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奇等待着录音机里的声音。
可刚才的女声就象是一道轻烟,在客厅里飘了一圈就缓缓消散,只留下‘滋滋’的馀响,没有回应。
照片中的三人也没有任何变化。
想到昨天晚上诗琳一家既没托梦,也没发出声响,今天刚把录音机拿回来,就听到诗琳的声音。
难道佟老师留下的这个录音机
可以接受到某些灵异信号?
韩奇坐回沙发上,把录音机拿到身前,再一次认真地研究。
笨重的老式单卡录音机,通体是暗淡的灰黑色塑料外壳,边边角角都有明显的磨损和磕碰痕迹,按键上的图标早已模糊不清,一侧是硕大的音量旋钮和音调旋钮,另一侧则是一个微微泛着黄光的调频刻度盘。
前面以为录音机会自动说话,没有仔细观察。。
“短波?”
前世几乎没听过广播,对这东西也不了解,就知道个f和a。
但韩奇有个搞技术的同事对无线电很痴迷,没事就在单位捣鼓,还给韩奇听过短波频道里来自‘阴间的啸叫’。
就是一段让人很不舒服的噪音。
吱哩哇啦的,听起来很象鬼叫。
这是因为短波能被天空电离层反射,能跨大洋传讯,理论上能接收到全球的信号,有时候两个信号强度差不多的发射源使用同频,接收方听到的就是,两种信号互相调制、干扰产生的刺耳啸叫、混乱的嗡嗡声和完全无法分辨的扭曲人声。
而且短波传输对自然环境有着很高的要求。
有些波段会在夜间传播很远的距离。
所以有些人深夜玩录音机时,会听到诡异的声音。
比如断断续续的‘救救我’之类的,不一定是闹鬼,很可能是接收到来自远方的无线电求救信号。
但韩奇刚才听到的,绝对是闹鬼了。
“我是不是无意中发现了鬼其实是一种电磁信号?”
有种被苹果砸中的牛顿的感觉。
韩奇拿起诗琳家的照片,靠近录音机,尝试接收更多内容,但没有效果。
又把小护士凑在录音机前试了试。
想象中,沙哑中带着一丝异样性感的嗓音说出那一句‘好哥哥,我想成为你的家人’的事,并没有发生。。
韩奇转动调谐旋钮,尝试接收更多可疑的信号。
而随着他的动作,录音机里很快传来各种正常的、离奇的、甚至有些离谱的逼动静。
“attention, please the next tra to paris will depart fro ptfor 3 10 utes”
“各位听众好,现在插播一条农业提示:华北地区明日有小雨,适宜小麦灌溉””
“姐姐的头发好长绕着我的手腕数到三哦”
“gg之后,欢迎回来,我是你们的丽丽,接下来由我继续讲述今晚的红唇夜话,那个暴雨的夜,他冲进了我的家,疯狂撕扯我单薄的衣衫,我拼命地挣扎”
怎么全是这些内容?
难道我想错了,跟频率没有关系,全看对面的脏东西有没有发送信号?
韩奇松开旋钮,眉头微皱,认真地思索着录音机闹鬼的原理。
“他的手指很粗糙,他的呼吸很粗重,他的动作很粗鲁!我拼命挣扎,想要推开他,‘不,不可以这样,我老公马上就回来了’,却被他按在墙上,他低着头挑衅地看着我,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是么?那我们更要抓紧时间喽’,他一边说话,一边将手伸向我的裙”
录音机里,仍在播放丽丽的讲述。
那如泣如诉的颤音,足以将每个听众的思绪,拉扯到那个下着暴雨的狂躁的夜晚。
正在努力钻研无线电知识的韩奇,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科学原理,嘴角向上翘起。
这时,茶几上的小护士的纽扣眼闪过一道幽光。
录音机滋滋两声,频道稍稍偏移。
刚才还一副沉思状的韩奇立刻回神,拍了拍录音机,想将内容拉回正题。
可这一次,就连正常的广播节目都听不到了。
韩奇终于可以专心思考。
目前还不能确定刚才的声音是录音机捕捉到诗琳的信号,还是诗琳憋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借录音机说了句话。
但假如录音机可以捕捉灵异信号
“难道我在佟老师家听到的那两段也是?”
韩奇把那三张贴在模特额头的照片拿了出来。
一一靠近录音机。
还是没有反应。
不过照片中的三人是两男一女,韩奇在录音机听到的声音是一男一女,只要知道那两个声音的主人是死是活,就能确定方向有没有错误。
跟韩奇‘对话’的男声,没有透露任何个人信息。
但最开始的广播有线索,而且十分可疑——开场就是早上六点多,根本不是现实的时间。
“找到那个女主持人就行了,她叫啥来着?”
“丽丽!”
“不对不对,搞混了她主持的那个节目叫啥来着?”
“红唇夜话!”
“该死!怎么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红唇夜话一定是个灵异频道,有脏东西试图污染我的脑子!”
已经十点多了,明天还要上课。
韩奇不敢再听,拿起小护士,快步走进卫生间。
第十七段录像只转换了百分之九十,明早起床再看。
韩奇上了个七点半的闹钟,准备看完录像就去学校,找同学们了解一下过去一个月来,自己是否表现出异常。
然后再抽空去西门商城调查一下照片里的店铺,以及何芹儿子的情况。
至于诗琳找家的请求,他暂时不打算回应。
先让那一家三口在照片里住着吧,什么时候等自己有了处理这些东西的办法,再考虑找家的事。
黑衣男还没结果,现在又冒出个佟老师佟老师也是的,留个破录音机,你给我留个电话多好,我还能跟它们讲几句
对了,明天跟老妈打听一下,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双胞胎,小时候她总说我是垃圾堆里捡来的,万一没开玩笑呢
还有家属院那个门卫老头
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