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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们追他们逃,他们都插翅难逃(1 / 1)

古灵阁青铜大门外,空气因连续的空间扭曲而微微震颤。格林德沃的身影第一个显现,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厉火,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门口那两个穿猩红制服的妖精守卫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紧接着,邓布利多、麦格、斯内普、小天狼星、卢平、以及满脸焦急的韦斯莱夫妇相继出现。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扫过古灵阁门口的每一寸地方,每一个行人,然而——

空无一人。

没有那群让他们担心到心脏骤停、又气得牙痒痒的小巨怪们的踪影。只有对角巷夜晚稀疏的人流,和古灵阁依旧灯火通明的大厅。

“跑了。”格林德沃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就在几分钟前,他们收到假消息扑了个空,而现在,目标又一次在眼皮底下溜走。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里也罕见地失去了往日的温和笑意,变得无比锐利。他快速走到其中一个妖精守卫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久前,是否有一群年轻的巫师,带着几位成年巫师,其中可能有昏迷或被束缚者,进入古灵阁?他们去了哪里?”

妖精守卫面对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压力山大,但古灵阁的规矩和对客户信息的保密原则让他有些犹豫。他结结巴巴地说:“抱、抱歉,邓布利多校长,客户的信息……”

格林德沃一步上前,那双异色瞳冷冷地盯着妖精,没有说一句话,但那种属于初代黑魔王的、混合着暴怒与极致压迫感的气势,让妖精守卫瞬间冷汗湿透了后背的制服。

“他们、他们使用了防贼瀑布服务,已经离开了,就在就在大概十分钟前。”妖精守卫语速飞快地说道,指向那条通往内部通道的走廊。

“去了哪个方向?”麦格教授追问,她的声音也因为焦急和怒意而微微发颤。

“不、不知道,他们离开大门后,我没注意……”

线索又断了。

“分头找!”小天狼星急得眼睛都红了,“他们肯定没走远!对角巷就这么大!”

“不,”邓布利多抬起手,制止了冲动的小天狼星,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莉亚那孩子,她既然敢用假消息骗我们,就肯定准备好了后路。他们很可能已经用了混淆咒、幻身咒,或者干脆混进了麻瓜里。”

他看向格林德沃,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这群胆大包天的孩子,绝不会乖乖回霍格沃茨或者戈德里克山谷等着挨骂。他们跑了,而且是有预谋、有计划的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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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就在距离古灵阁仅仅两条街外的一条阴暗小巷里,一群身影正屏息凝神地挤在一起。正是阿丝特莉亚一行人。

他们并没有走远。在寄出那封“通知信”后,阿丝特莉亚当机立断,带着所有人迅速拐进了最近的巷子,并且每个人都佩戴上了赫敏提前准备好的、能屏蔽魔力痕迹和混淆普通追踪魔法的炼金产品——一些不起眼的银色胸针或手环。这些炼金产品效果有限,无法瞒过邓布利多或格林德沃那种级别的巫师,但在短时间内避开魔法部的常规追踪和混淆麻瓜的视线,已经足够。

“走了吗?”哈利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从巷子口探出一点头,看向古灵阁方向。他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出现,又迅速幻影移形离开,松了口气,又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刚才实在是太险了!

“走了。”阿丝特莉亚也看到了,她拍了拍胸口,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计划成功的兴奋,“好险,差点就被逮个正着。”

她转过身,看向同伴们。经过连番激战、瀑布冲刷和灵魂灼烧,每个人都狼狈不堪,衣服破损,沾满灰尘、水渍和不知名的污渍,脸上也或多或少带着疲惫和擦伤。几位获救的成年巫师更是状态不佳,卢修斯脸色苍白,靠墙站着,纳西莎和帕金森夫人搀扶着各自刚刚解除绳子束缚、依旧有些虚弱的丈夫,诺特先生则被西奥多扶着,眼神还有些茫然,但显然已经清醒了。

“绳子解开了?”阿丝特莉亚看向帕金森先生和诺特先生的手臂。

潘西和西奥多点了点头。在离开古灵阁前,他们已经悄悄解开了父亲身上的绳索。两位家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看向阿丝特莉亚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感激,有震撼,也有一丝对接下来命运的茫然和隐隐的不安。

“好了,各位,”阿丝特莉亚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我们现在这样太显眼了。听我说,计划是这样的——”

她的语速很快,思路清晰,显然是早就想好了:

