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逃亡(1 / 1)

上午十点整,伦敦魔法部,神秘事务司一间被临时征用的、施加了最强保密咒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长桌一侧,坐着以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为首的代表霍格沃茨和“家长方”的团体:邓布利多神情严肃,湛蓝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笑意,只剩下深重的忧虑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格林德沃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没有坐下,只是倚靠着墙壁,冷冷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室温都似乎下降了几度。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小天狼星、卢平、韦斯莱夫妇等人分坐在后排,脸色都无比难看。

长桌另一侧,则是魔法部的代表:现任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以及几位资深傲罗。

“我必须再次强调,康奈利,鲁弗斯,还有各位,”邓布利多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我们此刻讨论的这群未成年巫师——以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为核心,包括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弗雷德·韦斯莱、乔治·韦斯莱、纳威·隆巴顿、德拉科·马尔福、西奥多·诺特、潘西·帕金森、塞德里克·迪戈里、秋·张、西莫·斐尼甘——他们,极度危险。”

福吉干笑了一声,试图缓解气氛:“阿不思,我理解你的担忧,孩子们擅自行动,还牵扯到那位不能提名字的人,确实令人头痛。但你说他们‘极度危险’是否有些夸张了?他们毕竟还是孩子,最大的不过……”

“孩子?”格林德沃冷笑一声,打断了福吉,他从墙壁上直起身,异色瞳如同冰锥般刺向魔法部长,“我亲爱的部长先生,你口中的‘孩子’,在昨晚,在反魔法禁制生效、数十名训练有素的食死徒围攻、黑魔王本人亲自坐镇的情况下,成功突入马尔福庄园,救出五名被控制的成年巫师,并且全员毫发无伤地撤离了。你手下的傲罗办公室,在同等条件下,能保证做到同样的事情吗?能保证把人都救出来,还一个都不死、不被抓吗?”

福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斯克林杰的眉头皱得更紧,但保持沉默。

穆迪粗声粗气地开口了,他的魔眼转向格林德沃:“我们承认,格林德沃小姐和她的朋友们昨晚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但你说他们是‘易燃易爆、连火都不用点就会自己爆炸并且威力浩大的炸药’?还‘把整个魔法界炸了都算好的’?邓布利多,这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他们缺乏实战经验,魔力也有限”

“缺乏经验?魔力有限?”斯内普教授阴冷的声音如同蛇一样滑入对话,他黑沉沉的眼睛盯着穆迪,“穆迪,你口中的‘缺乏经验的孩子’,在四年级的时候,就能合力将复活后的黑魔王及其核心党羽,用门钥匙活生生、强行拖回霍格沃茨赛场。你口中的‘魔力有限的孩子’,能组织起三所魔法学校、上千名学生,弄出一个巨大的、差点失控的、能把霍格沃茨乃至周边地区都炸塌的半成品魔法阵——这件事的详细报告,想必傲罗办公室也有存档,需要我提醒你当时观测到的魔力峰值和能量紊乱指数吗?”

斯内普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而你口中‘缺乏实战经验的孩子’,在私底下研究出来的魔法造物、改良的咒语、以及他们那套令人匪夷所思的战术配合,连我和霍格沃茨的其他教授都感到棘手,甚至需要重新评估教学大纲和防御策略。他们不是普通的孩子,穆迪。他们是经过精心训练和引导,拥有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成年巫师的胆识、智慧、行动力以及危险创造力的小怪物。”

他最后这个词,让在场所有霍格沃茨的教授都脸色微变,但无人出言反驳。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斯内普描述得并不过分。

邓布利多接过话头,语气沉重:“更关键的是,西弗勒斯说的‘未能完全掌控’。这些孩子,尤其是莉亚,他们有自己的思想和目标,并且有足够的能力去付诸实践。昨晚的行动就是证明——在我们明确反对、且他们知道我们反对的情况下,他们依然策划并执行了。现在,他们又擅自脱离,意图不明。如果有人约束,他们尚且能做出潜入黑魔王据点救人的事;如果无人约束,或者万一被错误引导,走上歧途……”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一个拥有如此能力、胆大包天、且行事不拘常规的年轻巫师团体,如果走向黑暗面,其破坏力和难以预测性,恐怕比已知的许多黑巫师团伙都要麻烦得多。

