九幽髓牯毒息。待气息稍稳,熊烈眼中重新燃起执拗的光,掌心翻出那枚巴掌大的大鹏骨空间法宝,指腹摩挲着骨面上流转的玉化光泽,低声念起大鹏骨的引神口诀。紧接着,他凝神聚气,催动玄冰淬体诀第六层功法,识海深处的冰晶灵光再度亮起,那缕被啃噬得残破却依旧坚韧的神识,顺着口诀牵引,再度化作一道细芒,缓缓侵入了大鹏骨的空间之中。
而此刻藏在熊烈识海深处、被层层玄冰壁垒屏蔽的鬼尊幽霆,虽无法窥探到熊烈神识在大鹏骨空间里的具体动作,却能清晰感知到宿主的神魂波动。方才熊烈神识被九幽髓牯啃噬、被冥河水缠缚时,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顺着神魂脉络蔓延,连带着他这缕寄生的神念都能嗅到一丝神识破碎的腥气——尤其是当他感知到,造成这一切的,正是自己藏在大鹏骨里的九幽髓牯与冥河水时,幽霆藏在黑雾中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阴笑。
“倒是个耐揍的小子。”他在熊烈识海的阴暗角落暗自窃喜,神念轻轻舔舐着熊烈识海的裂痕,眼底满是戏谑,“大鹏骨里的东西,杀不了你,却够你受的。这般反复受创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他算准了熊烈不会轻易放弃,也料定大鹏骨中的杀机虽不足以取命,却能一次次撕裂他的神识,让他在无尽的苦楚中挣扎——这便够了,看着猎物在自己布下的陷阱里反复碰壁、痛不欲生,本就是他最乐于见到的景象。
鬼尊幽霆静静蛰伏在识海深处,屏气凝神地捕捉着熊烈的神魂动静,只待那缕神识再度撞上大鹏骨里的杀机,好再一次品味宿主因痛苦而剧烈震颤的神魂气息。
那缕坚韧的神识细芒刚钻入大鹏骨空间,便被扑面而来的阴寒气息裹得一滞——与上一次不同,这次冥河水面竟无风自动,浑浊的河水翻涌着泛起暗黑色的浪涛,浪尖上萦绕着能腐蚀神元的冥雾,水下隐约传来厚重的龟甲摩擦声,显然冥河玄龟早已察觉了这缕不速之客。
熊烈的神识刚掠过冥河上空,“哗啦”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浑浊的河水猛地冲天而起,一只覆着暗纹黑甲的巨龟头颅破水而出,竟是比上一次所见更为凶戾——玄龟的灰白眼瞳死死锁定那缕神识,眼缝里渗出黏腻的黑液,口鼻间喷出一团浓如墨汁的噬神冥气,冥气在空中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黑丝,如一张密网般朝着神识猛扑而去!与此同时,翻涌的冥河水也化作万千淬了冥毒的水箭,箭尖泛着幽绿的光,顺着冥气黑丝的缝隙穿插,形成一道无孔不入的杀网。
“不好!”熊烈心头一紧,忙催动玄冰淬体诀第六层,神识外层瞬间凝结出一层冰晶护罩,冰罩上流转着淡蓝色的灵光,试图硬抗这波攻击。“滋滋——”冥气黑丝撞上冰晶护罩,瞬间化作缕缕黑雾,却也在冰罩表面腐蚀出无数细小的孔洞;紧接着,万千水箭狠狠射来,“噗噗噗”的声响接连响起,冰晶护罩上的孔洞瞬间扩大,部分水箭穿透护罩,狠狠扎进神识之中!那冥河水箭触碰到神元的刹那,便化作黏腻的黑水,顺着神元脉络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神元如冰雪遇火般消融,识海深处顿时传来钻心的灼痛感,仿佛有无数毒虫在经脉里啃咬。
熊烈强忍着剧痛,将神识凝聚成一柄冰刃,朝着玄龟喷出的冥气密网狠狠劈去!冰刃划过之处,冥气黑丝纷纷断裂,可玄龟却猛地甩动头颅,巨爪从水中拍出,带着滔天的冥河水,狠狠拍向那缕神识!“嘭——”冰晶护罩瞬间崩裂,无数冰屑四散飞溅,神识被巨爪拍中,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般踉跄倒飞,神元受损严重,外层竟渗出淡淡的金色血雾——那是神识受损到极致的征兆。
还没等熊烈稳住神识,对岸阴鹤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蠕动声,几十只九幽髓牯顺着河岸爬了出来,通体漆黑如墨的躯体上,瘤状凸起不断渗出黏腻黑液,周身萦绕的死寂黑气比上一次更为浓郁。它们似乎察觉到这缕神识已是强弩之末,纷纷张开头部的黑缝,露出细密的白齿,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朝着倒飞的神识猛扑而来!
