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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熟悉的气息(1 / 1)

熊烈的神识如被强扯的寒丝,在第六层《玄冰淬体诀》的余威中颤栗着缩回识海,眉心处那道深嵌的霜色沟壑缓缓平复,仅余下几缕极淡的白气顺着额角滑落,消散在周身萦绕的灵力潮汐里。

识海之内,往日相对平和的四股力量此刻皆是狼狈。鎏金璀璨的舍利佛光悬于苍穹之上,原本圆满如烈日的光团被震得裂开细碎纹路,暖融融的佛光化作万千金丝,如蛛网般缠绕着受损的光核,每一次流转都伴随着细微的嗡鸣,似在艰难抚平玄冰神识留下的刺骨寒痕;下方的东海沧溟则翻涌着墨碧色的浪涛,原本深邃静谧的海域被搅得乱石穿空,海底沉睡的灵脉碎石随着浪涛浮沉,几缕银白色的本源灵气从深海泉眼汩汩涌出,顺着浪尖蔓延至整个沧溟,试图将被震荡得近乎溃散的水域重新凝聚;左侧的绿光世界缩成一团拳头大的翡翠光茧,外层缠绕的藤蔓灵光蔫蔫垂落,不少嫩绿的灵藤已被冻成青黑色,唯有光茧核心处不断透出细碎的绿意,如春雨润苗般修复着被玄冰寒气侵蚀的界域壁垒。

而角落里的鬼尊幽霆,周身萦绕的黑雾比先前稀薄了大半,露在外的枯瘦手指泛着青白,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死灰般的色泽。他维持着盘膝打坐的姿态,想起自己那一截泛着暗金纹路的大鹏骨——那是在玄冰神识的惊刺下,被逼无奈交出使用权的至宝,骨身之上还残留着玄冰寒气凝结的白霜,隐隐压制着骨内潜藏的大鹏威压。

没人看见,他垂落的眼睫如两片枯黑的蝶翼,将眼底翻涌的阴鸷寒芒遮得严严实实——那漆黑瞳孔深处,似有幽冥业火在暗燃,又裹着玄冰神识残留的刺骨凉意,每一寸都透着令人心悸的狠戾。嘴角却在黑雾的掩映下,悄悄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那笑意极淡,却冷得像九幽寒潭里捞起的淬毒冰刃,藏着算计的阴诡,又裹着几分不甘的怨毒,半点不见方才被逼交出至宝使用权的狼狈。

他始终闭着眼,枯瘦的手指虚虚蜷曲在膝头,指节因隐忍的怨气而泛出死灰般的青白,喉间未发半缕声息,仿佛真的沉浸在伤势修复中,唯有心底的念头像疯长的幽冥毒藤,带着尖锐的倒刺缠绕着神魂,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与怨怼,在识海深处无声回荡,字字淬毒:“熊烈……你仗着第六层《玄冰淬体诀》的神识惊刺,你知道大鹏骨是我的空间法宝,又如何,倒真当我鬼尊幽霆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我的东西,哪怕只是借你一用,也绝非你能安然掌控的!”

话音顿了顿,那心底的怨毒稍稍敛去几分,转而化作一丝复杂的权衡,似在对着虚空里某个身影轻语,眼底的寒芒也淡了些许:“青婉,杀他……倒还不至于。他终究是你这一世牵念过的人,亦是我借他肉身、重临鬼界的依仗。我与他,本就是各取所需的相互利用——他借我之力破境,我借他之躯脱困,顺带……圆你这一世未了的因果。”

可下一秒,那隐忍的怨气便再度爆发,心底的声音陡然变得阴狠又畅快,带着几分笃定的算计,似已将惩戒的法子刻进了神魂:“不过,教训总是要有的!他敢强夺我的至宝使用权,敢以神识相逼折辱我,就得尝尝代价!等他动用大鹏骨之力时……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承受我藏在那使用权里的怨毒反噬!哈哈……”

