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那种喧闹嘈杂的声音并没有象一楼那样直接灌进耳朵里,反而被某种昂贵的隔音材料过滤了一遍,只剩下低沉的嗡嗡声。二楼大厅铺着厚重的波斯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象是踩在云端,或者沼泽。
空气里没有那种廉价香烟的焦油味,取而代之的是顶级古巴雪茄混合着高档香熏的味道,闻着就让人觉得这里每一口空气都得按美金收费。
“二位,这边请。”九叔微微侧身,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假笑,指向了最为宽敞的一片局域,“这里是轮盘区,底注一千美金,上不封顶。”
祁同伟没理他,只是感觉臂弯里那一团柔软贴得更紧了。
叶寸心踩着那双十公分的红底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辉。那条鲜红色的丝绸长裙在灯光下流动着水一样的光泽,裙摆随着她的胯部摆动,开叉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若隐若现,晃得路过的侍者端盘子的手都不稳。
她根本没看路,整个人恨不得挂在祁同伟身上。
“我要那个。”叶寸心指着一张最大的赌桌,那葱白一样的手指尖上,红宝石戒指大得有点晃眼。
“行,都依你。”祁同伟随手柄那几张还没焐热的支票递给旁边的服务生,“全换成筹码,最大面额的。”
服务生接过支票一看上面的零,呼吸都停了半拍,这手笔,确实是大鳄。
没过两分钟,一托盘的水晶筹码就端了上来。
叶寸心抓起一把筹码,看都不看,象是扔垃圾一样哗啦啦全扔在了桌面上,“哎呀,真沉,拿着累手。”
这一手“仙女散花”,直接把周围几个正在精打细算的赌客给看傻了。
那可是五万美金一枚的顶级筹码!
这就随便扔了?
“买什么?”荷官是个金发碧眼的洋妞,这会儿看着叶寸心的眼神里全是嫉妒,那眼神要是能杀人,叶寸心早死八百回了。
“红色。”叶寸心咯咯笑着,身子软得象是没骨头,脑袋枕在祁同伟宽阔的肩膀上,红唇凑到他耳边吹气,“就象我今晚穿的裙子一样,红红火火嘛。”
祁同伟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手掌在那光滑的丝绸布料上摩挲着,触感好得让人上瘾,“要是输了呢?”
“输了?”叶寸心嘟起嘴,那娇艳欲滴的模样看得旁边几个男人直吞口水,“输了你就负责把那些赢钱的人都扔进湄公河喂鱼,好不好嘛?”
周围的人听得背脊发凉。
这哪是富家千金,这分明是个女魔头。
“好。”祁同伟答应得干脆利落。
轮盘转动,象牙小球在盘子里疯狂跳跃,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那个小球,只有祁同伟在盯着二楼回廊上方的那排通风口。
他的【鹰眼视觉】已经开启。
虽然隔着墙壁和装饰板,但他能清淅地看到,那通风口后面并没有藏着什么暗哨。真正的眼睛,在三楼。
“啪嗒。”
小球停了。
黑色,28号。
输了。
刚才那一把扔出去的几十万美金,眨眼间就打了水漂。
“哎呀!”叶寸心气得跺脚,那一双大白腿在红裙下一颤一颤的,看得人心惊肉跳。她转身就握着小拳头在祁同伟胸口捶了两下,“都怪你!肯定是你刚才摸我腰,害我分心了!”
这哪里是打人,分明是在调情。
祁同伟抓住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就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啄了一口,“怪我,那再来一把?”
“再来!”叶寸心又抓起一把筹码,这次比刚才更多,“我就不信了!全押单数!”
这种败家玩法,简直是在烧钱取暖。
但偏偏就是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嚣张劲儿,最能吸引眼球。
没过一会儿,这张赌桌周围就围满了一圈人。
就在叶寸心又要往桌上扔钱的时候,一只满是黑毛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上戴满了各种颜色的宝石戒指,每一根手指都肿得跟胡萝卜似的。
“美丽的小姐,运气这种东西,是看跟谁在一起的。”
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胖子,头上缠着白布,一身白袍,典型的中东土豪打扮。他看着叶寸心,那双绿豆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淫邪,目光恨不得直接钻进叶寸心那深v的领口里去。
“跟着这种只会花钱的小白脸,怎么能赢钱呢?”
中东胖子说着,还很不屑地瞥了祁同伟一眼。
在他看来,祁同伟这种穿黑西装、不说话的男人,顶多就是个被包养的保镖或者是吃软饭的货色。
祁同伟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按在叶寸心手腕上的咸猪手,眼底闪过一丝只有死人才懂的寒意。
站在胖子身后的四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手都伸进了怀里,显然也是练家子。
周围的看客们兴奋了。
在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冲突。为了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那是每晚的保留节目。
“松开。”
叶寸心脸上的娇笑还在,但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别这么凶嘛。”中东胖子根本没把这警告当回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用大拇指在叶寸心手背上蹭了一下,“今晚去我的房间,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至于你输的这点钱……”
他拍了拍自己那个鼓囊囊的肚皮,“还不够我给骆驼买饲料的。”
“噗!”
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毫无征兆地泼在了那张满是肥肉的脸上。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胡子往下滴,冰块砸在他那大鼻头上,弹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