格林德沃的声音更加冰冷,带着一种属于初代黑魔王的压迫感:“所以,收起你们那套‘他们只是孩子’的侥幸心理。把他们当作最高危险级别的在逃目标来处理。找到他们,控制住他们,在伏地魔找到他们之前,也在他们捅出更大的、我们可能都无法收拾的篓子之前。”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已经通知了我手下还能联系上的人,全力搜捕。” 他指的是依旧对他个人保持忠诚的巫粹党。在目前他本人暴怒且亲自下场的情况下,这些人的忠诚天平毫无疑问会倒向他,而非他们或许欣赏但毕竟年轻的小主人。这一点,阿丝特莉亚早有预料,因此她切断了与文达之间除了那个单向假消息通道外的所有常规联系,防止被反向追踪。

福吉和斯克林杰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斯克林杰点了点头:“我们会调动傲罗办公室大部分力量,配合霍格沃茨和格林德沃先生的人,进行全境搜查。重点监控车站、港口、飞路网关键节点、对角巷、霍格莫德等所有巫师可能聚集或通过的地点。也会尝试与麻瓜政府部门进行有限度的信息协调,关注异常青少年团体。”

一场由魔法世界顶尖力量主导的、针对一群未成年巫师的、史无前例的大规模搜捕,就此正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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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戈德里克山谷。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山谷宁静祥和,仿佛与外界紧张的气氛隔绝。然而,这份宁静之下,暗流涌动。

两个身影如同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波特老宅和邓布利多老宅外围的树丛中。是哈利和阿丝特莉亚。

两人伏低身体,警惕地观察着。波特老宅门口,能看到小天狼星焦躁不安的身影在窗前踱步,他显然已经收到了“通知信”,正处于又气又急又担心的状态。邓布利多老宅那边,前门紧闭,但烟囱冒着炊烟,阿不福思大概在里面,或许同样心烦意乱。

“前门不行,后门估计也守着。”哈利压低声音,“怎么办?”

阿丝特莉亚异色瞳微微闪动,看向老宅的墙壁:“老办法。”

两人心领神会,如同昨晚在马尔福庄园一样,开始寻找攀爬点。戈德里克山谷的老宅虽然不像马尔福庄园那样装饰繁复,但石头墙壁上也有不少缝隙和凸起,对于身手敏捷的他们来说,并非难事。

他们绕到宅子侧面,避开正面窗户的视线。哈利率先找到一处攀爬点,手脚并用,动作轻盈地向上爬去,目标是二楼他自己房间的窗户。随后阿丝特莉亚也迅速爬上邓布利多老宅的墙壁,准备从窗户钻进房间里。

幸运的是,或许是阿不福思和小天狼星都没想到他们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也或许是对自家窗户的安全性过于自信,两扇窗户都没有从内部锁死。

哈利轻轻推开自己房间的窗户,一个翻身滚了进去,落地无声。房间里一切如旧,阳光洒在床铺上。他不敢耽搁,飞快地打开衣柜,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背包,开始往里面塞必要的衣物、几本重要的书、双面镜碎片、活点地图、隐形衣,还有他珍藏的魁地奇模型和教父的照片。动作快而不乱。

另一边,阿丝特莉亚也成功潜入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摆设相对简单,但柜子里藏着不少“好东西”——更多的金加隆、一些珍贵的魔法材料、她和赫敏的研究笔记副本、几件方便行动的便服、以及一个装着各种“小玩意儿”的盒子。她也迅速收拾妥当,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背好。

临走前,两人不约而同地在书桌上留下了早已写好的、更详细一些的道歉和安抚信,压在显眼的位置。

然后,没有丝毫留恋,他们再次来到窗前。哈利看了一眼楼下,小天狼星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正朝着楼梯方向走来。不能再等了!