“今晚,我们去麻瓜的酒店住一晚,顺便买点干净衣服换上,把自己捯饬得不那么像刚从战场逃难出来的。费用我出。”她晃了晃那个装满金加隆的钱袋。

“明天,趁家长们以为我们跑了、注意力可能集中在车站或港口的时候,我们分头行动,回家取行李和必要的物品。”她看向哈利,“哈利,你和我一组,我们俩偷偷溜回戈德里克山谷拿我们的东西。” 这无疑是顶风作案,风险极高,但两人眼中都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罗恩,弗雷德,乔治,”她又看向韦斯莱兄弟,“你们家人太多了,目标太大,贸然回去很容易被莫丽阿姨当场捉住。你们明天陪罗恩去买根新魔杖。”她看向罗恩,“你不是攒好钱了吗?三年级四年级太忙一直没换,现在那根二手魔杖经过马尔福庄园一战,估计也不太灵光了吧?”

罗恩用力点头,摸了摸怀里那根有些开裂的旧魔杖,眼神坚定。他早就想换一根真正属于自己的好魔杖了。

“日用品什么的,到了地方再买。”阿丝特莉亚继续说道,她的计划显然不止于英国,“其他人,赫敏,纳威,秋,塞德里克,西莫,你们自己决定,如果可以,也尽量偷偷回家取点东西。但记住,安全第一!我敢肯定,妈咪一定已经通知了你们的家人,家里可能正严阵以待等着‘捉拿归案’呢。”

赫敏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我的父母是麻瓜,邓布利多校长出于事态考虑和保密法,不大可能通知他们。而且我父母一向比较开明,我回去解释一下,应该能拿到行李。” 这是她的优势。

塞德里克、秋张、纳威和西莫则面露难色,他们的父母很可能已经接到了校长的通知。

“至于德拉科、西奥多、潘西,”阿丝特莉亚看向三位斯莱特林,“你们的家现在还在那个没鼻子老头的掌控之中,肯定不能回去。你们明天作为接应人员,在预定地点等我们,同时负责侦查周围情况,确保没有埋伏。你们的日常用品,也到了地方再买。”

德拉科三人点了点头,他们早已将家族的庄园视为暂时不能回去的险地。

“我们明天下午,最晚傍晚,必须离开英国。”阿丝特莉亚定下了最终时限,“前往美国。”

“美国?”帕金森夫人忍不住小声惊呼。

“对,美国。”阿丝特莉亚点头,“距离够远,魔法社会结构不同,伊法魔尼魔法学校也在那里,我们可以顺便考察一下。” 她眼里闪着光,显然不只是为了避难。

“最后,”阿丝特莉亚看着一张张年轻但坚定的面孔,做了个鬼脸,“我们这次偷溜出去,除了执行计划和避难,也是为了避避风头。” 她吐了吐舌头,“我是真的不敢面对父亲和妈咪,还有教授们。”

这话引起了广泛的共鸣。想起格林德沃那喷火的眼神、邓布利多罕见的严厉、麦格教授紧抿的嘴唇、斯内普教授的死亡凝视,就连最胆大的弗雷德和乔治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同意!”

“完全不敢!”

“先跑了再说!”

少年们达成了高度一致。青春的热血、冒险的冲动、对长辈怒火的恐惧,以及对接下来未知旅程的兴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推动他们向前(逃跑)的动力。

计划商定,一行人借着夜色和炼金产品的掩护,如同幽灵般穿过小巷,向着最近的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麻瓜酒店摸去。他们需要休息,需要补给,需要为明天的“秘密行动”和接下来的跨洋逃亡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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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围坐在圆桌旁的一张张或焦虑、或愤怒、或担忧的面孔。

格林德沃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望着漆黑的夜空,背影紧绷。邓布利多坐在校长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湛蓝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麦格、斯内普、弗立维、斯普劳特、小天狼星、卢平、韦斯莱夫妇。

“已经通知了迪戈里夫妇、张夫人、隆巴顿夫人和斐尼甘夫人。”邓布利多声音平稳,但带着沉重的压力,“我简单说明了情况——他们的孩子卷入了一场与黑魔王有关的危险事件,目前安全,但擅自离队,去向不明,希望他们保持警惕,如果孩子联系或回家,务必第一时间通知学校或我们。”

“他们很安全,莫丽,至少在我们离开古灵阁前是安全的,而且看起来行动力十足。”邓布利多试图安抚,但这话听起来也没什么说服力。

斯内普冷哼一声,黑袍下的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扶手:“一群不知天高地厚、把冒险当游戏的小巨怪。波特、格林德沃,还有韦斯莱,他们简直是在挑战黑魔王和我们的耐心底线。” 他刻意忽略了德拉科的名字,但紧皱的眉头显示他并非毫不关心。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们,在伏地魔找到他们之前。阿不思,格林德沃先生,你们有什么线索?他们可能去哪里?”