最先扑到的三只九幽髓牯,瞬间黏在神识表面,体表的黑液顺着神元裂痕疯狂渗入,白齿狠狠啃咬着残破的神元!“咯吱——滋滋——”啃噬声与腐蚀声交织在一起,熊烈的识海如被生生撕裂,每一寸神元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他试图催动残余神元凝聚冰雾阻拦,可玄冰淬体诀的灵光已是微弱不堪,冰雾刚一凝结,便被九幽髓牯周身的死寂黑气绞碎。
余下的九幽髓牯纷纷扑上,像一团团黑泥般贴在神识上,疯狂吞噬着残存的神元。它们体表的瘤状凸起因吞噬神元而不断胀大,渗出的黑液愈发黏腻,将整个神识裹成一团漆黑的球。熊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元正在飞速流逝,玄冰淬体诀凝炼的神识根基虽仍在,却也被黑气与毒液侵蚀得布满裂痕,识海的剧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连带着熔岩洞中的肉身都开始剧烈抽搐。
他不甘心就此退缩,试图调动玄冰淬体口诀强行稳住神识,可刚一动念,便被九幽髓牯啃咬得神念溃散。冥河玄龟也再度发起攻击,巨爪拍出一道冥河巨浪,狠狠拍在被虫群包裹的神识上!“噗——”这一击彻底击溃了熊烈的最后防线,神识外层瞬间破碎,无数神元碎片被冥河水与九幽髓牯分食殆尽,仅余下一缕最核心的神念,在剧痛中摇摇欲坠。
识海的剧痛终于超出了熊烈的承受极限,他在熔岩洞中的躯体猛地一颤,嘴角喷出一大口黑血,双眼瞬间失去了神采。玄冰淬体诀的灵光在体内彻底黯淡,大鹏骨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灼热的岩地上。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熔岩洞的岩缝间,陷入了深度昏迷——即便昏迷,他的眉头仍死死皱着,周身肌肉因残留的剧痛而不停痉挛,嘴角还在缓缓溢出黑血,显然神识遭受的重创,已让他的肉身濒临崩溃边缘。
而藏在他识海深处的鬼尊幽霆,感知着宿主神魂从剧烈震颤到彻底沉寂,眼底的戏谑更浓。“终于撑不住了?”他暗自冷笑,神念轻轻触碰着熊烈识海的裂痕,感受着那残存的、微弱的神元波动,“这般反复受创,下次再敢探入大鹏骨,怕是连神识根基都保不住了。”
倒在夏炽阵熔岩洞的灼热岩地上,熊烈的躯体早已没了半分动静,周身的黑血顺着岩缝渗入滚烫的岩石,蒸腾起缕缕带着血腥味的白汽,连识海深处那缕最核心的神念,都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消散。
“你不能死!我还不能让你死——不能死!”藏在熊烈识海阴暗角落、被玄冰壁垒死死屏蔽的鬼尊幽霆,此刻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戏谑,声音里满是慌乱的嘶吼。他的神念疯狂冲撞着屏蔽壁垒,黑雾般的躯体因焦躁而剧烈扭曲——他寄生在熊烈识海,宿主一死,他便是无根浮萍,终将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识海深处便传来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急促的质问声,分别源自被一同屏蔽的东海沧溟、绿色本源世界与佛骨舍利:“你都对他做了什么?!你杀了他,我们怕是也要不复存在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东海沧溟的声音带着海浪翻涌的沉怒,绿色本源世界的语调满是焦灼的震颤,佛骨舍利的声息则裹着佛法的凝重,三道力量虽被屏蔽,却依旧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锁定了鬼尊幽霆。
