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火在狭窄的底舱过道里编织成了一张致密的网。
子弹撞击在生锈的铁板上,火星四溅,跳弹发出尖锐的啸叫。那种金属撕裂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震得人耳膜生疼。
位于二层平台的雇佣兵队长一脸狞笑,手指扣死扳机,直到弹夹清空。
他不信有人能在这种密度的火力复盖下存活。
硝烟弥漫,混合着底舱原本就有的机油味和那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气息,呛得人睁不开眼。
“下去看看,把头割下来给赵公子……”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撕开了面前那层厚重的烟雾。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预兆。
祁同伟就象是一头违背了物理定律的猎豹,踩着那近乎垂直的铁梯,几步就窜上了二层平台。他赤裸的上身完全暴露在昏黄的应急灯下,那些陈旧的弹孔和新添的擦伤,在汗水和机油的浸润下,散发着一种狂野且致命的雄性荷尔蒙。
系统面板上红光大盛。
【杀神模式:开启。】
在那名队长的视网膜里,这个男人的动作快出了残影。
而在祁同伟的眼里,这个世界变得极其缓慢。
对方枪口抬起的弧度、肌肉紧绷的走向、甚至连瞳孔惊恐收缩的频率,都象是慢放电影一样清淅可见。
祁同伟抬手。
手中的格洛克17手枪象是长在他手臂上的一部分。
“砰!砰!”
两声枪响重叠在一起。
那名队长眉心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手中的对讲机摔落在地。旁边试图拔刀的副手,喉结处多了一个黑洞,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涌,尸体就已经软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雇佣兵彻底慌了。
这是什么怪物?
“拦住他!炸船!快炸船!”
有人在通信频道里歇斯底里地吼叫。
祁同伟没有任何停顿。他随手捡起一把死去佣兵掉落的ak47,单手持枪,朝着上方通往驾驶室的信道突进。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一名敌人的倒下。没有浪费一颗子弹,全是眉心或者咽喉这种绝对致命点。
叶寸心跟在他身后。
相比于祁同伟那种大开大合的暴力美学,她更象是一只游走在黑暗中的雌兽。
她手里那把4卡宾枪早已打空了子弹,此刻正反握着一把带着锯齿的战术匕首。
一个受伤未死的佣兵试图去够地上的枪。
叶寸心那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鞭影。
“啪!”
那只想要拿枪的手骨被军靴坚硬的鞋底直接踩碎。
“啊——!”
佣兵惨叫出声,但声音只持续了半秒。
叶寸心俯身,匕首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后心,用力一绞。
温热的液体溅在她脸上。
她甚至没有眨眼,只是伸出舌尖,舔掉了嘴唇上那抹腥甜。
此时的叶寸心,早已没了京城大小姐的端庄。那件原本就不合身的男式外套经过刚才的翻滚和剐蹭,破损得更加厉害。领口的扣子全部崩飞,大敞的衣襟下,那一抹被雨水打湿的雪白春光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黑色的蕾丝边缘已经被撕裂,勒进了饱满的软肉里,挤压出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
雨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淌,滑过精致的锁骨,没入那片引人遐想的阴影之中。
下身那条只能遮住一半臀肉的布料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丰腴挺翘的弧度。两条大长腿上满是泥污和擦伤,尤其是大腿内侧,因为刚才在货柜上的剧烈动作,磨出了一片暧昧的红痕。
这种极度的狼狈与极致的性感揉杂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妖精。
“同伟!”
叶寸心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并未消退的情欲与亢奋。
她快步追上前面的男人,根本不顾满地的尸体和血水。
前面的楼梯被一道铁门锁死。
祁同伟退后半步,大腿肌肉隆起,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轰!”
厚重的防爆门连着门框一起飞了出去。
门后,是一条通往驾驶室的长廊。
七八个手持防爆盾牌的武装人员堵死了去路。
“滚开!”
祁同伟怒吼一声,并没有查找掩体。他直接冲了上去,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用肩膀作为攻城锤,狠狠撞在了第一面盾牌上。
宗师级格斗术的力量爆发。
那个持盾的壮汉感觉自己象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撞中,整个人连同盾牌一起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一片人。
祁同伟杀入人群。
枪托砸碎鼻梁骨的脆响、匕首切开皮肉的撕裂声、骨头折断的闷响,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乐章。
叶寸心紧随其后。
她象是八爪鱼一样跳到了一个试图偷袭祁同伟的佣兵背上。双腿死死绞住对方的脖子,利用腰腹力量猛地一拧。
“咔嚓。”
那人脑袋歪向一边,软软倒地。
叶寸心从尸体上滚落下来,因为用力过猛,胸前的布料彻底滑落肩头,大半个雪白的半球暴露在空气中。
她毫不在意,只是喘着粗气,那双桃花眼死死盯着正在前方大杀四方的祁同伟。
男人的背肌随着每一次挥拳而剧烈收缩,汗水顺着背脊流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一刻,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地狱里,叶寸心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
那是灵魂深处的渴望。
她想要这个男人。
就在这尸堆之上,就在这暴雨之中。
五分钟后。
驾驶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宽敞的舰桥内,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并没有枪,而是紧紧握着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他的另一只手,还端着一杯红酒,只是酒杯里的液体正在随着颤斗的手剧烈晃动。
“祁厅长。”
中年男人强装镇定,推了推眼镜,“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艘船的大副,也是这次‘生意’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
“砰!”