他垂落的眼睫猛地颤了颤,周身萦绕的黑雾骤然翻涌了一瞬,几缕极细的幽冥黑气从他天灵盖悄然溢出,却并未四散,反倒如毒蛇般顺着识海的气流,朝着熊烈神识残留的方向游去——那是他借着交出使用权时,悄悄附在其上的怨生气,无形无质,藏在大鹏骨与熊烈的神识链接之间,只待熊烈催动至宝,便会如附骨之疽般爆发,将他此刻的怨毒与不甘,尽数化作刺骨的反噬,狠狠落在熊烈身上。

识海之上,舍利佛光仍在嗡嗡修复裂痕,东海沧溟的浪涛渐渐平息,绿光世界的光茧透出细碎绿意,唯有这角落里的鬼尊幽霆,在打坐调息的假象下,将满腔怨毒都凝进了那缕无形的怨生气里,静静等着熊烈动用大鹏骨的那一刻,将这场迟来的教训,狠狠砸在对方身上。

熊烈掌心托着那截泛着暗金纹路的大鹏骨,指腹刚触到骨身冰凉的肌理,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指尖窜入经脉,惊得他当即凝起微薄灵力将其隔绝。这便是鬼尊幽霆视若性命的至宝,亦是一件能容纳一方小世界的空间法宝。方才从幽霆口中逼问出开启之法时,他便已知晓,骨内藏着冥界至凶之物:能腐骨蚀魂的冥河水,可啃噬修士根基的九幽髓牯,还有那能吞噬万物、连空间都可绞碎的冥界吞噬之力。

此刻他刚突破第六层《玄冰淬体诀》,却终究仍是肉身凡胎,无神魂护体,骨内每一样凶物都足以让他饮恨当场。可越是凶险,便越勾着他的心神——他倒要看看,这被幽霆视作底牌的空间法宝里,除了这些致命凶物,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是冥界独有的珍稀灵材,或许是幽霆重修的隐秘机缘,甚至可能藏着重临鬼界的关键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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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熊烈眉心微动,一缕凝练如冰丝的神识缓缓探出,顺着掌心与大鹏骨的接触处悄然渗入。可刚触及骨身内层,便被一层无形壁垒狠狠弹回,神识如撞在万年玄冰上,竟连一丝缝隙都无法撬开,反倒震得他识海微微发疼。他眉头紧锁,又催动几分《玄冰淬体诀》的灵力加持神识,怎料那壁垒似与大鹏骨本源紧密相连,越是强攻,反弹的力道便越猛,脑仁处的钝痛愈发清晰。

熊烈当即收敛神识与掌心灵力,眼底的探究彻底化作凝重。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以凡人之躯触碰冥界至宝,本就如履薄冰,别说强行开启,哪怕只是贸然探查,都可能引火烧身。方才那缕微弱神识的试探,已让他真切领教了壁垒的厉害——那壁垒自带幽冥本源的排斥力,而他的凡人神识脆弱如薄纸,稍有不慎,便会被壁垒中裹挟的阴煞之气吞噬殆尽。

他攥紧大鹏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急切,却又被理智强行压下,只剩极致的谨慎。他太想窥探法宝深处的秘密,可脑海中不断回响的警示却让他不敢妄动:不能急,绝不能急。

蛮力?他想都不敢想。以他如今的凡人肉身力量,别说撼动这冥界至宝,哪怕是想撼动大鹏骨上的一丝纹路都难如登天,反倒会被骨身逸散的阴寒之气冻伤经脉,落得个根基受损的下场。

法诀?他虽握着从幽霆口中逼问出的完整开启之法,却深知这法诀本是为修士神魂量身打造——开启时需以自身灵力催动法诀,引动大鹏骨的本源纹路方可奏效。可他此刻无浑厚灵力支撑,若强行运转法诀,非但打不开法宝,反而会被法诀与大鹏骨的幽冥之力联手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殒命。

