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飞机在漫长的跨洋飞行后终于降落,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舷窗外是陌生的天空和庞大的机场建筑。阿丝特莉亚和她的团队随着人流走下飞机,踏上美国的土地。短暂的解脱感很快被紧张取代——他们知道,这里不再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能够直接庇护的地方。
“大家都还好吗?”赫敏压低声音问道,一边快速清点人数。所有人都面色疲惫,但眼神警惕。卢修斯、纳西莎等几位成年巫师更是脸色凝重,他们比年轻人更清楚脱离英国魔法界庇护意味着什么。
“我很好,”哈利揉了揉发僵的肩膀,“就是坐太久了。”
“我们现在去哪?”罗恩问道,好奇地张望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
阿丝特莉亚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纽约地图和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赫敏提前做的功课。“按计划,我们先去酒店安顿,然后……”她的话戛然而止。
异色瞳猛地收缩。隔着机场大厅熙攘的人群,她看到了几个穿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黑色长袍的身影,他们站在远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这一群人。更令她心惊的是,那几个人的目光在她和哈利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该死的,”德拉科低声咒骂,“他们怎么会这么快?”
“分开走!”阿丝特莉亚当机立断,“按备用计划三!五位叔叔阿姨,你们带着一半的钱先走,去预定好的酒店等我们。我们吸引注意!”
没有时间犹豫。卢修斯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又看向阿丝特莉亚,沉声道:“小心。”随即,他揽住纳西莎,帕金森夫妇扶着还有些虚弱的诺特先生,五个人迅速转身,混入另一股人流中,朝着机场出口的出租车区域快步走去。
果然,那几名黑袍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剩下的十几个少年身上,对离开的成年巫师只是瞥了一眼,并未追击。
“他们只追我们。”西奥多冷静地判断,灰色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环境。
“在英国境内那家伙根本不敢在明面上对我们动手,”赫敏一边说,一边拉着潘西和秋张后退,“他害怕邓布利多校长。但在这里……”
“在这里他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没鼻子疯子!”罗恩接话,语气里满是烦躁,“好了,现在怎么办?跑吗?”
“跑!”阿丝特莉亚一声令下,十几个人如同受惊的鸟群,猛地朝着与成年巫师相反的方向——机场另一侧的出口狂奔而去。
那几个黑袍人立刻动身追赶,动作迅捷,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食死徒。他们穿过人群,引起一阵惊呼和混乱。
机场外的纽约街道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少年们冲出机场,毫不犹豫地汇入街道的人流中。他们不敢使用魔法,在麻瓜地界大规模使用魔法会引来美国魔法国会的干预,也会暴露行踪。
“这边!”塞德里克喊道,他凭借着找球手的敏锐方向感,带领大家拐进一条相对人少些的街道。
然而食死徒们紧追不舍。他们似乎也不打算在麻瓜面前公然使用魔法,只是凭借着体能和人数优势穷追猛打。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边跑边气喘吁吁地吐槽,“我们才刚下飞机!连口水都没喝!这帮家伙是装了追踪器吗?!”
“少废话,快跑!”弗雷德从他身边掠过,顺手拉了他一把,躲开一个食死徒掷来的、被魔法加速的小石块。石块砸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他们人比我们多!”哈利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已经增加到了七八个,而且分散开来试图包抄。
“不能一直跑下去,”阿丝特莉亚大脑飞速运转,“得去能使用魔法的地方!”
“美国巫师聚集地?”纳威喊道,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眼神很坚定。
“对!找到美国巫师聚集地,到那里我们就能反击了!”赫敏赞同道,她已经掏出了魔杖,准备在必要时冒险使用混淆咒干扰追兵。
但问题是,他们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美国的巫师聚集地在哪。
“往市中心跑!”阿丝特莉亚做出了决定,“大城市的魔法社区通常隐藏在最繁华的地方!而且人多容易隐藏!”
于是,一场奇特的追逐战在纽约的街头展开。十几个少年凭借在英国“锻炼”出的、远超普通同龄人的体能和敏捷,在车流和人缝中穿梭。他们翻越栏杆,跳过花坛,甚至有一次为了缩短距离,乔治和弗雷德带头,一群人直接从一辆缓慢行驶的公交车车顶鱼贯跑过,引得车内的麻瓜乘客目瞪口呆。
食死徒们显然没料到这群小巫师在不能用魔法的情况下还这么能跑、这么能钻。他们不得不也跟着上蹿下跳,狼狈不堪。一个年轻的食死徒试图模仿哈利从两辆停靠的汽车之间狭窄的空隙侧身滑过,结果卡在了中间,被同伴骂骂咧咧地拖出来。
“这群小崽子是猴子变的吗?!”一个食死徒愤怒地吼道。
“别抱怨了!快追!主人要活的!”
