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与青年渔民说话间,空中又是一声鞭响。
啪!
“嗷!”
辰九面色苍白,哀怨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啪!
常夫人面色潮红,似乎淡淡有些兴奋,修长如玉的手指上有些微微血色,鼻息里轻轻喷出了些淡红烟雾。
“截月山的妖族早就不养妖奴和人粮了,你说那黑狐居然要带你回截月山?”
“截月山地处三道交界,三家大妖,于菟家、胡家和白家都有千年传承,还要你一个小妖的功法做什么?”
辰九欲哭无泪。
常夫人鼻息略微有些急促,握着长鞭,道:“说!究竟有没有见过那黑狐?”
辰九悲愤怒道:“老虔婆!长蛇妇!”
“你知道我主人是谁么?若是你今日不放我,明日我主人寻我不见,搜寻来此,将你一段段砍碎了,装瓦罐里文火煲汤喝!”
舟中众人闻此,眼睛一亮。
老蛇瓦罐文火,靓汤食味……虽然这妖怪不是人族,但确实是老吃家。
常夫人眼神玩味,双手抱胸,将胸前丰满遮住,笑道:
“你主人是谁?你一个小小的引气三层妖族,难不成还有什么有来头的主人?”
辰九见眼前美艳赤足妇人毫不心虚,强自高声道:“我主人是陈岁!”
常夫人蓦地来了些兴致,皱眉道:“陈岁?!”
辰九自信颔首道:“正是!”
“我一身修行都是他所传授,他已是引气境圆满,他《太上感应篇》已经修行圆满,引气巅峰。”
“我主人英俊潇洒,是荆陵县县令垂青留下的修行种子,我是他得力妖宠,素来主仆情深,恩义深重!”
“你若是杀了我,我主人定然不会放过你!”
常夫人与陈岁一人一神,船上庙下,各自沉默无语。
陈岁转过身,扶额望水。
蠢鸡。
修行《太上感应篇》最高不过只能修行到引气七层。
这话和皇帝种地用金锄头差不多。
青年渔民看着陈岁,有些疑惑道:“陈兄弟认识陈岁?”
陈岁摇头如拨浪鼓,道:“不认识。”
常夫人气的笑出声来,一鞭卷过,将辰九扯下。
常夫人向后跃出,化作一阵黑风,坐在黄绸帐中。长鞭将辰九扯入,黄绸帐落,再无声息。
陈岁无语,提了鲜鱼,跨步跳上岸边,登上石阶,快步向远处去。
不可久留。
青年渔民还想再说什么,看着陈岁又摇摇头。
……
陈岁快步登上台阶,不过片刻。身后朱红大船上却忽然火光大作。
一只背后生出白羽的少年奋力冲出黄绸帐,化作一只红冠白羽大公鸡,向着岸边冲去。
辰九又惊又喜,张喙高声大叫道:“我觉醒《昂日诀》神通了!”
白羽大公鸡挥翅,一团小火球出现在翅尖,向朱红色大船飞去。
一阵黑风飞出,常夫人浮在半空,如玉白淅红润赤足轻轻一踢。
火球顿时熄灭。
辰九目定口呆。
常夫人掩唇轻轻一笑。
辰九振翅,翅下飞出几点火星,向岸边冲去。
辰九只觉岸边有一道身影极为熟悉,甚至都来不及思索,只凭能能扑棱着翅膀飞去。
“陈岁,主人救我!”
陈岁躲闪不及,心中暗道一声苦也!这惫懒畜生害他!
身后常夫人轻轻一笑,身如银铃,皓腕一转,黑鞭卷住将要扑到陈岁的辰九,鞭梢沾住陈岁便回转。
红冠白羽公鸡与陈岁一齐被摔在船板上,一道黑光闪过,辰九化作人形。
常夫人目光扫过辰九与陈岁面庞,眼神忽地一亮。
辰九嘴巴被塞住,重新吊起至空中,呜呜挣扎不断。
常夫人轻轻一笑,吐出一口微红雾气在陈岁脸上。
陈岁摒息不敢吸入。
常夫人伸出手,在陈岁身上轻轻一点,陈岁不自觉张口,吸入粉红色雾气,只觉身体燥热,面色潮红。
只是燥热片刻,却只觉身躯之中又多了一股充沛的妖力……似是那红色雾气,已是被消化殆尽。
常夫人顺手捏了陈岁一把,极为满意,化作一阵黑风,便将陈岁摄入了黄绸帐中。
朱红大船的船舱之内,神龛上有一尊木塑的老者坐在尊位,另一侧便是常夫人所坐的黄绸帐。
陈岁只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常夫人媚眼如丝,看向陈岁笑道:“你便是陈岁?”
