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诶了一声:“你表碎了啊。”
杜城看了一眼手腕,将袖子拉了下来挡住了碎掉的表。
就是表上面那层玻璃……不,蓝宝石碎了。
蒋峰开始夸夸其谈:“这是今儿城队,英勇抓人的时候,和杀人犯斗智斗勇的时候给干碎的。”
杜城轻咳了一声:“行了啊你们,别跟我姐说啊。”
蒋峰双指在从太阳穴往外飞了一下:“收到。”
杜城是个富二代来着,他姐姐之前请过这一小队里的人吃过好几回饭。
还时不时的点奶茶和甜品。
所以跟他姐,都见过面。
甚至有的人还跟许倾有微信。
何溶月换了衣裳往外走:“我下班了啊?”
安知挥了挥手:“好好休息啊月姐,拜拜。”
何溶月昨天是夜班,脸上还有没有消失干净的口罩印子。
安知弯腰伸手从抽屉拿出小零食,撕下来一包从电脑缝隙塞了过去,然后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各司其职的忙了起来。
“景月。”
有人喊了一声安知。
她诶了一声。
“张局找。”
安知应了一声来了,然后朝着张局办公室去了。
市局的办公楼,是有电梯的。
安知朝着等电梯的何溶月挥了下手。
何溶月:“张局找你啊?”
刚才谁喊了声,她也听见了。
安知憋着嘴巴点了下脑袋,被上司找,谁也不知道是好事坏事呀,谁也不知道是批评还是夸。
电梯叮的一声。
何溶月朝她拜了一下,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安知也从楼梯一溜烟蹿下去了。
这是四楼,张局办公室不远,没必要坐电梯。
何溶月看了一眼从电梯里出去的人,她很累,昨晚实打实忙了一夜,也没有多想就按了电梯。
沈翊穿着很简单,一个卡其色衬衫当外套穿着,没有扣扣子,里面是一件浅黄色内搭,挎着一个帆布包。
他看着警局周围的布置。
往里面走着,指尖捏了捏袖子。
安知开门脑袋先冒了进去:“张局,你找我呀?”
笑眯眯的。
其实这个领导还是很好相处的,蛮照顾她们的。
张局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强调:“敲门。”
安知哦了一声,乖巧的退了出去,然后十分礼貌的敲了两声门。
等着张局说了一声进,安知才推门而入。
瞧瞧,这不知道比杜城乖多少!
“坐吧,有事跟你说。”
安知坐在了张局对面:“您说吧。”
张局温柔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柔和的,但要看对谁。
安知这种时不时闯点没大碍的小祸,但总体上是很乖的。
还是很得领导喜欢的。
“今天有个新人来报道,你知道吗?”
安知眨眼:“听说了,好像是个画像师是吗?”
刚才听蒋峰提了一嘴,说是昨天那个嫌疑人就是那个画像师画出来的,反正她做不到的事情,一律都觉得对方很厉害。
张局刚点头说了声对。
“他可是我专门申请下来的,你性格好,多照看一点,你也知道杜城的脾气。”
安知挠头:“城队脾气……还行吧,他只是对犯罪人脾气比较大,对同事还是友好的啊。”
实在不好说上司坏话啊。
还没继续说呢,哐的一声,有人冲进来了。
像什么呢,就像是拉不住自家的狗暴冲那样突然,还是那种大型犬。
安知转头看了一眼,张局叹息一声。
这让刚说完杜城好话的安知,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他是来找张局的,甚至于语气带着质问:“张局,那小子是你找来的?!”
就差拍桌子了。
安知默默用脚挪动椅子,将中间的位置给杜城让出来。
张局坐在办公位上无奈:“进我屋就不能先敲门吗?”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这脾气得收一收,说话前要笑一笑嘛。”
杜城好像格外的生气,安知都有些茫然,坐在那当哑巴。
“笑不出来。”
张局叹息一声:“他是我特意调过来的画像师,人家刚来你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想干嘛?”
杜城抿着唇:“办案要画像师,那要天眼干嘛?”
他就是放不下多年前的事情。
依照法理,他没有罪。
但依照情理,他的确是帮凶。
有因果无动机,但在死者亲朋眼里,他确实是帮凶。
张局一个头两个大:“你要是犯罪分子,你会在天眼底下杀人?”
杜城:“那也不能去雷队的办公室啊!雷队的案子到现在都没破呢!”
张局站起来了:“办公室是局里的公产,杜城,我知道这件事一直在你心中放不下,但已经过去七年了,我觉得你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安知知道这个雷队的案子,就是……沈翊的那个案子。
她难免竖起耳朵开始听。
这个案子至今,凶手仍然潜逃在外。
四楼。
沈翊从406走出来后,在一个办公桌前顿了片刻。
依然是放着一包小零食,还放着一杯咖啡,熟悉的笔迹和习惯,桌上养着些小盆栽,长势也是格外的喜人。
办公位的抽屉没有关严实,能看见里面攒了一堆的零食。
沈翊看向对面的李晗:“这里也有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