更何况,即便他侥幸借法诀撬开一道缝隙,骨内凶物的气息一旦外泄,他这具毫无依仗的凡胎,根本无从抵御,只会瞬间被冥河水的腐气蚀穿肉身,被九幽髓牯的凶煞啃噬神魂,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熊烈将大鹏骨紧紧握在手中,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些流转的暗金纹路,脑海中反复回想幽霆所说的开启细节,却始终不敢迈出半步。他清楚,想要安全打开大鹏骨,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先找到能护住自己凡胎的依仗:或许是借识海内舍利佛光的净化之力,在周身布下一层佛光屏障,隔绝幽冥阴煞的侵蚀;或许是寻得一件能压制冥界凶物的凡界灵物,作为开启时的缓冲;又或许,是先想办法凝聚一丝微弱的护体灵力,哪怕只能勉强抵御冥河水的一缕气息,也好过如今这般毫无底气。

可这些念头终究只是奢望。他眼下一无所有,只能死死抱着这枚烫手的至宝,既不敢开,又舍不得放,在急切与忌惮的拉扯中备受煎熬,眼睁睁看着这藏着无数秘密的空间法宝近在咫尺,却连触碰内里的勇气都没有。

而识海深处,正打坐修复的鬼尊幽霆,早已感知到了熊烈的窘迫与忌惮,嘴角勾起的冷笑愈发浓烈。他从一开始便算准了——熊烈是凡人之躯,即便得了完整的开启法诀,也根本不敢轻易开启大鹏骨,不过是空有宝山而不得入。这便是他埋下的第一个陷阱:让熊烈守着至宝却无从下手,在这种求而不得的煎熬中。

另一边,熊烈垂眸望着掌心的大鹏骨,指尖轻轻敲击着骨身的暗金纹路,脑海中结合从幽霆口中的只言片语,飞速思索着可行的开启之法,渐渐勾勒出两条路径:

其一,以“同源之力”引动。大鹏骨本是幽霆的本命至宝,骨内残留着他浓郁的幽冥本源气息。熊烈虽夺了法宝的使用权,却因自身玄冰灵力与幽冥气息属性相悖,始终难以契合。或许,他可暂借识海内鬼尊幽霆残留的一缕幽冥气息——即便对方正打坐修复,识海中共存的神魂波动仍可捕捉——再以自身凝练的玄冰灵力裹着这缕幽冥气作为“钥匙”,顺着大鹏骨的暗金纹路缓缓渗入,借同源之力软化内层壁垒,随后再以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避开触动骨内凶物的机关。

其二,以“精血为引,神识为锁”。空间法宝多需精血绑定方能完全掌控,熊烈虽未与大鹏骨建立本命链接,却可滴入自身精血,以精血之力暂时稳固与大鹏骨的联系。随后再将神识凝练成细锁状,顺着精血渗透的轨迹缓缓探入——精血既能缓冲骨内凶物的戾气,也能让神识避开无形壁垒的直接反弹,相当于为探查铺就一条“安全通道”。只是此法需精准控制精血的用量,若精血过多,恐会被大鹏骨的幽冥本源反噬;若精血过少,又不足以支撑神识探入,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熊烈在急切与忌惮中挣扎良久,终究还是抵不过大鹏骨里藏着的秘密诱惑——尤其是想起阴冥界那刚用过的无相魂纱,其隐天蔽日的隐蔽威能如毒藤般缠上心头,让他愈发笃定:此刻这玄冰洞夏炽阵金乌老巢中这里正是探查大鹏骨的最佳时机,既无人能窥其行踪,亦能避开自己识海中的暗窥。

他咬了咬牙,眼神骤然变得决绝。先是眉心紧蹙,神识凝如实质,硬生生切断了识海与外界的所有感知链接——周身泛起一层淡若蚊蚋的冰色屏障,将天地间的灵力波动、神魂窥探尽数隔绝,连自身气息都收敛得如同顽石。做完这一切,他单膝跪地,掌心稳稳托着大鹏骨,暗金纹路在他掌心泛着幽冷的光,骨身逸散的幽冥寒气被他周身残存的玄冰灵力勉强压制,却仍有丝丝缕缕顺着掌心缝隙钻入耳膜,似有无数冤魂在低语。

