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现在想踩他脚了!
好讨厌!
安知的眼睛划过他带着莹润的唇,然后转头不再看他。
江南这边暖和多了,安知今天穿的衣服是那种双层纱的轻薄面料,外面披了一件白色薄纱,隐隐透着里面的绿色罗裙。
头顶斜插着一个玉簪,现在苏昌河把簪子扶正了。
她要怎么说,本来就是斜着的呢?!
这个人真是讨厌,明媚张扬的诱导你之后,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你。
安知转头,不想看他:“走吧!”
苏昌河又上前半步:“急什么?”
安知梗着个脖子看着他,一脸装出来的凶相:“你到底去不去?”
苏昌河随即不再逗她了,手从脖子钻了过去,一股热意从她脖颈袭来,让她打了个尿颤。
想上厕所了。
安知又低眸躲过他的视线。
笑意都带着些慵懒。
挨的更紧了,安知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去了。
因为穿的单薄,她又瘦,所以苏昌河甚至可以隔着她的皮肤还有衣服都能看到她心脏的跳动。
不太明显,就像是有的人可以看到自己手腕脉搏的跳动一般。
他也惊讶的一瞬。
越来越快。
他低头吻住了她,先开始是很轻的吻。
那种带着热的气息黏在了她身上,她有些腿软的抓住了他的衣襟,然后听到他从喉间溢出的一声轻笑声。
安知的耳根子更红了。
两人在屏风后站了好一会,天色有一丝丝的亮光的时候,两人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衣襟是重新整理过的,她的头发上的发簪在她跟他说了是斜插的之后,又变得倾斜了。
淡绿的衣裳的少女挽和赤色黑色交织衣袍的男子,相互挽着。
两人眼里都带着笑意,还有些没有消失干净的水意。
唇瓣也像是抹了唇脂一般漂亮。
苏昌河说:“早点要开始卖了,你不饿吗?”
她从昨天醒来就吃了两块糕点,然后中午出来走了没几步,就又回去昏睡了,直到第二天的快早上。
安知看着苏昌河问:“当然饿啊,这里有什么特色吗?”
她饿到现在那个饿劲都要过去了。
苏昌河说:“我听喆叔说附近的粢饭糕好像不错,去看看就知道了。”
药店所在的地方就是邻着街市,他们没走多久,就闻到让人流口水的香味了。
虽然天色还是暗的,但街头卖早点的铺子已经开门,热腾腾的白烟腾腾升起,从包笼里腾升出来的热气。
走一步,天就亮起来一丝。
再走一步,又亮起来一丝。
他们走到早点铺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昏沉沉的亮了许多,泛着灰色的天空。
毕竟要到夏天了,所以天亮起来还蛮快的。
安知豪气的将所有品类都点了一遍。
苏昌河看了看她的小身板,吃的多还不长肉,但是至少还是正常身材,不算很偏瘦,看起来气血丰盈都那种。
老板娘和老板都很热情。
“二位怎么起这么早?”
苏昌河看了一眼安知,安知说:“睡的早自然就醒都早一些咯。”
“二位稍等片刻,马上就来!”
大娘听了也笑呵呵的,盛着的馄饨面里的面的手,都不抖了。
苏昌河问:“你平日里吃那么多东西,吃到哪里去了?”
安知:“……”
安知跟他悄悄解释:“我需要吸收能量啊,就像树要扎根汲取能量那样。”
耳边的悄悄话。
安知也怕被别人听见了。
什么东西到她肚子里都会转化为能量的,否则就去扎根。
她现在好像……更喜欢吃东西一点,毕竟人类食物真的很不错呢。
苏昌河熬了一声又说了声怪不得。
原来是这样。
“你会死吗?”他突然这样问。
苏昌河好像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要是死了,她是不是还活着,那会不会认识其他的人?
喜欢上其他的人?
这不行……
安知想了想认真又悄摸摸的说:“会啊,我现在的身体和你一样诶。”
这具身体跟她融合的很好,但还是会经历生老病死,这是世间的规律。
很快馄饨面还有酥饼、油墩子、粢饭糕都上在了桌子上,还有包子和烧卖,上了满满一桌子。
安知眼睛都亮起来了,油炸过的东西就是香啊。
香气涌进两人的鼻腔。
苏昌河真的很喜欢捉弄人,安知都看好的东西要夹的时候,然后就被他夹走了。
明明旁边还有一样的东西,就是要把她看好的那个拿走。
之后就获得安知的怒视。
然后又欠搜搜的放进她面前的碗里,她的怒视随即收回。
发生了三次,就在安知在心中默默发誓,他再这样做,她就一会让根须冒出来吓死他。
真的讨厌的很。
两人吃完饭,天也彻底的亮了。
苏昌河都吃的有些晕碳了,而安知精神还很大。
“这附近有什么好玩儿的呀?”
苏昌河:“附近有个莲花池吧,不过我上次路过的时候还只是花苞。”
这个时候也没有到开花的季节。
安知:“那还是算啦。”
她还是不要影响正常的开花季节了。
谁知道会不会影响,短暂的待几天,应该是不会影响的。
苏昌河极其自然的抓住了她想要跑的手:“还是去看看吧,顺便让我消消食。”
安知应了声好吧。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们还去吃了中午饭才往医馆走的。
她手里还拿着几束荷花的花苞,粉粉嫩嫩的也很漂亮,去莲花池的时候,有很多大娘大爷提着篮子在卖荷花花苞呢。
她抱了这么多,是因为包圆了一个大娘的。
她是抱着回来的。
一大堆的花苞,在她怀里。
还有些什么首饰或者是成衣的,快到夏天了嘛,又买了些衣裳。
当然都是苏昌河掏的钱啦。
但他的钱也有安知的一大半呢,毕竟那个太安帝的陵墓她才是最大功臣,所以安知当然花的非常安心。
萧朝颜哇了一声:“哇……这么多花儿啊?”
这个姑娘她昨天认识了,是苏暮雨的一个妹妹,现在是白鹤淮的徒弟,在医馆帮忙。
安知没有手了,苏昌河也没有手了。
安知说:“对呀,刚好也能给医馆添些色彩呀。”
萧朝颜说:“我去找花瓶!”
然后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两人将东西,一股脑的放在了石桌上。
就快要堆满了。
苏暮雨正在那帮忙弄药草,他抬头看了一眼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你们吃饭了吗?要不我去给你们下碗面?”
白鹤淮暗暗摇头,期望安知能看懂她的暗示。
苏昌河好像被呛了一下,轻咳了一声。
安知说:“我们吃过啦,谢谢你啊。”
苏暮雨:“这样啊。”
他好像还有些失落。
安知也没注意到院子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运气好果然是运气好,来了两天了,都没吃到苏暮雨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