陈岁心惊胆战,躲过常夫人挑向他下巴的手指,颤巍巍道:“我就是陈岁。”
“尊神……您放尊重些,在下是读书人……很正经的那种。”
常夫人啧啧笑,眼神魅惑,手中黑鞭浮现,笑道:“读书人?”
“读书好啊!我自幼便喜欢学人族话,人族话要常学!”
“听外头那头蠢鸡说……你还是个修行者?”
陈岁慌乱道:“在下怎么会是个修士?在下是实诚读书人……”
陈岁蓦地怔在原地。
一个极荒谬但在此刻却极为合理的猜想在他脑中浮现。
尤其当常夫人手指已是攀上陈岁的衣领上时……这常夫人,是想睡他!
陈岁想到此节,呼吸蓦然粗重,强忍着冲动向后退了两步。
陈岁指着上边的木塑,声音有些粗道:“圣母娘娘,尊神老爷还在上头呢……”
美艳常夫人看向上头的老者神象,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消失不见。
她是一条活生生的蛇妖。这吴家的小辈老者修士天资极差,修行六七十年不过只有引气四层。
阳寿尽了后,仗着荆陵县城隍吴老爷的关系,选了梅溪水镇受封成神。
死后又修行多年才成了引气五层。
若不是能从此处得正统人族道门修行法,再寻一个安身立命处不会被修士猎杀。
她青春年少,如何肯嫁这阴衰老鬼?!
蛇本就有龙裔之称,龙性本荡。
常夫人她压抑啊!她苦啊!
……
……
陈岁愈发有些兴奋。
常夫人极为满意陈岁的表现。解开了陈岁上身的干净外袍,颇为满意看了看陈岁的胸腹肌肉。
虽然已是下了蛇毒,用过一次就毒发身亡,以免被那老鬼发觉行迹。但这少年的身躯和面庞倒真是……啧。
比那除了白一无是处的蠢鸡妖族少年好多了。
那蠢鸡惯会骗人,这俊秀郎君如何会是修士?不过只是一个凡人罢了。
凡人之躯和她亲近,就是不下毒,只怕今夜就承受不住她毒性,要死于非命。
倒是可惜。
常夫人摇摇头,脸色红润,更是动人。
指着老者神象,旖旎笑道:“他受荆陵县城隍老爷的命,去外头公干了,三两天急切回不来……”
陈岁退后两步,脚下一绊倒在榻上坐起,极为兴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搓手道:
“这……这不好罢……”
常夫人转身,身上蓦然有些黑鳞浮现,取出一条更细的短鞭,笑道:“快……”
迅疾无比!
一只血淋淋的手穿过了美艳妇人的小腹,顺着脊椎向上贯穿,几乎便要将脏腑肝肠一并捉住!
常夫人缓缓扭头看着身后笑吟吟的精壮少年,瞪圆了杏眼。
陈岁手上炽热,血淋淋的左臂抽出,右拳已是妖力澎湃。
陈岁笑吟吟道:“既如此,躬敬不如从命!”
陈岁一脚踏在常夫人赤着的足背上,近前半步。
蓄力炽热右拳向上轰在妇人下颔,几乎将这蛇妖圣母高大身躯扯长数尺。
常夫人血肉寸寸撕裂,骨节发出啪啪声,惨叫悠久宛转!
蛇族微冷鲜血从身躯上不由自主浮现的原身黑鳞缝隙之中飙射,将陈岁精赤的上身染红如同魔神一般。
陈岁已是听到了外边的混乱脚步声和尖叫声,苦口婆心叹道:
“不知道随便邀请和答应相信陌生人是很危险的吗?”
常夫人倒在榻上,胸腹随着悠长呼吸起伏有鲜血渗出,双手捂着伤口,鲜血却还是无力流出。
陈岁摊手摇头,一本正经道:
“要是你有病怎么办?再去县城延医求治,岂不是害我清名?我都说了我是斯文诚实读书人,你非不信。”
陈岁看着地上幽怨盯着他的半人半蛇的梅溪水神,只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陈岁瞬间便有决断,身中被抽空的妖力运转已有七分,上前猛补数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