哈利深吸一口气,直接翻出窗户,手抓住窗沿,身体悬空,然后松手,落在下方松软的花圃里,一个前滚翻卸去力道。几乎是同时,阿丝特莉亚也从隔壁老宅的窗户轻盈跃下,落地无声。

两人在花圃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和一丝成功的兴奋。他们不敢停留,立刻猫着腰,借着树木和灌木的掩护,朝着山谷外狂奔。

就在他们跑出几十米后,波特老宅二楼哈利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小天狼星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和桌上那封新留下的信。他扑到窗前,正好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山谷边缘的花丛中一闪而过,微风吹起他们的头发和衣角,那是哈利乱翘的黑发和阿丝特莉亚耀眼的金发。

“哈利!莉亚!你们给我站住!”小天狼星的怒吼响彻山谷。

但回应他的,只有山谷的风和两个迅速消失在林地间的背影。小天狼星气得跳脚,立刻就想追,但又担心房子无人看守,万一孩子们杀个回马枪,一时间进退两难。

邓布利多老宅那边,阿不福思也后知后觉地察觉了动静,他阴沉着脸走到阿丝特莉亚房间,看到了同样的信和敞开的窗户,咒骂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去追,只是死死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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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角巷,奥利凡德魔杖店外。

弗雷德、乔治和罗恩三人从店里走了出来,罗恩手里紧紧握着一根崭新的魔杖,脸上带着满足和兴奋。新魔杖是柳木材质,十四英寸长,杖芯是独角兽毛,奥利凡德先生说他“内心比表现出来的要忠诚和敏感得多”,这根魔杖会非常适合他。

“感觉怎么样,罗恩?”弗雷德搂住弟弟的肩膀。

“棒极了!”罗恩挥动了一下新魔杖,杖尖划出一道柔和的银色轨迹,“比那根旧的好用多了!我能感觉到……”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街道对面,一群穿着傲罗制服的人正从翻倒巷的方向转出来,领头的人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魔眼正三百六十度旋转着——正是阿拉斯托·穆迪!他的目光扫过街道,瞬间就锁定了这三头显眼的红发!

“见鬼!是穆迪!”乔治低吼一声。

“跑!”弗雷德反应极快,一把拉住罗恩,三人转身就往人群里钻!

“站住!韦斯莱!”穆迪的咆哮声响起,他带着五六名傲罗立刻追了上来。

弗雷德、乔治和罗恩对对角巷和周边小巷的熟悉程度远超傲罗们的想象。他们根本不走大路,专挑各种犄角旮旯、狭窄缝隙钻。

“这边!”乔治带头冲进两条店铺之间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三人如同泥鳅般滑了进去,后面追来的一个块头较大的傲罗试图跟进,却被卡在了中间,进退不得。

他们从一个废弃的后院翻墙而过,跳进另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罗恩差点被一个破箱子绊倒,弗雷德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前面是死路!”乔治喊道,前面是一堵高墙。

“看上面!”弗雷德抬头,指着墙上方一处突出的晾衣绳和架子。

没有丝毫犹豫,罗恩第一个助跑,起跳,抓住一根垂下的绳子,灵活地蹬着墙壁向上攀爬!弗雷德和乔治紧随其后。三人爬到架子高度,抓住横杆,如同人猿泰山般,抓着绳子猛地一荡!

呼!

他们从追到巷口的傲罗们头顶上荡了过去!几个傲罗惊愕地抬头,只看到三个红发身影在空中划过弧线,稳稳落在巷子另一头的矮房顶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逃跑。

“梅林的胡子!他们怎么这么能跑?!”一个年轻傲罗气喘吁吁地喊道。

穆迪脸色铁青,他的魔眼疯狂转动,追踪着那三道迅速远去的身影。他对翻倒巷很熟,但这三个小子简直像在这里土生土长一样,对每一个可以藏身、借力、穿越的角落都了如指掌!

“分开包抄!别让他们进翻倒巷!”穆迪吼道。翻倒巷地形更复杂,黑魔法商店林立,进去更难抓。

但韦斯莱三兄弟的目的地正是翻倒巷。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加速,冲进了一条挂满诡异招牌、光线昏暗的小街,瞬间融入了熙攘且大多不怀好意的人群和店铺阴影之中。几个傲罗追到巷口,看着里面影影绰绰、充满不祥气息的环境,犹豫了一下,等穆迪赶到时,早已失去了三人的踪影。

穆迪站在翻倒巷入口,那只正常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懊恼,而魔眼还在徒劳地扫描着。他终于有点明白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话了。这三个半大孩子,在傲罗的追捕下展现出的应变能力、对环境的利用、以及那种仿佛天生的“搞事”直觉和逃跑天赋,确实不是普通学生该有的水平。这群小巨怪,是真的危险,也真的难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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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各地其他小组成员的家中,也在上演着类似的时间差游戏。