幽霆被问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狡辩,语气里却透着几分心虚:“我、我只是对他略做惩处!谁让他痴心妄想霸占我的大鹏骨?我压根没想彻底要他的命!可这小子不知死活,明知道大鹏骨里危机四伏,却还要一次次硬闯,这他奶的怪谁啊!”他嘴上硬气,心底却早已乱作一团——他只算着让熊烈受创吃苦,竟忘了这小子会执拗到不顾性命,连番硬闯之下,竟真的被逼到了神魂溃散的边缘。
可话音刚落,他猛地顿住,黑雾般的手掌猛地拍在自己“额头”上,做出抱头懊恼的模样,声音陡然拔高:“哦!我明白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他盯着熊烈识海那缕微弱的神念,语气里满是懊悔,“他一定是感知到了‘她’的存在!小子,那不是真的她!那不过是清婉留下的一件镇魂冥器而已!你小子不会真要为了这件死物,死在大鹏骨里吧?!”
这话一出,识海的质问声瞬间停歇。绿色本源世界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急切:“那现在怎么办?他的神念快撑不住了,我们现在能为他做些什么?”
鬼尊幽霆垂落黑雾般的手臂,语气瞬间沮丧下来,声音里满是无力:“还能怎么办?我们都被他用玄冰淬体诀的壁垒屏蔽在这里,连一丝神念都传不出去,连他的肉身都触碰不到……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要听天由命,随你,我们还要活下去!”东海沧溟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可不想陪着他一起消散!”话音未落,识海深处便泛起一阵温润的蓝光。
识海深处,玄冰壁垒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熊烈那缕核心神念裹着残破的冰晶微光,在九幽毒息与冥寒余孽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消散。鬼尊幽霆僵在原地,看着东海沧溟、绿色本源世界与佛骨舍利三道力量冲破自身桎梏,顺着壁垒裂痕疯涌而出,各展其能,拼尽全力托住这濒临溃散的神魂——他们早已顾不得自身损耗,只想守住熊烈的神识根本,亦是守住自己的生机,却不知每一次力量输送,都会被熊烈识海残留的九幽毒息反噬,间接承受着神元崩裂的剧痛。
东海沧溟的本源之力,是温润而磅礴的蓝金色水韵。那力量如深海潮汐,裹挟着东海千年沉淀的灵润之气,顺着熊烈识海的脉络疯狂流淌。沧溟的声音裹在水韵中,沉稳却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玄冰淬体诀根基尚在……我以沧溟水韵锁他神元,绝不能让碎片消散!”只见蓝金色水韵化作无数细密的水丝,如蛛网般死死缠住那些即将飘散的神元残片,又凝聚成一层厚重的水膜,将核心神念牢牢裹住。这水膜既要隔绝残留的九幽毒息,又要死死锁住神元,每一次流转都要消耗沧溟海量的本源之力,更要承受毒息的反噬——水丝触碰到毒秽的瞬间,便会被腐蚀得纤细几分,沧溟的神念也跟着一阵刺痛,本源水韵渐渐从澄澈的蓝金褪成淡蓝,水膜上甚至泛起了细微的裂痕。他强忍着神元被反噬的剧痛,任由本源之力不断渗入熊烈的神元,直到自身水韵本源几乎枯竭,神念如被抽干般虚弱,才堪堪将神元碎片尽数锁住,而他自己则被这间接的反噬伤得气息奄奄,蓝金色的虚影在识海风中微微摇晃,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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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本源世界的力量,则是鲜活而坚韧的翠色灵光。