格林德沃终于转过身,异色瞳中的怒火并未消退,但被更深的忧虑和一种冰冷的理智取代:“莉亚那孩子,她既然敢这么做,就肯定有后手。她了解我的行事风格,也了解阿尔的。普通的追踪魔法对她效果有限,她身上有我留下的一些痕迹,但现在被屏蔽了。” 他指的是作为父亲和初代黑魔王留下的保护追踪印记,显然被阿丝特莉亚用炼金产品或某种方法干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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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需要钱,需要物资,需要隐藏。”邓布利多分析道,“古灵阁他们去过了,拿了钱。接下来,他们可能会回家取行李,或者直接购买所需物品后离开英国。车站、港口、飞路网节点都需要监控,但”他顿了顿,“以莉亚的思维,她很可能反其道而行之,选择我们暂时不会重点搜查的地方,或者利用时间差。”

“明天,”格林德沃冷冷地接口,“他们很可能会趁我们以为他们已经远遁、注意力分散的时候,进行一些‘补给’行动。通知魔法部,加强对角巷、霍格莫德以及各个巫师聚居点的巡逻和监控,尤其是服装店、杂货店和可能出售旅行用品的地方。但动作不要太明显,打草惊蛇。”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麻瓜世界。莉亚对麻瓜没有偏见,甚至很熟悉。他们可能会混入麻瓜中,使用麻瓜的交通工具。我们需要魔法部与麻瓜政府有限的协调。” 说到“协调”时,他语气有些无奈,这并非易事。

小天狼星急道:“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冷静。”卢平按住好友的肩膀,“现在深夜,他们肯定已经找地方藏起来了。盲目搜寻效率太低。我们需要更精确的线索,也需要做好他们可能已经离开英国的心理准备。”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格林德沃,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无奈和疲惫,以及一种奇异的同步。尽管担忧和愤怒几乎要淹没理智,但他们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女儿和她的同伴们可能的行为模式,就像当年他们彼此算计又合作无间一样。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黏糊劲(尽管是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情形下)悄然流转——只有他们彼此能完全理解对方此刻对那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的复杂情感:气到想把她拎起来打一顿,又担心到心脏抽紧,同时内心深处,或许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骄傲?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转向众人,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诸位,我想我们必须重新审视我们对这些孩子的认知和态度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今晚发生的事情——一群未成年的学生,在反魔法禁制下,突入被黑魔王亲自坐镇、戒备森严的马尔福庄园,成功救出五位被控制的成年巫师,并全员脱身——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冒险’或‘恶作剧’了。这展现了惊人的胆识、周密的计划、卓越的执行力,以及我们所不了解的、他们私下发展出的危险能力。”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莉亚上次在霍格沃茨赛场搞出的那个魔法阵,还有今晚他们使用的种种非常规手段,我们必须承认,这些孩子,尤其是莉亚和她核心团队的几个人,他们已经拥有了足以影响战局、甚至威胁自身安全的实力。我们不能,也不应该,再仅仅把他们当作需要庇护和管教的孩子看待了。”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麦格教授脸色发白,斯内普的嘴唇抿得更紧,韦斯莱夫妇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后怕。

格林德沃走到邓布利多身边,声音低沉而危险:“阿尔说得对。现在不仅是我们在找他们,伏地魔也一定在疯狂地寻找他们。莉亚今晚的表现,尤其是她最后弄出来的那个”他想起在双面镜碎片里匆匆看到的、文达紧急传来的模糊影像——天空中那巨大的、令人心悸的淡蓝色魔法阵轮廓,“足以让那家伙把她从‘麻烦的后辈’提升到‘必须认真对待、甚至渴望得到的对手或猎物’的层次。我们必须比伏地魔更快找到他们,保护他们,或者至少确保他们不会在无人约束的情况下,把整个欧洲魔法界给炸了。”