“奶奶,对不起让您担心了。”纳威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但我很安全,我和莉亚他们在一起。我们昨晚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做到了,我很勇敢,我不再是那个胆小的纳威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兴奋和成长的骄傲,“我一定会帮爸爸妈妈报仇的,我发誓。请别担心我,等我回来。”

他说完,用力拥抱了一下怔住的奶奶,然后转身,拿起自己早就收拾好的小包,大步离开了家。

隆巴顿夫人握着那封信,看着孙子挺直的、逐渐远去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眼泪中不仅仅是担忧,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和骄傲。阳光透过老宅的窗户,洒在客厅里,照亮了多年沉积的阴霾,仿佛这个古老而伤痕累累的家庭,终于迎来了一丝新的、充满勇气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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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随着一个个“家中无人,行李被取走”的消息反馈到魔法部和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以及参与追捕的所有人心都沉了下去。这群孩子的行动效率、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对家长行动模式的预判,精准得令人心惊。

更糟糕的是,傲罗办公室在伦敦几个主要交通枢纽的布控,并没有发现任何疑似目标的少年巫师团体。他们仿佛蒸发了一样。

“他们不可能使用飞路网,我们监控了所有公开网点和可能被私接的点。”斯克林杰脸色难看,“门钥匙需要报备和监控,他们也没有使用记录。幻影移形大部分未成年巫师不会,而且长距离跨国幻影移形极其危险……”

“他们会不会用了麻瓜的交通工具?”麦格教授提出,“莉亚和赫敏都对麻瓜世界很熟悉。”

“已经通知了麻瓜相关部门,留意成群结队的、特征明显的青少年,特别是发色特殊的。”一个负责联络的官员回答,“但麻瓜世界人流量太大,信息筛选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傲罗急匆匆地进来汇报:“部长!斯克林杰主任!我们的人在伦敦希斯罗机场附近,发现了疑似格林德沃小姐和马尔福父子的踪迹!他们似乎进行了伪装,但铂金色头发和异色瞳的特征还是被我们一个混在麻瓜中的观察员捕捉到了!他们正在排队安检!”

“机场?!飞机?!”福吉惊呼,“他们要去国外?!”

“立刻去希斯罗!”格林德沃厉声道,身影已经变得模糊。

邓布利多也立刻起身,对其他人快速说道:“米勒娃,西弗勒斯,你们留在这里协调。小天狼星,莱姆斯,亚瑟,莫丽,你们跟我们一起去!其他人按照原计划监控其他出口!”

没有任何犹豫,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带着一小队人,立刻幻影移形,目标直指希斯罗机场。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魔法部不久,另一队身着黑袍、行踪诡秘的人影,也悄然出现在了通往机场方向的道路附近。正是伏地魔派出的搜寻小队。他们同样收到了模糊的线报,关于一群特征明显的年轻巫师可能试图通过麻瓜方式离境。

当伏地魔小队远远看到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等人显形并急速赶往机场时,领头的食死徒立刻抬手制止了手下妄动。

“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忌惮,“他们亲自出动了。看来我们的情报没错,那群小虫子确实在这里。但有他们在,我们很难得手。通知主人,目标在希斯罗机场,但被对方最强者拦截。我们是否……”

“隐藏,观察。”另一个声音嘶哑地说,“主人要活的,尤其是那个女孩。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等他们混乱,或者目标逃脱时,我们再伺机而动。”

伏地魔势力如同阴影中的毒蛇,悄然蛰伏起来,远远窥视着机场方向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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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斯罗机场,国际出发大厅。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群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年轻人夹杂在其中。他们都戴着款式各异的墨镜,试图遮挡过于有辨识度的特征。

德拉科和卢修斯父子将铂金色的头发用深色的帽子紧紧压住,只露出些许发梢,脸上也做了简单的麻瓜化妆,让肤色看起来暗沉一些,但挺拔的身姿和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难以完全掩盖。

弗雷德、乔治和罗恩则用一次性染发喷雾将火红的头发暂时染成了不起眼的深棕色。

阿丝特莉亚的金发和异色瞳是最大的麻烦。她用一条色彩鲜艳的波西米亚风格头巾将头发完全包住,戴着一副大到夸张的、镜片颜色很深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穿着宽松的麻瓜t恤和牛仔裤,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追逐时尚的叛逆少女。

