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仁和明义闻言,急忙追问情由。好月让成文瑞别着急,将盛记药行里发生的事细细讲来。
前些时,有客商来到盛记订购了不少药材,讲好价格,交了定金,却不知何故,到约定取货时间,人却没有来。那客商预订的药材中,大多是治疗跌打损伤的,本来就是缺货,我们都已打包好,放在库房里不敢动,可左等右等,人家就是不来,把正常买卖都影响到了。俺想,好货不等人,有要买的,咱就先卖,他那边缺了货,给他补些别的就是,反正也怪不到咱头上。俺跟那纯仁商量,那纯仁不做主,让跟明文哥说。明文哥坚决不同意,说让再等等。等到今早上,客商没露面,却来了二小姐和贾存谊。
“他们?他们来是……”明仁问。
文瑞说,二小姐和贾存谊来到盛记,二小姐拿出张订单,说是要取货。我说二小姐好久不见,怎么做上生意了?贾存谊说,朋友遇上事来不了,俺们临时受人之托,前来取货。我说,就知道取货!难道你们不知道明武哥的事?他们听见我这样说,还以为明武哥回来了,结果是白高兴一场。二小姐听明白,对存谊说,货先不动,咱们上山去。说着就要走。可还没等他们出门,警察就堵了上来。
“明仁哥,你看这。”文瑞从衣袋里拿出张纸条,递给明仁,说:“他们被带走时,趁警察不注意,二小姐将这纸条塞到我手里,还留下话,说让我赶紧来找你。”
明仁接过纸条,展开看,见上面写着“铁船渡宋奇”数字,不解其意,指着纸条上的字说:
“这这,咋又出来个宋奇!”
明义听成文瑞说这前前后后,再接过纸条看过,已然明白大概。毫无疑问,这是他们为防万一,进县城前就定下的应急方案。毫无疑问,文淑和存谊,甚至连大家本以为凿破铁船葬身汾河的宋奇也加入了组织,成了自己的同志。他们和自己一样,正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完成着各自不同的任务。
想到这里,明义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同时也为他们的处境担心,暗暗盘算如何救他们出来。他不动声色地将纸条递给好月,然后对明仁说:
“应人事小,误人事大。他们眼看事情办不成了,所以托你去找宋奇,帮忙将药品送走。”
明仁问:“宋奇早失踪了,我去哪里找他?”
好月微笑道:“不用你找,他自会找上门来。”
明仁反问:“你咋知道?”
好月戳着明仁脑壳,说:“好俺的相公,好歹你也动动脑子。若还不信,你问明义。”
明义笑道:“哥,你就听嫂子的,只管在家里等。”
见他们这样,成文瑞急得嚷起来:“啥时候了,还笑!俺急急忙慌跑来,可不是为了甚药材不药材的。你们还是赶快去找明孝,把二小姐和存谊放出来吧。”
是啊,文淑和存谊怎么办?好月说,毕竟有明孝,他总不至于看着亲妹妹吃亏。明义说,他们虽被抓,明面上只是因为扰乱公道团大会之事,只要明孝打个招呼,警察想必也不会难为,这事就由我去办。
话说至此,明仁这才安下情绪。成文瑞遵照嘱咐,也不去见老东家,下山去了。穆羽和城里来的众人简单吃过,也离开下山。明文、明义兄弟和父亲同乘一辆马车。车上皆无话说。穆羽昏昏沉沉睡了多半路,醒来一脸茫然,竟不知身在何处,看看四周,嘟哝着说:
“该回家了,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