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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九姑的掌故(1 / 1)

“哗啦——”

九姑摊子旁边,那个堆满破旧法器、摇摇欲坠的货架,突然倾斜。

几件生锈的铃铛和龟甲,眼看就要砸到九姑佝偻的背上。

燕翎离得最近。

她眉头都没动一下,右手如电探出,五指虚张。

掌心,淡青真炁流转。

在货架即将倾倒的瞬间,凌空一托、一旋、一按。

整个动作快得只馀残影。

那沉重木架,竟生生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扳正。

连上面堆放的杂物,都只是微微晃动。

未落一件。

“啧,老太婆。”

燕翎收回手,随意在裤子上擦了擦,声音依旧粗嘎。

“你这摊子,该修了。架子腿都朽了。”

她摊开手心。

刚才托架时,被木刺划了一道细口,正渗着血珠。

九姑缓缓抬起头。

灰黄的眼珠,在燕翎渗血的手心上停留片刻,又移到她脸上。

这次,那目光里的审视意味更浓。

仿佛要将燕翎的皮囊、筋骨、乃至那身淡青真炁的根底,都看穿。

“游身掌的‘托天式’,火候还欠三分。”

九姑嘶哑开口,语速慢得象在咀嚼陈年旧事。

“韩山岳那老倔驴,当年用这手,能托住倾倒的磨盘。你嘛……”

她顿了顿。

“不过,心是正的。劲儿用对了地方。”

她从厚重棉袄的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黑黢黢的皮质针包,慢吞吞打开。

里面,整齐插着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针身泛着温润的、久经摩挲后的暗沉光泽,针尖寒芒内敛。

她抽出一根最短的,用枯瘦如老树根的手指捏着,对着煤油灯焰燎了一下。

然后,看也不看,反手就朝燕翎渗血的手心刺去!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迟缓。

但角度刁钻,轨迹难测。

燕翎眼神一凛。

却没躲。

她能感觉到,这一针不带恶意,反而隐含一种奇特的、引导淤血、疏通细微气脉的韵律。

针尖即将刺入血口的瞬间——

斜刺里,突然伸来一只手,挡在了燕翎手前。

是陆沉舟。

他不知何时已悄然靠近,站在摊位边缘的阴影里。

此刻,他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里,不知何时扎进了一小截不起眼的木刺,周围皮肤微微泛红。

“先处理这个。”

陆沉舟声音平静,目光却紧紧锁在九姑捏针的手,以及她因抬手而微微卷起的袖口上。

那深色棉袄袖口内侧,靠近手腕的位置,露出一小片暗青色的、复杂纹身的边缘。

纹路扭曲古老,与头顶图腾幡的图案、与他怀中玉质罗盘中心的印记……同源。

守门人刺青。

九姑捏针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灰黄的眼珠缓缓转向陆沉舟,浑浊的视线在他脸上、尤其是那双平静得异常的眼睛上停留,然后,落在他摊开的、带着木刺的右手掌心。

她看了那掌心两秒,又抬眼看了看陆沉舟的脸。

嘴角那干瘪的纹路,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象是想笑,又象是叹息。

然后,她手腕一转。

那根燎过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陆沉舟掌心木刺旁的皮肉,轻轻一挑、一拨。

木刺被挑出,带出一点血珠。

九姑用针尖极其快速地在那微小伤口周围的几个点刺了一下,动作娴熟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陆沉舟只觉得掌心一麻,随即一股清凉感扩散开,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和红肿迅速消褪。

“你师父,”

九姑拔出银针,在破布上擦了擦,慢吞吞地收进针包,眼皮耷拉着,仿佛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几乎被鬼市的嘈杂吞没,

“也总这么不小心。摆弄他那些破铜烂铁、木头疙瘩的时候,手上、身上,老是扎着刺。”

她抬起眼,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在陆沉舟脸上。

这次,里面没有了审视,只有一种深沉的、洞悉一切的悲泯,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然后,就让我给他挑。”

她补充道,每个字都象生了锈的钉子,缓慢地钉进空气里,

“陈玄。”

“陈玄”两个字,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陆沉舟心头激起无声却剧烈的震荡。

尽管早有猜测,但当这个名字从这个陌生、诡异、似乎知晓一切的老妇人口中清淅吐出,确认了那个教他本事、留他刀和罗盘、最后死在“意外”中的沉默老人,就是守门人叛徒、逆转镇纹的创始人时,一种混合着荒谬、寒意和某种近乎释然的复杂情绪,还是瞬间攫住了他。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带来细微刺痛,勉强压住翻腾的心绪。

“你认识他。”

陆沉舟陈述,声音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认识?”