“精血为引,法诀为媒,神魂入骨——”熊烈喉间滚出低沉的咒文,正是从幽霆口中逼问出的开启法诀,每一个字都裹着他拼尽全力凝聚的意念。话音落时,他十指猛地蜷缩,指腹抵在大鹏骨的暗金纹路之上,玄冰灵力骤然催动,硬生生将十指指尖逼出十滴殷红如血玉的精血——那精血并非凡俗之血,而是他修至《玄冰淬体诀》第六层后,周身精血凝练出的“冰髓血”,血珠悬于指尖,泛着淡淡的冰寒光晕,却又透着一丝能引动神魂的温热。

起初,十滴精血滴落在大鹏骨上时,竟如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暗金纹路依旧冰冷沉寂,仿佛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熊烈心头一沉,额角渗出冷汗,连忙回想幽霆所言的关键——“法诀需缠神魂,精血要融骨纹”,他当即收敛心神,将神识死死锁在精血之上,咒文再次响起,且愈发急促:“以我精血,融你骨魂;以我神魂,开你玄境——敕!”

熊烈最终选定了第二种方法——以自身精血为引,凝聚神魂深入探查。至于第一种借鬼尊幽冥气息开启之法,他从心底里摒弃了。修行本就是独来独往的秘事,每一步机缘与感悟皆是自身逆旅的根基,岂有与人分享之理?更何况,这大鹏骨内的空间藏着他急于探寻的隐秘,他绝不能让识海深处的鬼尊幽霆察觉半分——一旦让对方知晓他的探查之举,必成后患,甚至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一次,随着法诀落下,十滴冰髓血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如同被点燃的幽冥烛火,顺着大鹏骨的暗金纹路疯狂游走。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发出细微的嗡鸣,骨身剧烈震颤,一股磅礴的吸力从骨内骤然爆发,死死拽住熊烈的神魂!他只觉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肉身瞬间失去知觉,神魂却如断线的风筝,被那股吸力裹挟着,顺着精血渗透的轨迹,猛地钻入了大鹏骨深处。

“嗡——”

神魂入骨的刹那,熊烈只觉周身压力骤变,既无外界的冰寒,亦无冥界的阴煞,反倒有一股奇异的灵力包裹着他的神识,让他得以化作一道淡蓝色的魂光,悬浮在一片浩瀚无垠的空间之中。

他定了定神,抬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神魂剧颤——

这片空间竟辽阔得望不到边际,抬头是暗沉如墨的天穹,却缀满了细碎的幽蓝星火,如同被揉碎的冥界星河,缓缓流转间洒下缕缕寒芒;低头望去,一条横贯天地的大河奔腾不息,河面宽逾千里,河水并非凡俗之水,而是泛着紫金二色的冥河,河水翻涌处,无数半透明的冤魂虚影在水中沉浮,发出凄厉的哀嚎,河面上漂浮着点点“腐魂莲”——此莲以冤魂为养分,花瓣呈墨黑色,花蕊却是猩红如血,香气扑鼻却藏着蚀魂之毒,稍有不慎便会被吸走神魂本源。

大河两岸,竟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一侧是生机盎然却又透着诡异的灵域,另一侧则是阴寒刺骨的冥界秘境。

灵域这边,山川巍峨,峰峦叠嶂,山体并非凡石,而是泛着玉光的“凝魂玉”,阳光(实则是空间本源冥水中凝聚的冥光)洒在山巅,折射出七彩霞光;山间小路蜿蜒曲折,路面铺着暗金色的“陨星砂”,踩上去便有细碎的阴灵力顺着神魂渗入,滋养着他的识海;路旁奇花异草遍地,有能吐纳灵光的“照魂花”,花瓣开合间,能照出修士神魂的隐患;有叶片如剑的“斩邪草”,草叶泛着寒光,可斩冥界阴邪;更有缠绕在古木上的“缠灵藤”,藤条泛着琉璃色,能自主汲取天地灵力,结出的“灵魄果”,一口便能补全神魂损耗。