少年们发现对方只追他们,不追大人后,反而放开了些。既然对方的目标明确是他们这些孩子,那不如,玩大一点。
“嘿!没鼻子老头的跟班们!”弗雷德在一个拐角处停下,转身对着追兵做了个鬼脸,“你们在英国追不上我们,在美国也一样!
“来呀来呀!追上我请你们吃冰淇淋!”乔治也喊道,和弗雷德击了个掌,两人同时一个后空翻,躲过一道悄无声息射来的昏迷咒,然后继续狂奔。
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让食死徒们怒火中烧,追得更紧了。
阿丝特莉亚边跑边观察着周围的建筑。她注意到越是靠近市中心,街道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被魔法巧妙掩饰的痕迹就越多——橱窗里商品摆放过分完美、墙壁上砖块的纹理有不易察觉的规律、空气中极淡的魔法材料气味……她跟着这些微妙的线索,带领队伍朝着曼哈顿的方向跑去。
他们穿过时代广场的炫目灯光,绕过中央公园的边缘,最终,一栋高耸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哥特式建筑映入眼帘——伍尔沃斯大楼。大楼的尖顶在纽约的天际线中并不算最高,但它散发出的那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以及周围那种被强大魔法笼罩的感觉,让阿丝特莉亚心头一震。
一群人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伍尔沃斯大楼的旋转门。门内的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赫敏一个快速的混淆咒弄迷糊了,茫然地看着这群奇装异服的少年冲进大厅,后面还跟着几个气势汹汹的黑袍人。
一进入大楼内部,那种被魔法保护的感觉更强烈了。大厅宽阔,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高高的天花板上是精美的壁画。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
“可以用了!”阿丝特莉亚感受到束缚魔力的那种来自麻瓜世界的无形压力消失了,她立刻转身,魔杖已然在手,“准备战斗!”
十几根魔杖齐齐举起。
追进来的食死徒们见状,也纷纷亮出魔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阿瓦达索命!”一个食死徒率先出手,刺眼的绿光直射向最前方的哈利。
“躲开!”塞德里克大吼,一把推开哈利。绿光擦着哈利的肩膀飞过,击中后面的一根大理石柱,石柱表面瞬间出现一片焦黑。
战斗瞬间爆发!
“不能硬挡死咒!用东西挡!”赫敏尖声提醒,同时一挥魔杖,将大厅一侧的休息区长椅凭空拉过来,挡在众人面前。几道死咒打在长椅上,昂贵的皮革和木材瞬间被炸得粉碎。
少年们迅速散开,没有挤在一起成为靶子。他们利用大厅里的一切作为掩体——巨大的盆栽植物、咨询台、甚至墙上的装饰盾牌。
“神锋无影!”哈利躲在咨询台后,看准一个食死徒露出破绽,甩出一道无形的利刃。那食死徒反应不慢,侧身躲过,但袍子被划开一道大口子。
“昏昏倒地!”“统统石化!”“腿立僵停死!”各种颜色的咒语从少年们的魔杖中飞出,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他们不再局限于霍格沃茨教的那些“温和”咒语。
食死徒们显然没料到这群小巫师的战斗素养如此之高,配合如此默契。他们看到两个红头发的双胞胎一左一右,一个用障碍咒迟滞目标,另一个立刻补上昏迷咒。看到那个金发异瞳的女孩如同鬼魅般在掩体间移动,每次出手都精准地打断他们的施法节奏。看到那个绿眼睛的男孩和那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背靠背,一个负责前方压制,一个警惕侧翼。
双方的战斗从大厅门口逐渐向内部蔓延。咒语横飞,撞击在大理石墙壁和地面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坑洞或诡异的痕迹。破碎的家具、炸裂的盆栽泥土、四处飞溅的碎石块让原本庄重的大厅一片狼藉。
而此刻,无论是阿丝特莉亚还是食死徒们,都还没有意识到,他们闯入的并非普通的美国巫师聚集地,而是美国魔法国会的总部大楼——伍尔沃斯大楼。
与此同时,在美国魔法国会的某个高层办公室里,一场跨洋的紧急通讯正在进行。
双面镜中映出邓布利多严肃的脸,旁边是格林德沃压抑着怒火的侧影,以及麦格、斯内普等霍格沃茨教授焦急的面容。
“……所以,赛拉菲娜主席,我恳请您,务必协助我们找到这些孩子,并保护他们的安全。能已经抵达纽约,而汤姆·里德尔的人也一定在搜寻他们。”邓布利多的声音透过双面镜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镜子对面,美国魔法国会主席赛拉菲娜·皮奎利女士面无表情,她身后站着几位同样神色严肃的美国巫师官员。“邓布利多校长,我理解您的担忧。但美国魔法国会有严格的规章和程序。您所说的这群‘未成年巫师’在没有监护人和合法入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进入我国,还涉嫌在贵国境内进行高危魔法活动甚至与黑巫师交战,这本身就违反了《国际保密法》和我国魔法法律。我们不能因为您的个人请求就动用大量资源,这不符合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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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态度很明确,甚至有些死板和不近人情。
格林德沃忍不住开口,异色瞳中寒光闪烁:“程序?等你们的‘程序’走完,那些孩子可能已经落入伏地魔手里,或者死在哪个巷子里了!”
