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杆脱胎换骨的猎枪,李卫东的心情,比上次卖了鹿肉还激动。
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王大力和赵建军。
当李卫东在赵建军家那间破旧的柴房里,揭开油布,露出那杆崭新的猎枪时,王大力和赵建军的反应,比李卫东第一次见到时还要夸张。
“我我操!”
王大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那模样,活像个看到了仙女的猪八戒。
“卫东这这是你那根烧火棍?”
赵建军更是结结巴巴,他围着猎枪转了好几圈,脸上的表情,就跟白天见了鬼一样。
“钱老怪不是,钱师傅他他是神仙吗?”
“这哪是修枪啊,这简直就是大变活人啊!”
“何止是神仙,简直是鲁班在世。”
李卫东抚摸著冰凉的枪身,心中充满了自豪。
“走,别在这杵著了,是骡子是马,得拉出去遛遛才知道。”
“咱们去后山,试试枪!”
三人说干就干。
李卫东负责背枪,王大力负责扛着李卫东之前买的那些绳子、盐巴等工具,赵建军则背着一个空麻袋,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特地绕开了村子,从后山一条少有人走的小路,一路往深山里走。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
冬日的山林,寂静而又萧瑟。
积雪覆盖了大地,只有一些耐寒的松柏,还保持着绿意。
他们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
“就这吧。”
李卫东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这里地势开阔,远离村庄,是个试枪的好地方。
他解开油布,将猎枪拿了出来。
王大力和赵建军都紧张地围了上来,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李卫东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装弹。
他打开钱老怪给他的那个小纸包,里面是颗粒均匀,呈灰黑色的火药。
他按照钱老怪教的,用一个特制的小量斗,精确地量取了一定分量的火药,小心翼翼地从枪口倒入。
然后,用一根通条,将火药压实。
接着,塞入一片用作密封的棉纸。
最后,将那颗沉甸甸的圆形铅弹,推入枪膛。
整个过程,他做得一丝不苟,极其专注。
王大力和赵建军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装填完毕,李卫东拉开击锤,将一枚小小的黄铜色火帽,稳稳地按在了底座的引火嘴上。
“咔哒”一声轻响,击锤复位,保险上好。
一切准备就绪。
“都退后点。”
李卫东沉声说道。
王大力和赵建军赶紧退到了十几米开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看着。
李卫东环顾四周,寻找著目标。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五十米开外,一棵光秃秃的柞树上。
在那棵树的枝丫上,还挂著一颗去年秋天剩下,已经干瘪了的野果,大概有核桃那么大,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十分显眼。
五十米的距离,用这种老式的前膛枪,打一个核桃大小的目标,对于新手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李卫东有底气。
他前世,虽然是个社畜,但为了谈生意,陪客户去过不少次高端的射击俱乐部。
什么手枪、步枪、狙击枪,他都摸过,虽然算不上神枪手,但基本的射击要领和天赋,还是有的。
他端起枪,枪托稳稳地抵在肩窝。
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闭上左眼,右眼通过枪管上那简易的标尺,将准星、缺口和远处的那个野果,三点连成一线。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又绵长。
整个世界,彷佛都安静了下来。
李卫东的手指,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大的轰鸣,在空旷的山谷里猛然炸响!
枪口喷出一团白烟和火光,一股巨大的后坐力,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肩膀上。
李卫东早有准备,身体只是微微一晃,就稳住了身形。
而在枪响的瞬间,五十米开外的那棵柞树上,那颗干瘪的野果,应声而碎,化作一团黑色的粉末,消失在了空气中。
一枪命中!
山谷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那巨大的枪声,还在山间回荡。
躲在树后的王大力和赵建军,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是见了鬼一般的震惊。
五五十米!
一枪!
打中了?
这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卫卫东”
王大力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以前练过?”
李卫东缓缓放下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麻木和灼热感,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豪情万丈。
他转过头,看着两个已经石化的同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天赋异禀,没办法。”
他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淡淡地装了个逼。
“怎么样,我这枪法,还行吧?”
王大力和赵建军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对着李卫东,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行?
这何止是行啊!
这简直就是枪神下凡!
李卫东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将那杆脱胎换骨的猎枪,用油布裹了七八层,小心翼翼地藏在了炕梢最里面的一个木箱子底下。
这玩意儿,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命根子,不见兔子,绝不能撒鹰。
接下来的几天,他表面上和往常一样,帮着家里干点零活,或者和王大力在村里晃悠,实际上,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规划着下一步的狩猎计划。
枪有了,技术有了,现在缺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能让他把这杆枪亮出来的机会。
他可不想每次进山都跟做贼一样。
他需要一个舞台,一个能让全村人都看到他本事,让这杆枪的存在变得“合理”的舞台。
没想到,机会说来就来,而且来得如此迅猛。
这天下午,李卫东正在院子里劈柴,突然间,村子西头的苞米地那边,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锣鼓声,还夹杂着男人们的呐喊和女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