赫敏则相对轻松,她只是换了身得体的休闲装,戴了副平光镜,看起来就像个跟着家人出行的好学生。

其他如哈利、塞德里克、秋张、纳威、西莫、西奥多、潘西等人,也都做了不同程度的伪装。纳西莎和帕金森夫人则扮演着两位优雅的、带着一群“子侄辈”出游的贵妇角色,虽然内心紧张,但表面功夫十足。

他们持有的护照和身份文件,是赫敏之前利用混淆咒和一些“小手段”,在麻瓜相关部门“补办”的,虽然经不起最严格的审查,但应付普通的机场安检和航空公司检查,问题不大。

一行人分成几个小组,夹杂在不同的值机队伍中,低调而迅速地办理着登机手续,托运行李。

安检过程有惊无险。罗恩的新魔杖被要求拿出来检查,赫敏巧妙地用混淆咒影响了安检员的判断,让其认为那只是一根造型别致的木棍。阿丝特莉亚背包里一些金属小玩意儿引起了探测器的轻微反应,但在她摘下墨镜,用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特别的异色瞳和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安检员,加上赫敏在旁边解释是“手工课作品”后,也被放行了。

通过安检,进入候机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快点,我们的登机口在那边。”赫敏看着登机牌,低声催促。他们买的是最近一班飞往美国纽约的航班,距离起飞只有不到一小时了。

一行人加快脚步,朝着登机口走去。背影在机场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匆忙,却又带着一种奔向自由的决绝。

而就在他们即将消失在登机通道转角时——

机场大厅入口处,空间一阵剧烈的扭曲!

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小天狼星、卢平、韦斯莱夫妇等人的身影骤然出现,引起了周围麻瓜的一阵惊呼和骚动。

格林德沃那双异色瞳如同探照灯般,瞬间扫过庞大的人流。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穿透了层层人群和障碍,几乎是在出现的下一秒,就猛地锁定了远处即将进入登机通道的那群熟悉身影——即使他们做了伪装,那种独特的魔力波动和身形姿态,也无法完全瞒过他。

“在那里!”格林德沃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和急切,他立刻就要冲过去。

但邓布利多一把拉住了他。“盖尔,等等!”他也看到了孩子们,但同时也看到了机场的环境和周围众多的麻瓜,“不能在这里直接使用魔法冲突!会引起大规模混乱,违反保密法,也可能伤及无辜!”

就在他们这短暂的耽搁间,阿丝特莉亚仿佛心有所感,在进入登机通道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喧嚣的人群和遥远的距离,她的目光与格林德沃暴怒的异色瞳、以及邓布利多凝重忧虑的蓝眼睛,遥遥对上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阿丝特莉亚看到父亲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深切的担忧,也看到妈咪脸上那混合着责备、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神情。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愧疚和酸楚涌上心头。

但她知道,不能停下。停下了,就前功尽弃,就会陷入无休止的“保护”和“约束”中,他们的计划,他们的成长,他们想要对抗黑暗、改变世界的理想,都可能被扼杀在摇篮里。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对着远方那两个她最爱也最怕的人,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等我回来。”

然后,她决然地转过身,拉起身旁赫敏的胳膊,和同伴们一起,快步踏入了登机通道,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之后。

“莉亚——!!!”格林德沃的怒吼被邓布利多强行捂住,化作一声闷响。

小天狼星红着眼睛想冲过去,被卢平死死拉住。斯莱看着登机口上方的航班信息屏——飞往纽约的航班,状态已经变更为“最后登机”。

他们来晚了一步。

眼睁睁地,看着那群胆大包天、让他们又气又忧的小巨怪们,登上了飞越大西洋的飞机,即将逃离他们的掌控范围,奔向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广阔世界。

邓布利多缓缓松开了捂着格林德沃嘴的手,他看着那已经关闭的登机通道,又看了看身旁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翻涌着复杂得难以形容情感的伴侣,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充满了无尽疲惫和更深重忧虑的叹息。

机场广播里,回荡着航班起飞的最后通知。窗外,巨大的飞机缓缓滑入跑道,加速,抬头,冲向伦敦灰蒙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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