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南郊,山水庄园一号别墅。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别墅里的灯光却亮得刺眼。赵小惠赤着脚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脚底板被几块没扫干净的碎瓷片扎破了皮,渗出点点血珠,踩在地毯上象是绽开的梅花,可她完全感觉不到疼。
她身上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这会儿已经有些凌乱,领口大开,那条细细的腰带松垮垮地系在腰间,仿佛随时都会滑落。随着她焦躁的步伐,睡袍下摆飞扬,那双修长笔直、白得晃眼的大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再往上,真丝面料紧紧贴合著她丰腴的臀部曲线,随着走动荡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肉感。
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大半个雪白的半球都跳了出来,深深的沟壑里满是细密的汗珠,顺着那腻白的肌肤滑落,一直没入那令人遐想的深处。她头发披散着,那张原本精致妩媚的脸上此刻妆容全花了,眼线晕染开来,看起来象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女鬼。
“咣当!”
赵小惠抓起桌上的一瓶红酒,狠狠砸在对面的墙上。红色的酒液顺着墙纸流下来,像血。
“废物!都是废物!”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尖锐刺耳。
就在十分钟前,她接到了看守所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个律师带话出来,赵瑞龙在里面快疯了,每天被人“特殊照顾”,已经尿了几次裤子。赵瑞龙的原话是:“姐,救我!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办法,把那个姓祁的弄死!弄死他我就能出来了!”
除了赵瑞龙的消息,还有一个更让她绝望的噩耗。
蓝海文化传媒的那个胖子负责人,骨头比面条还软,进去没两个小时就把所有事情都吐干净了。甚至连那几笔转帐记录的u盾藏在哪儿都说了。现在,市局经侦支队的人正在查山水集团的所有账户,一旦查实,那就不是坐牢的事了,那是掉脑袋的事。
赵小惠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抓着头发。
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舆论战输了,官场上高育良那边没了动静,甚至连她那个还没退下来的老爹都在电话里骂她蠢,让她赶紧想办法撇清关系。
撇清?怎么撇清?
那是她亲弟弟!那是赵家的根!
“祁同伟……”赵小惠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怨毒得象是要在空气里烧个洞,“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咱们就一起死。”
她颤斗着手,从沙发缝隙里摸出那个专门用来连络“脏活”的黑色手机。这手机没有通讯录,只有一个存在si卡里的号码。那个号码很长,区号显示是东南亚某国。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那双还在发抖的手稳住,然后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嘟——”
每一声盲音都象是敲在她心口上的鼓点。
终于,电话通了。
那边没人说话,只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
“沙……沙……沙……”
那是金属摩擦石头的声音。有人在磨刀。
那种声音很慢,很有节奏,通过听筒传过来,让人头皮发麻,仿佛那把刀就贴在自己的脖颈上摩擦。
赵小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白淅的香肩和半边美背,但她顾不上拉,声音发颤地开口:“喂?”
那边的磨刀声停了。
一个象是喉咙里卡了沙砾的男人声音响起来,讲的是中文,但带着浓重的边境口音,生硬、冷漠:“谁?”
“我是赵小惠。”
“哦。”那边的反应平淡得象是在听天气预报,“只要不是警察,谁都行。规矩懂吗?”
“懂。”赵小惠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厉害,“我要买个单。”
“买谁?”
“汉东省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祁同伟。”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接着传来一声嗤笑:“大生意啊。那可是个硬茬子,以前在边境有个外号叫孤狼。这单子,有点烫手。”
“你不敢接?”赵小惠被对方那种轻篾的态度激怒了,声音拔高了几度。
“这世上没我不敢接的活,只有给不起的价。”那个声音依然懒洋洋的,甚至又传来了磨刀的声音,“沙……沙……沙……”
“五千万。”赵小惠报出了一个数字。
“人民币?”对方笑了,“赵老板,你也太看不起孤狼那颗脑袋了。要是人民币,你找几个街头混混去试试,看能不能在他手里活过三秒。”
赵小惠咬了咬牙,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美金!五千万美金!我要他的一只手,或者一条命!不管怎么样,我要让他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五千万美金。这几乎是她现在能调动的所有流动资金了。但这笔钱只要能买来祁同伟的命,那就是值得的。
电话那头的磨刀声再次停了。
“成交。”
那个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兴趣,“先付一半定金,账户你知道。三天之内,你会看到结果。”
“我要快!越快越好!”赵小惠对着话筒吼道。
“别教我做事。”那边的声音冷了下来,“三天,就是三天。”
“咔哒。”电话挂断了。
赵小惠握着那个发烫的手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软绵绵地瘫在沙发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袍已经彻底敞开了,露出那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完美肉体。白淅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饱满的双峰随着呼吸颤巍巍地抖动。
可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却象个赌输了一切的赌徒,只有眼底还燃烧着两团鬼火。
“祁同伟……”她神经质地笑着,手指抓着沙发靠垫,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我看你这次怎么死!你的身手再好,能快得过子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