一颗子弹打穿了他手里的红酒杯。
玻璃碎片炸开,红酒洒了他一身。
“我没兴趣知道死人的名字。”
祁同伟跨过地上的缆绳,枪口指着对方的眉心,步步紧逼,“把船停下,掉头。”
中年男人脸色惨白,猛地举起手里的遥控器,大拇指按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别过来!”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这艘船的龙骨位置装了两吨c4炸药!只要我松手,或者是按下去,大家一起完蛋!那些孩子,还有你们,都会变成碎片!”
窗外,雷声滚滚。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祁同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停下脚步,距离对方只有不到三米。
“你觉得我会在乎?”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炸吧。”
中年男人愣住了。
他见过不要命的警察,没见过这种疯子。
“你……你不想要那些孩子的命了?那可是好几百条人命!你是警察!你不能……”
“我是警察。”
祁同伟打断了他,声音低沉得象是海风里的咆哮,“但我更是这汉东所有罪恶的掘墓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种压迫感让中年男人双腿发软。
“对于你们这种畜生,死刑太便宜了。”
祁同伟眼里的红光并未消退,“你们把人当牲口,那今天,我也不会把你当人。”
“你……你别逼我!”
中年男人的心理防线正在崩塌。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暗处的叶寸心动了。
她利用驾驶台的阴影,像蛇一样滑到了侧面。手里抓着一只刚从海图桌上摸来的圆规。
就在男人注意力全在祁同伟身上的一瞬间。
叶寸心猛地窜出,手中的圆规狠狠扎进了那个按着遥控器的手腕。
“啊!”
剧痛让男人本能地张开手。
遥控器掉落。
还没等落地,祁同伟已经到了。
他伸脚一勾,将遥控器踢到半空,左手稳稳接住。右手一拳轰在男人的肚子上。
“呕——”
男人弓成了一只大虾,胆汁混合着刚才喝的红酒喷了出来。
祁同伟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砸在驾驶台的控制面板上。
“砰!”
鼻梁骨粉碎。
“这一拳,是为了那些被你们挖了眼睛的孩子。”
祁同伟抓起他的头发,再次砸下。
“砰!”
牙齿崩飞。
“这一拳,是为了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父母。”
“砰!砰!砰!”
连续的撞击声在驾驶室里回荡。
直到那张脸已经烂得看不出人形,祁同伟才象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在地上。
他转身,看向那复杂的仪表盘。
系统并没有赋予他开船的技能。
“会开吗?”祁同伟看向叶寸心。
叶寸心此刻正靠在舵轮旁,手里把玩着那个沾血的圆规。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基本报废,那件外套滑落在手肘处,上半身只剩下那条残破不堪的黑色蕾丝,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沾着刚才那个男人的血点,显得妖艳至极。
“我是叶家的大小姐,游艇驾照是标配。”
她走到控制台前,赤裸的双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脚踝纤细精致。
她伸出手指,在祁同伟满是血污的胸口划过,留下了一道暧昧的指痕。
“不过祁厅长,这可是万吨货轮,我也没把握。”
叶寸心凑近他,那双桃花眼里水波流转,“要是开翻了,咱们可就真要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祁同伟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带着一股血腥味吻了上去。
这不是温柔的亲吻,更象是野兽之间的撕咬。
叶寸心热烈地回应着,双手死死抓着祁同伟背上的肌肉,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良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叶寸心舔了舔红肿的嘴唇,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掉头。”
祁同伟声音沙哑,“回吕州港。”
“遵命,长官。”
叶寸心推下满舵的操纵杆。
巨大的船身在风浪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开始缓缓转向。
祁同伟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大海。
雨还在下。
但他心里的那团火,却烧得越来越旺。
系统界面再次跳出。
【关键证据:已锁定。】
【检测到宿主行为极大提升了警队尊严,获得额外奖励:神级审讯术(灵魂拷问版)。】
【当前尊严值:爆表。】
祁同伟拿出那部卫星电话,拨通了赵东来的号码。
信号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
“厅长?!你还活着吗?!”赵东来的声音透着绝望。
“通知沙瑞金。”
祁同伟看着前方逐渐出现的港口灯光,那象是一座灯塔,照亮了归途。
“通知所有媒体,还有省委常委的所有人。”
“让他们去吕州港等着。”
“我给他们带了一份……足以把天捅破的大礼。”
电话那头,赵东来愣了一下,随即吼道:“明白!我亲自带队封锁港口!谁敢拦着,老子崩了他!”
挂断电话。
祁同伟只觉得一阵脱力。杀神模式的副作用开始显现,肌肉酸痛得象是要裂开一样。
他靠着窗台滑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已经被压扁的香烟。
只剩下一根了,还湿了一半。
就在他准备点火的时候,一只纤细白淅的手伸了过来,拿走了那根烟。
叶寸心不知何时已经设置好了自动巡航。
她走到祁同伟面前,那两条让人血脉偾张的长腿大大方方地分开,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种姿势,让她那本就遮不住什么的下身彻底失守,紧紧贴在祁同伟的小腹上。
她把那根湿烟叼在嘴里,用染血的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低下头。
那一团烟雾,通过她的嘴,渡进了祁同伟的嘴里。
“你也累了吧?”
叶寸心捧着祁同伟的脸,手指轻轻摩挲着他脸颊上的伤口,眼神里满是痴迷。
“在这大海上,没人管得着我们。”
“同伟……”
叶寸心在他耳边呢喃,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距离靠岸还有一个小时。”
“够吗?”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个为了陪他闯地狱而变得满身伤痕的女人。
那双曾经高傲的眼睛里,现在装满了他。
他扔掉手里的烟头,双手掐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不够。”
窗外暴雨如注,海浪滔天。
而在驾驶室这方寸之间,另一场风暴正在肆虐。
这艘载满罪恶的巨轮,正载着光明的火种,劈波斩浪,驶向那个即将被彻底颠复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