皮奎利女士微微皱眉,对格林德沃的口气感到不悦:“格林德沃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这里是美国魔法国会,不是欧洲。我们有我们的行事准则。”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
砰!轰!
隐约的爆炸声和咒语撞击声从办公室外传来,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怎么回事?”皮奎利女士脸色一变。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美国巫师官员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主席!不好了!大厅!大厅里有人在交战!是、是黑巫师!还有……还有一群孩子!”
“什么?!”皮奎利猛地站起。
那个拿着双面镜、负责与邓布利多通讯的官员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举着双面镜,跟着皮奎利和其他人冲出了办公室,完全忘记了通讯还在继续。
于是,双面镜那头的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等人,就透过晃动的镜面影像,看到了令他们心脏骤停的一幕——
美国魔法国会宏伟的大厅已然成为战场。各色咒语光芒疯狂闪烁,死咒的绿光在其中格外刺眼。一群穿着霍格沃茨便服或普通麻瓜衣服的熟悉身影,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术配合,与数量更多的黑袍食死徒激烈交战。
那些孩子动作敏捷得不像话,翻滚、侧跃、背靠背掩护、交叉火力……他们甚至不需要语言交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道该如何移动、如何配合。哈利一个滑铲躲到石柱后,同时抬手一道昏迷咒射向试图包抄赫敏的食死徒;阿丝特莉亚在德拉科和西奥多的交叉掩护下,快速突进,一道凌厉的紫色闪电束将一个食死徒击飞;弗雷德和乔治像在表演杂技,两人在空中交错换位,同时扔出无数个会爆炸、会尖叫、会散发烟雾的玩意儿,扰得一片区域的食死徒手忙脚乱;塞德里克和秋张如同配合多年的搭档,一个负责远程精准点射,一个用障碍咒和控制咒限制敌人走位;罗恩挥舞着新魔杖,虽然有些生疏,但咒语威力不小,他紧跟在赫敏身边,替她挡开侧面的攻击;纳威和西莫背靠背,纳威用粉碎咒不断破坏食死徒脚下的地面制造麻烦,西莫则像个移动军火库,不停扔出各种效果不明但动静很大的小玩意儿;潘西躲在一个翻倒的咨询台后,冷静地施放着锁腿咒和障碍咒,精准而阴狠。
“梅林啊”双面镜这边,麦格教授捂住了嘴,脸色苍白。她看到一道死咒擦着赫敏的头发飞过,差点尖叫出声。
斯内普的黑眼睛死死盯着战局,当他看到德拉科一边灵活地躲避咒语,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魔药灌下去,然后又连续发射了两道死咒时,他的眉毛狠狠地跳了一下。这小子什么时候对黑魔法这么熟练了?还有那补充魔力的魔药,波特那群小巨怪私下到底都准备了些什么?!
“格林德沃小姐,”麦格声音发颤,“她应该不会用上回那个魔法阵吧?或者,她还会其他的?”
这话让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同时心头一跳。他们想起了在戈德里克山谷老宅看到的那一沓赫敏的研究笔记,上面记载的各种危险构想……
双面镜里传来那个美国官员震惊到变调的声音:“天呐!未成年巫师?!你告诉我未成年巫师能甩出来一沓三大不可饶恕咒?!”
另一个声音在背景里大喊:“我知道你震惊,但是你现在别震惊!!那还是一群孩子!!三大不可饶恕咒这事先放一边,先把孩子们救了!!!!”
大厅里已经彻底乱套。美国魔法国会的巫师们从各个楼层涌出,有的试图阻止战斗,有的慌乱地寻找掩体,有的则抽出魔杖准备加入——但交战双方的动作太快,咒语太密集,他们一时间竟插不上手。
双面镜这边的英国魔法部傲罗们则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人忍不住低呼:“哦哦哦!这个左右交叉掩护我们也可以用!那个战术!那个躲避死咒的翻滚动作!太精妙了!”
皮奎利女士脸色铁青,她举起魔杖,厉声喝道:“所有傲罗!制止战斗!逮捕所有参与者!立刻!”
