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京州市公安局,第一会议室。
阳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得会议桌上的警徽熠熠生辉。
祁同伟坐在主位上,正在听取刑侦支队的汇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结实的锁骨。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精壮有力的小臂,手腕上戴着那块黑色的战术手表。
“祁局,目前针对山水集团的财务调查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我们发现有几笔大额资金流向了境外几个不明账户,虽然经过了多次洗钱操作,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刑侦支队长正说得起劲。
突然,祁同伟的眉头皱了一下。
【叮!】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警报!s级危机预警!】
【被动技能“绝对直觉”已触发!】
祁同伟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发凉,象是有根针扎在那里。那是他在边境在线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出来的本能,是对危险的绝对感知。
他抬起手,打断了支队长的汇报。
“停一下。”
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祁同伟没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那种如临大敌的气场让在场的老刑警们都有些紧张。他没有看任何人,而是转身走向了身后的落地窗。
这间会议室在十二楼,视野极好,对面是一栋正在建设中的商业写字楼,外墙还包着绿色的防护网,距离大概有六百米。
祁同伟站在窗前,看似随意地往外看了一眼。
在外人眼里,那就是普通的工地。
但在祁同伟的视网膜上,一副半透明的全息地图瞬间展开。
就在对面那栋烂尾楼的顶层,一个猩红色的骷髅标记正在那里疯狂闪铄!
那红光极其刺眼,还带着一个醒目的倒计时:【锁定中……】
狙击手?
还是观察哨?
不管是什么,对方已经把枪口对准了这边。
祁同伟的眼神冷了下来。这帮人,动作倒是挺快。昨天才把赵小惠逼到绝路,今天杀手就到位了?看来这娘们是真的急了。
他没有任何慌乱的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他只是很自然地抬起手,象是觉得阳光太刺眼了,拉住了窗帘的一角。
“哗啦。”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他一把拉上,将整个会议室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祁局,怎么了?”赵东来有些疑惑地问道,“是不是太晒了?”
祁同伟转过身,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重新走回座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没事,有点晃眼。”祁同伟淡淡地说,“刚才说到哪了?继续。”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说阳光晃眼。
只有赵东来,看到了祁同伟在桌子底下打的一个手势。那是以前他们在特警队时专用的战术手语——【有敌情,三点钟方向,暗中布控】。
赵东来瞳孔猛地一缩,但他也是老江湖了,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借着喝水的动作,另一只手悄悄伸进口袋,盲发了一条指令给特警支队。
会议继续进行。
但在这种看似平静的氛围下,一张大网正在悄悄张开。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众人散去,只剩下赵东来还留在屋里。
“祁局,什么情况?”赵东来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对面那栋烂尾楼,顶层。”祁同伟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刚才有个苍蝇在盯着我。应该是个行家,刚才那个距离和角度,如果是普通的狙击手,我已经感觉到杀气了。但这人藏得很好,如果不是直觉,我也发现不了。”
“妈的,这么嚣张?”赵东来骂了一句,“敢在公安局门口架枪?我带人去端了他!”
“别动。”祁同伟吐出一口烟圈,摇了摇头,“现在去,人早跑了。而且那是只小苍蝇,我们要钓的是大鱼。”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京州市地图前,目光在几个地点上扫过。
“赵小惠现在肯定在等消息。”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她花了大价钱请了人,我不配合一下,岂不是让她这钱花得太冤枉了?”
“您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
祁同伟转过身,看着赵东来,“通知下去,把明晚我要去参加‘大风厂员工安置晚会’的行程,通过官方渠道发出去。声势造大一点,最好让全京州都知道,我祁同伟明天晚上会在那个露天广场待上至少两个小时。”
赵东来瞪大了眼睛:“祁局,这太危险了!那是露天广场,周围全是制高点,那是活靶子啊!”
“就是要当靶子,他们才会咬钩。”祁同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狠辣果决,“在局里他们不好动手,只有那种乱糟糟的环境,才是他们最喜欢的猎场。”
“可是……”
“执行命令。”祁同伟的声音不容置疑,“另外,让特警支队的一大队换便装,提前两个小时混进广场周围的人群里。记住,只准看不准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我要抓活的。”
“是!”赵东来虽然担心,但还是立正敬礼。
赵东来走后,祁同伟一个人走到办公室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男人,英俊、挺拔,一身警服穿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镜子里那双漆黑的眸子。
“五千万美金……”祁同伟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赵小惠啊赵小惠,我的命在你眼里就值这点钱?”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正被人用准星瞄准着。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主动开启狩猎模式。】
【任务发布:反杀时刻。不仅要活下来,还要让猎人变成猎物。】
祁同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象头嗜血的狼。
“既然想玩,那咱们就玩把大的。”
“猎物已经进场了,这出戏,该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