最后半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但没人觉得是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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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灯火通明、大人们焦头烂额之际,几只猫头鹰扑棱着翅膀,穿过夜色,分别飞向了不同的目的地。

其中一只最健壮的,携带着多封内容大同小异的信件,飞入了霍格沃茨城堡,精准地穿过校长办公室敞开的窗户,将一封信丢在了邓布利多的书桌上,然后又分别向小天狼星、麦格教授等人丢下了给他们的特定信件。

还有几只,分别飞向了迪戈里家、张氏家族在伦敦的公寓、隆巴顿家的老宅,以及斐尼甘家。

邓布利多拆开那封写给“亲爱的妈咪和父亲以及所有担心的教授和长辈们”的信,快速浏览起来。格林德沃也凑了过来。

信的内容大致如下:

「亲爱的妈咪、父亲,还有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小天狼星、卢平、韦斯莱先生和夫人(如果你们也在的话):

展信佳!

首先,郑重声明:我们所有人都没事,一根头发都没少(呃,除了弗雷德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乔治的袍子被烧了个洞,罗恩的旧魔杖好像快不行了,哈利额头被碎石划了道小口子已经愈合了,我魔力消耗有点大但睡一觉就好,德拉科、西奥多、潘西有点吓到但很勇敢,赫敏有点累,纳威很好,塞德里克和秋超帅,西莫兴奋过头,好吧,总之我们都活蹦乱跳!)

其次,人也成功救出来了!卢修斯叔叔、纳西莎阿姨、帕金森先生和夫人、诺特先生都安然无恙(虽然过程有点刺激,但他们现在很安全,跟我们在一起)。黑魔标记的问题也暂时“解决”了,不用担心他们再被控制。

我们知道你们很生气,也很担心。我们非常理解!(真的!)所以我们深思熟虑后决定——

我们出去避避风头,顺便,呃,游学考察一下!伏地魔刚被我们搞了这么一下,肯定气得发疯要报复,我们现在回霍格沃茨或者山谷,反而容易成为靶子,连累大家。我们决定发挥机动性强的优势,去外面转转,等风头过了,伏地魔的注意力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我们再回来。

我们保证,绝对不会主动去找伏地魔的麻烦(除非他先来找我们,那我们就跑!),也保证会定期、安全地联系(用特定的方式),汇报我们的位置和安全情况。

我们只是想暂时脱离你们的直接保护圈(监管圈),获得一些行动自由,为接下来的,嗯,“事业”做些准备和调研。请相信我们有能力照顾好自己,毕竟我们刚刚从没鼻子老头的老巢里完整地出来了,不是吗?

请不要大规模搜捕我们,那样反而容易暴露我们的行踪,引来不必要的危险(尤其是来自没鼻子老头那边的)。我们知道错了(擅自行动、欺骗长辈),等我们回来,一定好好认罚(关禁闭、抄校规、劳动服务什么的,随便你们!)。

总之,勿念!我们会好好的,也会成长的。暑假结束前,我们一定回来!

爱你们的,

莉亚,以及哈利、赫敏、罗恩、弗雷德、乔治、纳威、德拉科、西奥多、潘西、塞德里克、秋、西莫(集体署名)」

信的最后,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吐着舌头的笑脸,旁边用花体字写着“ps 父亲别气坏身子,妈咪也别太担心~”。

邓布利多看完,久久无语,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叹气,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无奈和深重忧虑的叹息。他把信递给了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小天狼星和韦斯莱夫妇。

格林德沃则一把抓过信,快速扫了一遍,当看到“没鼻子老头”这个称呼时,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随即,更多的怒火和担忧涌了上来。信里那种满不在乎、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语气,那种把深入虎穴救人和后续逃亡说得跟一场刺激游戏似的态度,还有那个计划明确的“外出游学避风头”每一点都踩在他的暴怒神经上,但信中透露的“全员安全”、“人已救出”、“黑魔标记暂时解决”的信息,又让他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丝——只有一丝。

“她倒是计划得周全!”格林德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把信纸捏得皱了起来,“避风头?游学?她还知道我们会担心!”

小天狼星看完了信,表情扭曲,像是想骂人又想笑,最终狠狠抓了抓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用一种近乎呐喊的语气说道:“而且!那个领头的、写出这种信、干了这么多大事的未成年小女巫——她还是个斯莱特林!!!” 他看向邓布利多,又看向麦格教授,仿佛在质问分院帽,“分院帽是不是把它自己分错地方了?!这么冒险,这么有勇气,计划这么‘别致’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梅林啊,就是个格兰芬多也干不出来这种事情吧?!至少不会干得这么周全又气人!!”

