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看到朱由检这副表情,便知道他完全没有听进去。
在历史上的朱由检是在快亡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但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
幸好他是假装的,这大明江山交不到他的手上。
朱由校干脆继续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朱由检见朱由校的眼睛闭上,整个脸上的哀伤之色更浓。
诏狱。
在收到讯令之后,田尔耕与许显纯两人便拽着朱纯臣往菜市口走。
对于朱纯臣,魏忠贤在上报之前便已经将手下的工作全部做好,就等汇报之后下达指令。
朱纯臣人被戴着手铐与脚铐,人还是非常的不老实,用力的甩着身子,使田尔耕与许显纯两人不得不使更大的力气将双臂夹住。
“你……你……你们这一点也不符合大明律中的规定,你们这是破坏律法。”朱纯臣大喊大叫道。
田尔耕从怀中拿出了一份由三张张,上面赫然盖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章。
朱纯臣死死的盯着上面的字,上面清淅的写着他的罪行。
在这上面是完完全全将其他将领的死也安到了他的头上。
朱纯臣看完,剧烈的摇晃起身子,嘴中不断大喊:“你们……你们这是污蔑。”
田尔耕与许显纯用力夹住朱纯臣的胳肢窝,身体往前倾,向前压去。
但朱纯臣的身体一直想要往后仰,两人死死压住,才让他没有得逞。
能够总领京营的可不是泛泛之辈。
百姓们聚集在街道上,对着被押送的朱纯臣指指点点。
“你们说这人多大的官,被抓了还不知羞耻的一直反抗,一点儿也不害臊,而且还让品级这么大的锦衣卫压着,而且还是两人哦……”
“我见过他,他可是世袭的成国公,这成国公还是永乐爷亲封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
百姓们那议论声不断的传进耳朵里,让朱纯臣将头埋得更低,他紧咬牙关,满脸的屈辱之色。
田尔耕与许显纯两人将其押解到菜市口台上,两人用脚将其踹了一脚,让其跪了下去。
百姓们将台子围了一圈,但此刻并未有人讲话,大家都竖起耳朵想要听听看。
小太监走了上来,手中拿着处决监斩文书,开口念道:
“会勘得:成国公朱纯臣,系大明勋戚,世袭罔替,蒙恩总领京营,都帅白洋口军伍训练,受国厚禄,当效死力。”
“讵料该犯罔顾君恩,治军无方,纵令所部在白羊口训练之际,蓄谋哗变,敢以炮弹轰毁火药车……国本亏损。”
“查《大明兵律军政》:凡军官军人,不守纪律,哗变作乱者,为首者所斩……酿成巨祸,着即处斩,传首九边,以儆效尤,钦此。”
小太监合上文书,退到一旁。
田尔耕与许显纯压着朱纯臣,等侯的时间。
明朝的处决多以午时三刻开始行刑。
百姓们听完开始议论起来,但更多的声音是咒骂朱纯臣。
“你个大奸贼……”
“你这种人也配国公……”
朱纯臣咬紧牙关,并没做过多的抗抵,等朱由校驾崩后,信王上台肯定会为他所翻案的。
太阳缓缓地升高,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午时三刻。
“行刑。”刑部侍郎兼监察官李藻大声喝道。
伴随着行刑令箭的落地,刽子手走上前去。
刽子手哈了一口气,先用刀碰了碰脖子,随后将其高高举起。
朱纯臣绝望的闭上双眼,等侯着大刀的落下。
咚、咚……
朱纯臣的人头滚落到地上,发出了一声清响。
百姓们缓缓地睁开双眼,整个人群之中都拍手说着好字。
田尔耕与许显纯松了一口气,幸好没出什么岔子,接下来便是对整个许府进行抄家,这里便交由刑部的人料理后事。
田尔耕挥了挥手,许显纯见状点了点头。
田尔耕与许显纯便带队前往许府。
……
此时的许府的周围早已包围着许多的锦衣卫以及武士,在朱纯臣被抓的那一刻便已经进行了调集。
许显纯与田尔耕双方对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大喝一声:
“动手。”
呯!听闻命令的锦衣卫便鱼贯而入。
田尔耕与许显纯分路突进,田尔耕在前院迅速控制住男丁,将嫡长子与庶子反绑双臂。
锦衣卫们将女眷们集中到祠堂之中,正室夫人面色惨白,整个身体瑟瑟发抖,妾室和侍女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管家被两名武士按倒在地上,从腰间搜出了三本帐册,武士估摸着他是想去销毁,但来不及。
银库的铁门被铁钎用力撬开,里面散发光茫的白银让许显纯目定口呆,他仔细的看了起来。
满地的银统摆放得整齐,十馀个金色木箱里摆满了金绽和金饰,百户们拿出专业工具,开始对其称重,他们这次准备非常的齐全,没有跟上次一样,毕竟这可是一条大鱼。
“黄金八万三千两,白银一百九十八万两。”百户的声音响起。
许显纯听完人都傻眼了,这货这么有钱,比他都富。
而隔壁库房的情况更加令田尔耕愣神。
紫檀雕龙拔步床、黄花梨衣柜整齐摆开,将珠宝箱打开,御赐的玉壁泛着温润无泽,还有看两百馀件官窑青花瓷,被逐一粘贴封条,进行登记造册。
当后院的地窖被打开时,里面的财富更加惊人,三十匹锦锻、五十件狐皮堆在一起,还有宋版书与字画。
在最里面还有六十副制式盔甲和十柄秀春刀。
田尔耕与许显纯赶过来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完完全全超过了国公该有的规格。
马厩里,四十五匹良马不断的刨着蹄子,其中有两匹御赐宝马被牵出。
“启禀大人,西跨院的地板下搜出暗格。”一名锦衣卫冲过来禀报。
田尔耕听闻便赶了过去,在被撬开的青石板下面,有着满满当当的四箱田契,田尔耕当即命人进行清算。
清算完之后,田尔耕咽了咽口水,今日所查的太恐怖了。
京畿和江南一万三千倾土地,后面而来的户部专员也进行了盘查。
一名锦衣卫拿着蟒袍和飞鱼服来到田尔耕跟前,田尔耕已经被震惊到麻了。
看来这朱纯臣就是有谋逆之心。
酉时初刻,整个府中的清点工作终于清点完毕。
抄出来的资产绝对是田尔耕与许显纯抄出来最多之一。
黄金加之那些金饰估值有十万两,白银加之银饰的估值有两百万两,而且还有地契以及房屋等等的没算。
锦衣们将女眷们押上囚车,百姓聚集在门口,又在那指指点点,毕竟看热闹乃是人之本性。
当许府的大门被粘贴封条时,代表着抄家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