九姑嗤笑一声,那笑声像破风箱拉动。

“何止认识。我是他师姐。守门人这一代,硕果仅存、半死不活的老废物里,我是大师姐,他是小师弟。当年师父最疼他,说他天分最高,心最静,是继承‘镇纹’、守住那扇‘门’的不二人选。”

她浑浊的眼珠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他确实有天分。别人三年学不会的‘镇纹’,他三个月就刻得分毫不差。别人十年摸不到边的‘门扉’感应,他打坐三天就能听见‘回响’。师父常说,陈玄是守门人三百年一遇的惊才绝艳。”

“可惜,”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带着刻骨的寒意和一丝……难以分辨的痛惜,

“天才和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他觉得‘镇纹’只会‘堵’,是懦夫行径。他说世间的‘秽’与‘恶’是堵不完的,越堵,反弹越凶。他想走另一条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象在宣判:

“不‘堵’,而是‘疏导’;不‘镇’,而是‘逆转’;把那些秽物、怨气、邪祟,当成‘养分’,吸收,转化,用来反哺自身,甚至……用来‘开门’。”

“以秽证道。”

九姑缓缓吐出这四个字,每个字都象浸了毒。

“他说这是守门人真正的出路,是让传承不至于断绝、甚至能发扬光大的‘新法’。师父骂他离经叛道,走火入魔。同门视他为异端,避之不及。只有我觉得……他可能只是太聪明,聪明到看到了我们都看不到的‘绝路’,所以想自己劈一条‘生路’出来。”

“后来呢?”庞海忍不住低声问。他已悄然靠近,手指在袖中掐诀,用“地听术”的残馀感应,监听隔壁摊位一个假装打盹、实则耳朵微动的干瘦老头。那老头在听到“陈玄”“逆转镇纹”时,眼皮下的眼珠明显转动了一下。九姑所言,至少在这鬼市里,不是无人知晓的秘闻。

“后来?”

九姑扯了扯嘴角,那是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后来他就‘叛出’了。不是偷偷溜走,是当着师父和所有同门的面,把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第一道完整的‘逆转镇纹’,刻在了师门祠堂的‘镇门石’上。那石头,是守门人立派之基,刻着初代祖师留下的、最根本的‘镇纹’。他用他的‘逆纹’,复盖、侵蚀、最后……把镇门石,从内部‘撑’裂了。”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头顶。

“就象你们看到的,观山亭地下,那些把‘守门’纹路逆转、侵蚀的东西。那就是他当年的‘杰作’之一。他说,他要证明他的道。”

“再后来,消息就断了。有人说他投了官府,用他那套‘以秽证道’的邪术,帮上头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有人说他疯了,把自己关在某个地方,日夜不停地刻他的‘逆纹’,最后被反噬,尸骨无存。也有人说……”

她顿了顿,灰黄的眼珠再次看向陆沉舟,

“他收了徒弟。找了个根骨奇佳、心性坚韧的孩子,想把他的‘道’,传下去。”

空气死寂。

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模糊的嘈杂。

陆沉舟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缓慢地冷却、凝固。

师父沉默抽烟的背影、递给他刀和罗盘时冰凉的触感、临终前涣散眼神中那一丝复杂的、他从未读懂的情绪……所有画面,此刻都被染上了全新的、令人骨髓发寒的色彩。

“他……还活着吗?”

陆沉舟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

九姑缓缓摇头:“不知道。也许活着,在某个地方,继续刻他的纹。也许死了,骨头都化成了灰。但,”

她目光锐利起来,像针一样刺向陆沉舟,

“他的‘道’,没死。谢墨,就是他那套‘以秽证道’养出来的,最毒的一条蛇。陈玄想用‘秽’当养分,谢墨更进一步——他把‘人’的情绪、记忆、存在本身,都当成了可以提炼、封装、收藏的‘秽’。他走的,是陈玄那条路的……极端,和终点。”

“所以,谢墨和陈玄有关联?”庞海追问,袖中掐诀的手指未松,隔壁那老头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

“关联?”