这话让办公室里凝重愤怒的气氛,莫名地掺进了一丝荒诞和哭笑不得。

麦格教授捏着写给她的那封措辞稍显恭敬但核心意思不变的信,手都在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斯内普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计划离开英国。”邓布利多沉声道,从信中读出了未尽之意,“‘去外面转转’,‘发挥机动性优势’很可能已经定好了目的地。我们必须加快动作。”

几乎在同一时间,迪戈里家、张氏公寓、隆巴顿老宅、斐尼甘家,也先后响起了猫头鹰敲窗的声音和家长们看信后或惊呼、或怒骂、或担忧的声音。一张由少年们的叛逆和冒险织就的、横跨英国家庭的“通知网”,就此落下。

而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另一处阴影中。

威尔特郡,马尔福庄园的废墟之上,临时清理出的书房里,气氛同样阴沉。伏地魔坐在一张完好的高背椅上,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猩红的蛇瞳盯着空气中某一点,仿佛还能看到那个淡蓝色的、遮天蔽日的魔法阵虚影。

他的怒火已经平息了一些,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专注的兴趣。

那个魔法阵,那种引动天象、震慑灵魂的力量,那绝非普通的魔法。它充满了古老、精密、以及一种他未曾完全理解的、混合了毁灭与某种奇异秩序的美感。这绝不是邓布利多或者格林德沃的风格。那个女孩的,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的造物。

他对她的实力,乃至她这个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兴趣。不仅仅是因为她三番五次破坏他的计划,更因为她所展现出的这种超越年龄、甚至可能超越她父辈的魔法潜能。他想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她的力量来源是什么?那个魔法阵的原理是什么?如果如果能得到她,或者得到她的知识……

一种混合着探究欲、占有欲和兴奋感的战栗,流过伏地魔的脊椎。复活后,他的脑子确实“好使”多了,情感虽然依旧匮乏扭曲,但理智和算计回归了许多。

“找到她。”他嘶哑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如同毒蛇吐信,“不计代价,找到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还有她身边那群小虫子。我要活的,尤其是那个女孩。”

“是,主人。”恭敬的应诺声在阴影中响起。

“另外,”伏地魔继续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通知我们在欧洲大陆魔法部的人,留意任何异常的少年巫师团体,尤其是使用非常规魔法、或者行为特立独行的。他们在英国惹了麻烦,很可能会向外跑。”

得益于他复活后的经营,现在整个欧洲的魔法部和魔法界,都或多或少有他的人或受到影响。食死徒的势力,正在悄无声息地向英国以外的魔法界渗透,吸纳着新的血液——那些对现状不满的、渴望力量的、或是被他理念或力量吸引的巫师。

“还有,”他最后补充,看向垂首站在一旁的几个身影,那是几个在魔咒和古代魔法研究方面颇有建树的家族族长,“集中你们所有的智慧,研究那个魔法阵的影像记录(从某个侥幸用魔法留影球记录下片段的食死徒那里得来)。我要知道它的一切——原理、结构、弱点、以及如何复制,或者防御。”

“遵命,主人。”

阴影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伏地魔独自坐在废墟之中,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幽幽发亮。他面前仿佛展开了一副新的棋盘,而那个金发异瞳的女孩,已经从一颗令人烦恼的棋子,变成了一个值得他全力以赴、甚至渴望征服的对手。

三方棋局,已然布下。

一方是携带着青春热血、叛逆不羁和危险创造力,正准备潜行回家、然后远遁海外的少年逃亡组。

一方是担忧与怒火交织、拥有顶尖智慧和强大力量、正在布下天罗地网却因信息差而略有偏差的家长追捕组。

一方是阴影蔓延、势力膨胀、对崭新魔法力量充满贪婪与探究欲的黑魔王搜寻组。

伦敦的夜,深沉依旧。夏日的风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带着不同目的地人们的气息,也带着一场即将席卷多国的、由少年冒险引发的、更大风暴的前兆。

而在某家舒适的麻瓜酒店套房里,刚刚洗去一身疲惫、换上新买的舒适衣物、正围着地图和旅行指南叽叽喳喳讨论的年轻巫师们,还暂时沉浸在对明日“秘密行动”和未来“美国之旅”的兴奋规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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