目光越过山川,远处的天际线下,一座座琼楼玉宇拔地而起,楼阁并非凡木砖石所建,而是以“幽冥晶”与“灵髓玉”淬炼而成,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檐角悬挂着“镇魂铃”,铃声清脆却带着镇压阴邪的威能,每一次晃动,都能震散周围的阴煞之气;最高的那座楼阁矗立在主峰之巅,名为“藏幽阁”,阁顶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冥界明珠”,珠光流转间,竟能映照出空间内所有生灵的踪迹,阁门紧闭,门楣上刻着古老的幽冥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藏幽阁下方,正是那条横贯空间的冥河,河水奔腾着绕过山脚,河面之上,偶尔有“冥河玄龟”缓缓游过,龟甲上布满了幽冥纹路,能驮着冥界生灵横渡冥河;河面上还漂浮着一座座由骸骨搭建的浮桥,浮桥之上,站着手持锁链的“阴差傀儡”,这些傀儡由幽冥之力凝聚而成,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却能自动斩杀闯入的外来神魂,是守护这片空间的第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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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烈化作的淡蓝色魂光,缓缓落在灵域这边的山间小路上。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神魂,生怕触碰到周围的奇花异草——方才他不过是靠近了一株照魂花,花瓣开合间,一道灵光便射向他的神魂,竟瞬间映照出他识海中幽霆残留的神魂印记,吓得他连忙后退,不敢再贸然触碰。

他沿着陨星砂铺就的小路缓缓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灵域的生机与冥界的阴寒在这片空间中诡异交织,看似宁静的山川草木间,藏着无数致命的凶险——或许一株看似无害的灵草,便是能蚀魂的冥界毒草;或许一座看似普通的山峰,内里便是九幽髓牯的巢穴;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灵光,都可能是空间本源凝聚的陷阱,稍有不慎,便会被绞碎神魂。

熊烈的神魂沿着小路不断深入,耳边既能听到灵域这边照魂花绽放的轻响,也能听到冥界那边冤魂的哀嚎与阴差傀儡的锁链碰撞声,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片空间独有的诡异乐章。他知道,这片大鹏骨内的空间,既是藏着机缘的宝山,亦是步步杀机的炼狱,

熊烈的神魂悬浮在冥河岸畔,目光先掠过河这岸的冥界秘境——山体漆黑如墨,仿佛由凝固的幽冥之气浇筑而成,他的神识不过是匆匆一闪而过,便被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刺得神魂发疼。山壁上布满狰狞的裂缝,粘稠的黑液正顺着裂缝不断渗出,缓缓汇聚成溪,那正是能啃噬修士根基、连神魂都能腐蚀的髓牯原液;山间遍野生长着灰黑色的腐骨苔,苔衣紧贴着黑石,看似不起眼,实则触之即腐,哪怕是神魂沾染半分,都会被啃噬出细密的孔洞;山脚下的洼地中,堆积着如山的残缺骸骨,骸骨之上萦绕着淡紫色的噬魂烟,烟雾轻盈如纱,却能悄无声息地渗透神魂,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魂飞魄散。

可他心里清楚,这岸的凶险终究只是皮毛,真正致命的威胁,藏在冥河对面的山体之中。

他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与悸动,深吸一口气(神魂拟态的呼吸),将神识凝练成一根细如发丝的冰色针芒——这是他运转《玄冰淬体诀》凝练出的神识形态,比寻常神识更坚韧,也更能抵御阴寒侵蚀。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催动这缕神识,朝着冥河对面探去,想要穿透那层朦胧的雾气,看清对岸的真相。

可神识刚越过冥河河面,还未触及对岸的雾霭,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磅礴吸力狠狠拽住!那吸力带着毁灭般的吞噬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巨口,瞬间便要将他的神识吞噬殆尽。熊烈心头一紧,神魂骤然绷紧,他甚至来不及细想那吸力的来源,本能地催动全部意念,硬生生将那缕神识往回拽——千钧一发之际,神识堪堪挣脱吞噬之力,带着钻心的剧痛缩回他的神魂之中,震得他身形晃了晃,险些溃散。

