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祁同伟作势就要去解腰带。
“住手！”
沙瑞金猛地大喝一声。
他转过身，面对着镜头，面对着身后那群面无人色的官员。
这位省委书记的眼睛红了。
“脱什么警服！”
沙瑞金的声音在颤斗，那是极度愤怒后的失控，“该脱衣服滚蛋的，是这群畜生！”
“赵东来！”
“到！”赵东来立正，吼声震得顶棚灰尘簌簌落下。
“把这里的一切，拍下来！一帧也不许剪！”沙瑞金指着那些铁笼，“发给中央！发给《人民日报》！发给全网！”
“我要让全中国的人民都看看，这汉东的天，到底黑成了什么样！”
“田国富！”
“在。”田国富捡起保温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通知省纪委所有在编人员，取消休假。”沙瑞金咬着牙，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名单上的人，不管是谁，不管他是谁的人，不管他背后站着哪尊佛……”
“今晚，全部拿下！”
“只要没死的，就算在icu里插着管子，也给我拔了带走！”
……
凌晨三点。
汉东省委常委大院。
高育良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那本《万历十五年》。只是那一页，他看了整整两个小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窗外的雨停了。
但更猛烈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电话响了。
是那种老式的红色座机。
高育良的手颤斗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育良书记，还没睡呢？”
电话那头，是祁同伟的声音。
平静，冷漠，带着一丝戏谑。
“同伟啊。”高育良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显得苍老了十岁，“事情……做绝了？”
“老师。”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您教过我，胜天半子。”
“今天这一局，我不想胜天。”
“我只想让那些把人当猪狗卖的畜生，看看什么是报应。”
高育良沉默了许久。
“赵家……没动静？”
“赵立春刚才心脏病发，进了解放军总院。”祁同伟淡淡地说道，“不过沙书记说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拉回来审判。”
“至于您的那些得意门生……”
祁同伟顿了顿，“名单我已经交给田书记了。您那位外甥女高小琴，还有您那位红颜知己高小凤，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去喝茶的路上了。”
“老师，最后再叫您一声老师。”
“如果不体面，我帮您体面。”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作响，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高育良慢慢放下听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领头的，正是田国富。
高育良苦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盘棋，终究是输了。
输给了那个曾经为了两级台阶，在他家花园里跪了一夜的学生。
……
吕州港，临时指挥部。
祁同伟坐在救护车的后沿上，护士正在给他处理背上的伤口。
酒精擦过翻卷的皮肉，疼得钻心。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叶寸心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姜汤。
她身上那件破烂的外套已经被换了下来，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式警用雨衣。但这反而更显诱惑。
因为雨衣里面，她是真空的。
只要稍微一动，那一抹惊鸿一瞥的雪白就在深蓝色的布料下若隐若现。两条光洁修长的大腿从雨衣下摆伸出来，交叠在一起，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祁同伟的军靴。
“疼吗？”叶寸心看着他背上那条蜈蚣一样的伤疤，眼神里满是心疼，还有一丝尚未褪去的情欲。
“习惯了。”
祁同伟点了根烟，刚抽一口，就被叶寸心抢了过去。
她含住烟嘴，在那上面留下一圈淡淡的口红印，那是刚才在车上用祁同伟的血抹的。
“你刚才那一跪，倒是挺让我意外的。”叶寸心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睛看着他，“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你服软。”
“我没跪人。”
祁同伟看着远处正在被陆续抬上救护车的孩子们。
“我跪的是这身警服。”
“还有那些差点就看不到明天太阳的孩子。”
叶寸心愣了一下。
随即，她突然笑了起来。
那种笑，明艳动人，象是在这满地泥泞中盛开的一朵血色玫瑰。
她放下姜汤，突然起身，跨坐在祁同伟的大腿上。
那件宽大的雨衣瞬间敞开，将被暴雨和鲜血洗礼过的娇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祁同伟面前。那两团傲人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带着滚烫的体温。
周围的小护士吓得尖叫一声，红着脸跑开了。
远处的赵东来也识趣地背过身去，顺便挡住了几个想偷拍的记者。
“疯了？”祁同伟搂住她那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肢，手掌在那光滑的臀肉上狠狠捏了一把。
“恩，疯了。”
叶寸心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祁厅长，咱们是不是该算算刚才在船上没算完的帐了？”
“赵家倒了，高家也完了。”
叶寸心咬着他的耳垂，气吐如兰，“现在的汉东，没人敢管我们在哪做，做什么。”
“要不就在这儿？”
“让沙瑞金听听墙角？”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
这才是真正的红粉骷髅。
能陪你下地狱，也能陪你在云端纵欲。
他猛地扣住叶寸心的后脑勺，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狠狠吻了下去。
这是对今晚这场血腥杀戮最好的注脚。
也是对旧秩序彻底崩塌的狂欢。
远处，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那是黎明。
也是汉东官场，二十年来最干净的一个早晨。
【滴！宿主完成史诗级任务：斩断赵家血脉。】
【尊严值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绝对权力意志（光环类）。效果：在任何谈判或博弈场合，对所有体制内人员产生天然的上位者压制。】
【检测到宿主声望突破临界点，新地图开启预告……】
祁同伟松开叶寸心，看着那升起的朝阳。
“走吧。”
他拍了拍叶寸心的屁股，将那件雨衣裹紧，遮住那一室春光。
“去哪？”叶寸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回家。”
祁同伟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
“有些帐，还得慢慢算。”
“比如，那个还在医院装死的赵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