灵光落地,瞬间化作漫天纤细的灵藤,藤条上绽放的嫩芽带着蓬勃的生机,疯了般顺着神元脉络钻向受损最严重的识海区域。绿色本源的声音带着草木枯萎般的颤抖,却依旧执着:“我以本源生机续他神元……哪怕耗尽灵韵,也要补回他的神识损耗!”灵藤死死缠绕上神念的裂痕,嫩芽疯狂贴合在冰晶壁垒的破洞处,每一片新叶舒展,都有一缕精纯的生机渗入神元——可那些九幽残毒却顺着灵藤的脉络,反向侵蚀着绿色本源的生机,嫩芽刚绽放便被毒息染得枯黄,灵藤也从翠绿变得干瘪。绿色本源承受着生机被吞噬的剧痛,却依旧拼尽所有,将残余的灵韵源源不断注入熊烈的神元,看着那些残破的神元渐渐生出新的灵光,自己的虚影却越来越透明,最后连藤条都失去了支撑力,软软地垂落在识海虚空中,神元受损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几乎要彻底昏睡。
佛骨舍利则悬于识海中央,绽放出澄澈而厚重的金光。金光如佛焰般弥漫开来,梵音清越却日渐微弱,驱散着识海深处的阴戾之气——那些残留的九幽毒息与冥寒黑雾,在金光触碰的瞬间便化作青烟消散,可每一次净化,佛骨舍利都要承受毒息的反噬,金光触碰毒秽的刹那,舍利表面便会泛起一阵黑烟,细密的裂痕随之蔓延。佛骨舍利的声息裹着佛法的慈悲,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以佛光净化毒秽,固他神识根基……绝不能让毒息再伤他分毫!”金光凝聚成一柄小小的佛尘,轻轻拂过熊烈的核心神念,每一次拂动,都有一层金光覆在神元之上,如金刚壁垒般加固着玄冰淬体诀凝成的神识根基。可随着毒秽的不断净化,佛骨舍利的金光越来越淡,从耀眼的赤金褪成了微弱的暖光,表面的裂痕密密麻麻,佛法本源被反噬得几乎枯竭,梵音渐渐断绝,舍利的虚影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坠落,陷入无边的昏睡。
三道力量相辅相成,却也都已被间接反噬得濒临极限——蓝金色的沧溟水韵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绿色的本源灵藤枯槁得几乎透明,金色的佛骨佛光淡得只剩一层虚影。它们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向熊烈的神元输送力量,每一次输出都伴随着自身神元的崩裂,识海深处甚至能看到三道力量的虚影在微微颤抖,神元受损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却依旧咬牙支撑,只为守住熊烈的神识。
一旁的鬼尊幽霆看着这一切,黑雾般的躯体剧烈震颤着,心底的挣扎越来越强烈。他藏在熊烈识海,本是想借大鹏骨的危机折磨熊烈,可此刻看着三道力量拼尽性命、承受反噬也要救治熊烈,看着熊烈的神元在它们的滋养下渐渐有了起色,再想到自己与熊烈唇亡齿寒的关系——宿主一死,他便是无根浮萍,终将魂飞魄散。“该死!真该死!”幽霆低骂一声,黑雾般的手掌狠狠攥紧,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底的犹豫,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算我栽了!这小子要是死了,我找谁要回我的大鹏骨!”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爆发出暗黑色的冥雾——这冥雾并非噬神的毒息,而是他自身凝练千年的本源神念,带着九幽冥界独有的阴寒却精纯的力量。“我熟稔九幽毒息的特性,又能引动大鹏骨的空间之力!”幽霆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却也透着一丝虚弱,“我帮你们困住残毒,稳固他的神元——但要是这小子醒了敢忘恩负义,我定要他神魂俱裂!”
