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刚躺下没十分钟,那种被窥视的不适感又把他从浅眠中拽了起来。幻想姬 唔错内容
“滴——”
没有警报,没有预约,休息舱的门禁系统被一道并不属于赵卫国的最高许可权刷开了。
随着气压阀泄气的轻响,厚重的合金门滑开。
站在门口的不是那个总是板著脸的赵老头,而是一脸如沐春风的副局长,李文舟。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提着公文包的男人,眼神晦暗,不像是警卫,倒像是某种私人打手。
“林雾同志,没打扰你休息吧?”
李文舟笑着走进来,那种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每一道褶子里都藏着让人不舒服的亲切,
“看你这几次辛苦,特意带了两瓶特供的陈酿,过来慰问慰问我们的功臣。”
他挥挥手,身后的“助理”立刻把两瓶没有标签的白酒放在桌上,顺带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雪茄盒。
林雾靠在床头,并没有起身,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刚才在会议室里还义正言辞讲“人道主义”的副局长。
“李局长这变脸技术,不去川剧院可惜了。”
林雾抓起一粒开心果,“刚才还要把我批判一番,现在就来送礼?这酒里没下毒吧?”
“哎,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
李文舟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示意身后的两人去关掉舱内的监控,
“赵局长那个人你也知道,军人出身,脑子一根筋。只知道掠夺,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
随着监控指示灯熄灭,李文舟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林雾,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很大。特异局虽然是官方机构,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李文舟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像是要把某种秘密塞进林雾的耳朵里,
“‘补天计划’是个金矿,但如果只用来做药剂,未免太浪费了。”
“哦?”
林雾来了兴趣,配合地坐直了身子,
“那李局觉得该怎么玩?”
“你也看到了,那个世界的科技、资源、甚至那些所谓的‘源晶’,在黑市上都是天价。”
李文舟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我有几个朋友,对那些‘特殊样本’很感兴趣。特别是那个p4实验室里的东西。”
图穷匕见。
林雾心中冷笑。什么朋友,无非就是背后的财团和激进派系。
这帮人闻著腥味儿就来了,想把自己当成私人的走私骡子。
“你是说,让我截留?”
林雾挑眉,“这可是掉脑袋的事。赵老头要是知道了,能活剥了我。”
“富贵险中求嘛。”李文舟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轻轻推到林雾面前,
“这是定金。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五千万美金。只要你在下次带回物资时,把清单稍微‘调整’一下,这只是个开始。”
他又拿出一个造型古怪的黑色手机:
“这是专用的加密卫星电话,不走特异局的网路。有什么好货,第一时间联系我。不管是未来的身份,还是这边的财富,我们都能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白马书院 无错内容”
五千万美金。
这笔钱放在以前,足够林雾送十辈子外卖。
林雾拿起那张卡,在指尖转了一圈,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贪婪:“李局长真是大手笔。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这身装备不太行,那边的怪物又凶。”
“放心。”李文舟以为鱼咬钩了,笑得更加灿烂,“最好的单兵装甲,最先进的基因药剂,只要你开口,我们都能搞到。赵卫国给不了你的,我们能给。”
“成交。”林雾把卡和手机揣进兜里,咧嘴一笑,“那就请李局长多关照了。”
送走心满意足的李文舟后,合金门重新关闭。
林雾脸上的贪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在废土上凝视死人时的冰冷。
“傻逼。”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所谓的“加密手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空间里的法拉第笼屏蔽箱。
这种老掉牙的策反套路,他在小说见用过无数次。
想把猎人当狗养?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牙口。
林雾穿上拖鞋,没有任何犹豫,拎着那两瓶酒,径直走向电梯。
顶层,局长办公室。
赵卫国正对着一张新兰州的地图发呆,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赵卫国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发火,就看到林雾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随手把那两瓶特供酒放在桌上。
“老头,看来咱们特异局的待遇确实不行啊。”
林雾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对面,把那张黑卡当飞镖甩了过去,“都有人拿着五千万美金来挖墙脚了。”
赵卫国瞥了一眼那张黑卡,又看了看那两瓶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李文舟?”
“除了那位‘人道主义卫士’还能有谁。”林雾把之前偷偷打开的录音笔扔在桌上
“人家说了,你脑子僵化,不懂资本运作。想让我当他们的私家快递员,把好东西都截留给他们。”
赵卫国按下播放键。
李文舟那充满了诱惑和算计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这不仅仅是贪污,这是叛国。
是把人类唯一的希望,当成他们敛财的工具。
赵卫国听完,没有拍桌子,也没有怒吼。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这种死一般的沉寂,比暴怒更让人心惊肉跳。
林雾剥了一颗顺来的巧克力塞进嘴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老头子动了真火。
“林雾。”
赵卫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你说得对。文明已经死了,有些人却还想在尸体上吸血。”
他缓缓伸出手,拿起了桌角那部红色的老式转盘电话。
这部电话没有拨号盘,直通最高中枢。据说三十年来,它从未响过,也从未被拿起过。
林雾停止了咀嚼,眼神微凝。
“我是赵卫国。”
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代号‘补天’出现重大安全隐患。申请启动‘大清洗’程序。”
“级别:最高。”
“所有涉案人员,无论职位高低,就地隔离。反抗者格杀勿论。”
挂断电话。
赵卫国看着林雾,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燃著熊熊的烈火。
“去休息吧。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里会干净很多。”
林雾站起身,耸了耸肩。
“行吧。只要别耽误我下次发财就行。”
他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一笑。
“对了老赵,那两瓶酒挺不错的,好像是三十年的茅台。别浪费了,送我那屋去?”
赵卫国愣了一下,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苦笑。
“滚蛋!”
这一夜,特异局地下基地注定无眠。
林雾回到房间,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外面的走廊。
原本负责巡逻的安保人员被悄无声息地换成了一群面无表情、全副武装的黑衣特种兵。
通讯信号被物理切断,几名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高级研究员被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带上了黑头套。
没有枪声,没有喧哗。
只有高效、冷酷的清洗。
林雾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就是国家机器。
一旦运转起来,任何试图阻挡它的蝼蚁,都会被碾得粉碎。
“也好。”
林雾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把家里打扫干净了,我才能在外面放心地抢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