这一声令下,美国魔法国会的傲罗们终于行动起来,开始从外围逼近战场,试图用魔咒分开交战双方。
阿丝特莉亚敏锐地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她躲过一道绿光,余光瞥见越来越多的陌生巫师正在围拢,还有那个站在高处、一脸怒容、看起来像是大人物的女巫。
“糟了!”她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美国魔法部总部!他们竟然一路打进了人家老巢!
“大家注意!”她一边用粉碎咒将一大块天花板轰下来暂时阻挡追兵和食死徒,一边对同伴们大喊,“我们跑错地方了!这里是美国魔法部!”
“什么?!”罗恩刚用一个长椅挡掉一道钻心咒,闻言差点把魔杖扔了,“我们这是跑人家总部来了?!”
不同程度的崩溃出现在少年们脸上。但长期并肩作战养成的本能让他们没有停下动作。
“不能被他们抓住!”哈利喊道,“也不能被食死徒抓住!找机会撤!”
就在这时,美国傲罗们的魔咒开始从多个方向射来,试图强行分开战团。这反而让原本激烈但相对集中的战斗变得更加混乱。
食死徒那边领头的似乎也意识到情况不妙,再拖下去,他们可能会被美国魔法国会一网打尽。
“撤!”一个沙哑的声音命令道。
食死徒们开始有秩序地边打边退,向大厅的几个出口移动。
阿丝特莉亚看准这个机会,对赫敏使了个眼色。赫敏心领神会,快速从包里掏出几个西莫特制的、效果堪比麻瓜闪光弹和烟雾弹的魔法制品,用力扔向大厅中央和几个关键通道口。
砰!砰!砰!
刺眼的白光和浓密的、带着呛人气味的彩色烟雾瞬间爆开,笼罩了大片区域。视线和感知被严重干扰。
“就是现在!走!”阿丝特莉亚低吼,凭着记忆和对魔力的感知,朝着一个看起来人最少、似乎是员工通道的方向冲去。
其他人心领神会,紧紧跟上。他们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突击小队,在烟雾和混乱的掩护下,迅速脱离了交战中心,消失在了复杂的建筑通道中。
美国傲罗们被闪光和烟雾弄得措手不及,等他们驱散烟雾,大厅里只剩下一些受伤或昏迷的食死徒,以及满地狼藉。那群引起这场惊天动地混战的未成年巫师,已经不见了踪影。
食死徒的主力也趁乱撤离了,他们显然不想和美国魔法国会正面冲突。
双面镜前的邓布利多等人看着突然变得空旷的大厅,以及皮奎利女士那张气得发黑的脸,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几秒,那个拿着双面镜的美国官员才想起通讯还在继续,他干巴巴地把镜子举高,对着大厅门口的方向,声音依旧充满不可思议:“邓布利多校长,我想、我想我看到你们担忧的孩子们了。你们霍格沃茨,你们英国……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格林德沃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的女儿,带着一群半大孩子,刚下飞机不到半天,就在美国魔法国会总部大厅,和伏地魔的精英食死徒进行了一场势均力敌、甚至略微占优的魔法对战,然后在美国傲罗的眼皮底下全身而退……
邓布利多的手紧紧握着老魔杖,指节泛白。他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忧虑,以及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撼。这群孩子,他们已经远远超出了“需要保护的学生”这个范畴。他们是在战场上淬炼出的利刃,危险,锋利,且正在脱离掌控。
斯内普面无表情,但黑袍下的手微微颤抖。他看到波特和马尔福并肩作战的样子,看到那群小巨怪流畅到可怕的配合,看到他们面对死咒时那远超年龄的冷静和应对,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远在英国某处阴暗庄园里的伏地魔,此刻也收到了行动失败的消息。他猩红的蛇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面前的几个博学家族族长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对那个淡蓝色魔法阵解析的“突破性进展”——他们已经能勉强辨认出其中几个古代魔文的含义,与“束缚”、“空间”、“能量汇聚”有关。
这微不足道的进展却让伏地魔焦躁暴怒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丝。至少,这些蠢货还没完全无用。至少,在现在这种他急需掌控局面、却又接连失利的压抑情况下,他们的小命,连带他们家人的命,因为这一点点进展而得以暂时保全。
他挥挥手,让如蒙大赦的族长们退下。独自坐在空旷的大厅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纽约的夜幕已然降临。城市璀璨的灯火掩盖了魔法世界的暗流与伤痕。在某个不起眼的、用金加隆临时开房的麻瓜小旅馆里,一群惊魂未定、疲惫不堪却又隐隐兴奋的少年巫师,以及随后悄悄赶来汇合、脸色苍白的五位成年巫师,终于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