只见暗黑色冥雾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如蜂群般顺着三道力量的缝隙钻去,精准地缠住那些藏在神元最深处的九幽残毒,将它们死死禁锢在符文之中——可这些残毒本就与九幽髓牯同源,缠上符文的瞬间便疯狂反噬,幽霆的神念如被无数毒虫啃咬,剧痛顺着本源脉络蔓延,黑雾般的躯体瞬间变得稀薄。紧接着,冥雾又凝聚成一道厚重的空间屏障,将整个识海与外界的阴寒气息彻底隔绝,为三道力量与熊烈的神元筑起最后一道防线。可这空间之力的催动,本就耗费心神,再加上毒息的反噬,幽霆的神元迅速枯竭,暗黑色的冥雾渐渐黯淡,连声音都变得沙哑无力。他咬着牙,任由本源神念不断消耗,直到看到熊烈的神元彻底稳定,才终于支撑不住,神元受损的眩晕感彻底袭来,黑雾般的躯体剧烈摇晃,再也撑不住清醒的意识。
此刻的熊烈识海,已是另一番天地——原本残破的核心神念,在四道力量拼尽全力、承受反噬的滋养下,竟发生了惊人的蜕变!那层冰晶微光渐渐褪去了之前的脆弱,化作了更为深邃、更为凝练的幽蓝色灵光,光芒流转间,透着远超以往的厚重与凛冽,仿佛从原本的冰溪,蜕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玄冰寒潭,不仅彻底摆脱了被吞噬的狼狈,更有了一种“更上一层楼”的通透与强悍。
玄冰淬体诀凝成的神识根基,此刻如万年冰岳般矗立在识海中央,壁垒上的裂痕尽数愈合,甚至比以往更加坚固,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灵光,仿佛能抵御任何阴毒的侵蚀;原本被九幽髓牯与冥河水吞噬的神识,不仅被四道力量彻底补齐,更在沧溟水韵的滋养、绿色本源的生机、佛骨佛光的净化与幽霆冥力的稳固下,神元体量足足增大了一圈,变得愈发充盈、愈发凝练。识海深处的每一缕神念都透着灵动的幽蓝光芒,流转间沉稳而有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虚弱与紊乱,反而多了一种脱胎换骨后的通透与强悍——仿佛经此一役,熊烈的神识不仅彻底脱离了生死之危,更借着四道力量的滋养,突破了原本的桎梏,变得比以往更加稳固、更加强大。
而支撑这一切的四道力量,却已彻底被间接反噬得耗尽了神元——东海沧溟的蓝金色水韵彻底黯淡,化作一缕微弱的蓝光,轻轻贴在熊烈的神元之上,神元受损的眩晕感让它彻底失去了意识,沉沉地昏睡过去;绿色本源世界的灵藤彻底枯槁,化作一缕透明的绿雾,缓缓融入识海的虚空之中,疲惫的神念陷入了无边的沉睡,再无半分动静;佛骨舍利的金光彻底熄灭,表面的裂痕密密麻麻,如同一颗失去光泽的顽石,静静悬浮在识海中央,佛法本源被反噬得枯竭,彻底昏睡过去;鬼尊幽霆的暗黑色冥雾也变得稀薄如纱,最后化作一缕轻烟,缩回到识海的阴暗角落,神元受损的剧痛让它再也撑不住,沉沉地陷入了昏睡。
四道力量都因过度消耗神元、承受间接反噬而受了重创,它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不仅补齐了熊烈被吞噬的神识,更让他的神元得以突破、变得更强,自己却耗尽了生机,最终通通在熊烈的识海深处沉寂下去,陷入了漫长而深沉的昏睡——仿佛四座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守护着这脱胎换骨的神识。
而熔岩洞中的熊烈,面色虽依旧苍白,却已彻底褪去了死灰般的颓败,嘴角不再溢出黑血,痉挛的躯体也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他的识海深处,幽蓝色的灵光缓缓流转,那脱胎换骨、愈发稳固强大的神识,正如同初生的星辰,在四道力量的守护下,静静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等待着他苏醒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