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的心情不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在三楼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上。
阳光通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
路过文书处敞开的门口时,里面传来一阵年轻女子悦耳的嬉笑声,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低语。亨利放缓了脚步,停在了门口。
屋内的人看到他后,瞬间安静下来。
几张办公桌后,几位年轻的女职员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神色各异地看向门口。
有人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整理文档。有人眼神躲闪,不敢与亨利对视。也有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期待,悄悄挺直了腰背,展示自己的饱满。
亨利的目光在几张年轻姣好的面孔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靠窗边那张桌子后的女人身上。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棕色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脖颈修长白淅。
此刻她正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得有些紧张。
“安娜伊斯,来我办公室一下。”亨利开口,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名叫安娜伊斯的女职员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此刻有些苍白的脸。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亨利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应道:“是,主管。”
亨利满意地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能感觉到身后几道目光追随着他,有好奇,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他不在乎。
推开自己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亨利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文档,却并没有看,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耐心等待着。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声音很轻,带着迟疑。
“进来。”亨利放下文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
门被推开一条缝,安娜伊斯怯生生地探进半个身子,小声问:“主管,您叫我?”
“进来,把门关上。”亨利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坐,别紧张。”
安娜伊斯依言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拘谨地站在沙发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低着头。
亨利看着她这副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并没有走向安娜伊斯,而是径直走向办公室的房门。
“咔哒。”
落锁声让安娜伊斯的身体猛地一僵,交叠的双手瞬间握紧。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
“别害怕,安娜伊斯。”
亨利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他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只是希望……我的道歉不会被人听到。毕竟,这也是为你考虑,不是吗?”
“道道歉?”安娜伊斯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似乎没明白亨利的意思,或者说,她不敢相信。
“是啊。”
亨利叹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关于昨天我感到很抱歉,是我太心急了,忽略了你的感受,事后想想,那样确实不太合适。”
他顿了顿,观察着安娜伊斯的反应。安娜伊斯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没有说话。
亨利继续道:“所以,我想私下里跟你道个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当然,为了表示我的诚意”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用丝带系着的小巧纸袋,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向前。
在亨利看来,没有哪个女人不会被精美的礼物打动,如果有,那就是不够高档,不够精美。
“一点小礼物,算是赔罪,也感谢你平时工作的认真。你知道,我一向很欣赏认真工作的员工。尤其是……象你这样,既认真,又……懂事的。”
亨利见她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低着头,,心中那点伪装的耐心迅速消磨殆尽。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礼袋,径直走到安娜伊斯面前。
“拿着。”他命令道,将礼袋硬塞进对方手里。
安娜伊斯猛地缩回手,礼袋掉在了地上。她惊恐地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哭腔:
“不主管,没、没关系,我不要请您”
“哼!不识抬举!”亨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把抓住安娜伊斯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放开我!求您了!”安娜伊斯挣扎著。
亨利不由分说,强拉硬拽地将她拖到旁边的长沙发上,用力将她按倒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安娜伊斯想要爬起来,却被亨利用身体压住。
“别动!”
亨利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给你脸别不要,你想让外面的人都听到吗?你想出了这个门被人指指点点吗?嗯?”
闻言,安娜伊斯的身体一僵,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不敢大声喊叫,只能拼命地摇头,双手抵在亨利胸前,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不不要求求您主管放了我吧”她呜咽着。
但这卑微的乞求似乎更加刺激了亨利。他眼中闪铄着兴奋,仿佛很享受这种完全掌控、看着猎物无助挣扎的感觉。
“放了你?”亨利嗤笑一声,一只手粗暴地抓住安娜伊斯的手腕,按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则揪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
头皮传来剧烈的疼痛,安娜伊斯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想想你的工作是怎么来的,安娜伊斯。想想你那个在码头做苦力的父亲,还有你那个病恹恹的母亲。没有我,你能进到港务局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没有这份工作,你们一家吃什么?喝什么?嗯?”
“现在是你该回报我的时候了!”
这些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安娜伊斯心上,她的挣扎瞬间减弱了,只剩下绝望的颤斗和无声的流泪。
工作家庭她不能失去这些
看到她的反应,亨利知道自己的威胁奏效了。他得意地笑了笑,松开了她的头发,转而开始粗暴地撕扯她胸前的衣襟。
“不不要”
安娜伊斯感受到衣服被撕扯开,绝望再次涌了上来,她开始更剧烈地扭动身体。
“老实点!”亨利不耐烦地低吼,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办公室里格外响亮。安娜伊斯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所有的反抗力气仿佛都被这一巴掌打散了,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冰冷彻骨的绝望。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一阵清淅、响亮,甚至带着点悠闲节奏的敲击声,突兀地打破了办公室内令人窒息的氛围。
声音并不是来自房门,而是来自亨利的办公桌方向。
亨利浑身一僵,动作骤然停下,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他那张宽大、像征着权力和地位的橡木办公桌上,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条腿随意地垂在桌边,另一条腿曲起踩在桌面上,手肘支在膝盖上,单手托着下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沙发上这不堪入目的一幕,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玩味和审视。
正是刚刚被他辞退,理应已经滚出港务局的——格林!
“你——”
亨利瞳孔骤缩,失声惊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被打断好事的暴怒而扭曲。
“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明明记得已经反锁了房门
亨利猛地转头,厚重的橡木门依旧紧闭,门锁的金属搭扣纹丝未动!
窗户?百叶窗紧闭,这里是三楼!
他是怎么象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的?!
“嘘——!”格林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亨利的大脑瞬间陷入了混乱,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他身下的安娜伊斯也看到了格林。她先是一愣,随即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趁着亨利分神、钳制松懈的刹那,安娜伊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同时屈膝狠狠顶撞!
“呃!”
亨利猝不及防,被撞得闷哼一声,向旁边歪倒。
安娜伊斯趁机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挣脱下来,甚至顾不上整理被撕扯得凌乱不堪的衣襟,也顾不上掉落在地上的鞋子,赤着脚,踉跟跄跄地冲向房门,手忙脚乱地拧开门锁,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消失在走廊里。
现在,这间宽敞、奢华却弥漫着罪恶气息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格林依旧悠闲地坐在办公桌上,姿势未变。
亨利则狼狈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既有被打断的暴怒,更有被撞疼的恼火。
但更多的是一种事情彻底失控、被人窥见最肮脏一面的惊惶和随之而来的凶狠。
他死死盯着格林,而格林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嘲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