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尔耕命人将抄点清单整理好,便快速进宫,进行汇报。
紫禁城,司礼监值房。
田尔耕躬敬的站在魏忠贤的身旁,等侯着魏忠贤下一步的指令。
魏忠贤看着清单上的银两以及地契他人有些瞠目结舌,这货居然这么的有钱。
魏忠贤在心中盘算着如何使用这笔钱,修殿的钱已经是不用愁了。
魏忠贤转头看向田尔耕,淡淡的说道:“将这里面一分(十分之一)放进我的府里,还有,看着点,不要太多,现在用钱的地方还多着。”
“是,公公。”田尔耕拱手道。
田尔耕走出值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处理。
当、当、当……
打更人在街道上敲锣,代表着宵禁的开始。
田尔耕骑马快速的往城外赶去,他们此次要去烧的地方便是松树林。
“在这里你难道就不怕到时候走水吗?”田尔耕翻身下马。
“怕什么,再说了,到时候从松树林那也弄点土不就好了。”许显纯脸上满是不以为然。
两人将麻袋抬起,身后跟着四名锦衣卫千户,这四人都是他们的亲信。
两人找了一圈,发现一处空地,便将麻袋放下,招呼着开始挖了起来。
六个人一起挖,很快便挖出了一个坑,他们将张之极的身体给扔了下去。
许显纯用火折子点燃灯笼,等了一会后,便重重的摔了下去。
张之极的身体上燃起熊熊烈火,整个身躯被火焰包裹着。
并非是田尔耕与许显纯不让他入土为安,而是害怕有个不长眼去把他给挖出来验尸,那就真的很不好了。
这件事情他们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只不过这次的爵位比较大而已。
两人看着那被焚烧的尸体,不由一阵唏嘘,前几日他还是个军中参将,现在却落到了这个下场。
等过了半饷,张之板的身体被烧得只剩下骨头,这些是连火都烧不掉的。
许显纯跳下耕去,接过田尔耕扔下来的盒子,将骨头一个个的给扔进去。
许显纯弄完后走到坑边,将盒子递交给田尔耕。
当许显纯低头看去时,准备找能够踩的点,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个东西闪了一下。
许显纯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分明是个人的指甲。
以他多年来侦办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有点问题。
“快,把铁锹扔下来给我。”许显纯大喊。
田尔耕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解,但还是照样给扔了下去。
田尔耕拿起铁锹开始凿了起来。
噔、噔、噔……
许显纯将周围的土挖成了一个洞,整条手臂显现了出来。
许显纯仔细看去,瞬间瞳孔骤缩,这手臂上的衣服赫然是锦衣卫的衣服。
许显纯望了望,找到落脚点,借助田尔耕的手爬了上去。
“你这是发现了什么?”田尔耕皱着眉头问道。
“这下面有一具锦衣卫的尸体,得赶紧的挖出来。”
田尔耕说完继续挖了起来,其馀人见状也跟着挖。
当挖出来以后,田尔耕与许显纯倒吸一口凉气。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杀锦衣卫的百户,这是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响。
整个尸体的面容腐烂了一半,手脚呈现不规则的扭曲,衣服上留着干掉的血渍。
“先将他带回去吧,到时候查一查任命溥看看是谁,先将这个坑给埋了吧。”
锦衣卫衙。
李慎学坐在椅子上,手指不断敲击着案桌。
他现在非常的担心他的三弟,不知道人去哪里了,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吧。
因为他三弟重来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回家过。
“居然有人敢杀我们锦衣卫,谁这么胆大包天啊……”
“这事肯定要查到底,不然传出去会将脸给丢尽的。”
门外的嘈杂声将李慎学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仔细听了起来他们所议论的事情,听完后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他赶忙起身,走到那些锦衣卫旁边。
围着的锦衣卫见李慎学到来,赶忙让出了一条道。
当看到尸体的面容后,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即便烂了半张脸,他也看了出来,这……这不就是他的三弟吗?
李慎学蹲下身子,摸索起来,他要找到证据说明不是他的三弟。
当李慎学在腰间摸到一个令牌时,整个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其拿了出来。
他的右眼微微睁开,当看到是李府的刻牌时,整个人瞬间瞪大双眼,呼吸声急促起来,手不自觉的捏紧令牌。
“三……三弟啊。”李慎学哭出了声,抱住李慎习的尸体痛哭起来。
围观的锦衣卫瞬间感觉事情大了,这锦衣卫百户的哥哥是副指挥使,而父亲则是内阁成员。
田尔耕抱着任命溥来到现场看到后,头也是一下就大了起来。
他完全没想到这百户居然是李慎学的弟弟。
而且李起元的岁数也大了,还在主持改革,若是让他得知了噩耗,那身体不就会出大问题。
田尔耕也清楚这件事情必须得先上奏魏公公。
田尔耕蹲下身子,拍了拍李慎学的肩膀。
“慎学,这件事情一定会查到底的,不要难过了。”
李慎学还是在继续哭着,并未回话。
田尔耕叹了一口气,他得等李慎学哭完带他一起进宫。
当、当、当……
打锣声又响了起来,这次代表的是宵禁结束了。
田尔耕便带着李慎学往皇宫的方向骑马疾驰而去。
……
魏忠贤照常站在乾清宫门口,他也是害怕朱由检把朱由校送走。
虽然说皇爷兄弟俩感情深,但是那个位置毕竟是天下共主,谁能保证他不心动呢?
“公……公公。”
魏忠贤身后传来声音,皱着眉头转过头去。
“你们两人成何体统。”魏忠贤小声呵斥道。
田尔耕附到魏忠贤的耳边小声讲了起来。
魏忠贤听后点点头,“这事你们先暗中查,先不要让李阁老知道,先等我汇报给陛下。”
“是,公公。”
李慎学还想说些什么,但立马被田尔耕给拉走。
李慎学有些不解的看着田尔耕。
田尔耕摇了摇头,这李慎学完完全全就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你自己好好的冷静下来,仔细的想一想。”
李慎学听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啊,对方敢动锦衣卫,就代表着他们的权势较高。
而且魏公公也已经授权了让他们自己偷偷查。
呼……
李慎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件事不能让父亲知道,不然的话怕他扛不住。
魏忠贤现在一丁点儿关于东林党活动的消息没有,不知道他们在搞着什么动作,敌人在暗他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