劫后余生的心悸尚未褪去,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却悄然缠上了他的神魂。那感觉藏在方才神识被吞噬的刹那,短暂却无比清晰,像是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故人,又像是触碰到了刻在神魂深处的旧物,顺着神识的脉络缓缓蔓延,让他紧绷的心神竟莫名软了几分。

他皱紧眉头,拼命回想这熟悉感的源头:不是识海深处幽霆的阴狠气息,不是《玄冰淬体诀》的清寒灵力,更不是他上一世凡胎岁月里的任何记忆。可他无比笃定,河对岸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认识的,或许是一件与他身世相关的至宝,或许是一段被遗忘的过往印记,又或许,是某个藏在幽冥深处、与他神魂同源的存在。

那股熟悉感如同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牵引着他的心神,哪怕刚刚亲历了被吞噬的凶险,哪怕明知对岸藏着能让他神魂俱灭的危机,他依旧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他太想知道了,冥河对面到底藏着什么,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的熟悉感,又究竟来自何方。

他静静伫立在岸边,目光死死锁着对岸那层若有若无的淡紫色雾霭,心中的警惕与好奇激烈交织,既不敢再贸然探查,又无法轻易转身离去,只能任由那股熟悉感在神魂中盘旋,愈发坚定了他要揭开对岸隐秘的决心。

熊烈望着冥河对岸隐在雾霭中的阴鹤山峰,那股熟悉感如附骨之疽,缠得他神魂发烫——哪怕方才神识险些被吞噬的剧痛还残留在识海,哪怕明知对岸的山峰里藏着能啃噬神魂的九幽髓牯,他依旧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咬了咬牙(神魂拟态的执念),不再犹豫,先是催动掌心残存的冰髓精血,让那十滴精血的余温顺着神魂脉络蔓延全身,以精血之力护住神魂本源;随后,他深凝心神,将全部神识凝聚成一柄冰色短刃——这一次,他没有再留余地,竟将《玄冰淬体诀》的灵力尽数灌注其中,让神识短刃泛着凛冽的寒芒,硬生生顶着冥河上空的阴煞之气,再次朝着河对岸的阴鹤山峰探去。

神魂短刃刚掠过冥河河面,便被一股比上次更磅礴的吸力裹挟——那吸力中混杂着九幽髓牯的腐臭气息,如同无数只无形的爪牙,死死攥住他的神识,疯狂啃噬着刃身的冰色灵光,神魂传来的剧痛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可他死死咬牙撑着,凭着精血加持的韧性,硬生生让神识短刃冲破淡紫色雾霭,朝着阴鹤山峰的方向再探几分。

就在神识短刃触碰到阴鹤山峰岩层的刹那,那股熟悉感骤然爆发,如同九天惊雷般炸响在他的识海!无数破碎的光影在他眼前疯狂闪掠——似有清冽中裹着暖意的醇香萦绕鼻尖,似有一道白衣胜雪的模糊身影,似有一句温柔得能化开玄冰的低语在耳畔轻响,字字句句都叩击着他神魂最深处的烙印。

所有碎片化的感知在精血的引动下,与阴鹤山峰的气息剧烈共鸣,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一个方向疯狂汇聚。紧接着,熊烈心间蹦出三个清越而厚重的字,如同沉石浮水般,缓缓在他的神魂心海之中清晰浮现:

“段琼玖”

“她没有死!”

熊烈的神魂猛地一震,神识短刃“铮”的一声寸寸碎裂,九幽髓牯啃噬神魂的剧痛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双目圆睁,神魂因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周身淡蓝色的魂光忽明忽暗,连周身萦绕的阴煞之气都被这股震颤冲散了几分。

方才那些模糊的光影、熟悉的气息,此刻尽数与“段琼玖”三个字重叠——是了,是她,“段琼玖”三个字在识海的浮现,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所有的迷茫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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