九姑冷笑。

“何止关联。谢墨那套把活人情绪炼成‘灰烬藏品’的邪术,根子就在陈玄的‘逆转镇纹’上。没有‘逆纹’强行扭转能量性质、打破‘秽’与‘净’的界限,谢墨根本做不到那么‘精细’的提取和封装。我甚至怀疑……”

她浑浊的眼睛眯起,里面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

“谢墨,可能就是陈玄后来‘合作’过的,某个‘上头’的人。或者,是那些人的……‘成果’。”

就在这时。

庞海袖中一直贴身藏着的玉质罗盘,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急促的震颤和灼热!

与此同时,他感觉“地听术”捕捉到的、隔壁摊位那老头的呼吸和心跳,骤然变得紊乱、惊恐,随即象是被什么强行掐断,戛然而止!

“不好!”庞海低喝,猛地看向隔壁摊位。

那干瘦老头依旧保持着打盹的姿势,但脸色已变成死灰,七窍缓缓渗出发黑的血液,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姿态瘫在那里——

死了。

被灭口了。

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毫无征兆地,被某种远程或延时触发的手段夺去了性命!

鬼市深处,似乎有几道阴冷的目光,朝这边扫来。

“此地不宜久留。”燕翎一步踏前,挡在九姑和陆沉舟侧前方,眼神锐利地扫视周围。老枪喉咙里滚出低吼,背毛炸起。

九姑却似乎对隔壁的死亡无动于衷。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个东西,看也不看,一把塞进陆沉舟手里。

触手冰凉,沉甸甸的。

是半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令牌,非铁非铜,质地奇异。

断裂处参差不齐,象是被暴力掰断。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残缺的、与图腾幡同源的守门人徽记。

背面,有半个模糊的、象是编号的刻痕,以及几道极其细微的、与陆沉舟手背暗斑纹路隐约呼应的能量脉络。

“拿着。”九姑声音急促起来,带着喘,“这是守门人内核弟子的身份令牌,本是一对。陈玄叛出时,带走了属于他的那半块。这半块,是我的。现在,给你。”

陆沉舟握紧那半块冰冷的令牌,断裂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找到另外半块。”

九姑死死盯着他,浑浊的眼里第一次迸发出强烈到近乎偏执的光芒。

“拿着完整的令牌,去问他——问你师父陈玄——当年,究竟为什么叛出!为什么要把‘镇纹’改成那副鬼样子!为什么……要留下你这么一个,身上刻着‘门’,手里拿着‘钥匙’,心里却装满了‘漏风’的疑问的徒弟!”

她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身体抖得象风中落叶。

咳了好一阵,她才勉强平复,抬起头,灰黄的眼珠最后深深地看了陆沉舟一眼,目光复杂难明,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枯瘦的手,仿佛想触碰什么,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无意识地、虚空地,做了一个抚摸的动作。

她的指尖,正对着陆沉舟后颈的方向——

那里,衣领下方,是十年前火灾留下的一片凹凸不平的烧伤旧疤。

“你……”

九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悠长的叹息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你和你师父一样。总喜欢……把后背,留给别人。”

陆沉舟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他猛地抬眼,看向九姑。

但老妇人已经收回手,重新低下头,蜷缩进厚重的棉袄里,闭上眼睛,仿佛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昏昏欲睡、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摊主。

只有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和微微颤斗的眼皮,暴露了她内心此刻绝不平静。

鬼市深处,那几道阴冷的目光似乎更近了。隐约有杂乱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几个方向朝这边围拢。

“走!”

燕翎低喝,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庞海,眼神示意陆沉舟。

陆沉舟最后看了一眼蜷缩的九姑,将那半块冰冷的令牌紧紧攥在手心,转身。

“这次,”

他迈步离开摊位,声音不大,却清淅地在转身时飘散在污浊的空气里,不知是说给九姑听,还是说给自己,

“我不留了。”

三人一犬,迅速融入鬼市昏暗曲折的巷道阴影中。

身后,九姑的摊位前,煤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了几下,映着图腾幡上那个早已淡去的“陈玄”之名,和幡下老妇人脸上,那两道缓缓滑落的、浑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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