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5层，绝密会议室。
低气压弥漫，空气净化器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
“不用挑食了？”
林雾看着手中的清单，嘴角疯狂上扬，“只要带亮光，哪怕是垃圾，我也能往回搬？”
“对！”
赵卫国一拳砸在实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颤，老眼里透著一股子狠劲：
“不管是灰的白的红的，只要是那玩意儿，你有多少，国家收多少！封顶，国家兜底！”
“得嘞。”
林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活像一头看见羊群的饿狼。
他转身看向大屏幕。那里标记着“s级资源点”的老旧小区，还有那座冒着幽光的发电厂。
之前他还嫌弃那些一阶丧尸爆率低，懒得动手。现在看来那哪里是怪物？
那一堆堆满大街乱逛的丧尸，分明是行走的、等著被收割的“工业原材料”
“看来，下次过去”林雾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变得“核善”，“得给那个叫‘秃鹫帮’的朋友们，上一课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了。”
会议桌另一端。
负责情报分析的代号“算盘”，正捏著一支战术笔，脑门上全是油汗。
“赵局，林顾问，先别急着高兴。”
算盘深吸一口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有个颠覆认知的坏消息。”
屏幕画面切换。
左边是废土世界的卫星残图，右边是一张湛蓝的星球地图。。
“林雾同志，那不是异界。”算盘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是蓝星。”
林雾挑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你是说，我一直在地球上溜达？”
算盘将红点锁定在南半球一个狭长岛屿上，“地理位置对应现在的——‘新兰州’。”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虽然早有平行时空的猜想，但当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那种时空错乱的荒谬感，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2115年？”林雾身子前倾，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也就是说，那是一条被玩坏了的时间线？”
“没错。”
算盘调出另一份文件，神色凝重，“这是从你带回来的硬盘里复原的《新兰州大事记》，也就是那个世界的墓志铭。”
屏幕跳转，几行血红的大字刺入视网膜：
“这就是真相。”
算盘放下战术笔，声音干涩，“没什么外星人入侵，也没什么天谴。是人类自己作死，想当上帝，结果造出了魔鬼。”
那个所谓的“黑雨”，就是高浓度的源能溶液。它原本是为了造神，结果把全人类当成了小白鼠，进行了一场强制性的基因飞升。
扛过去的成了异能者。
没扛过去的，成了丧尸。
“啧，典型的人类操作。”林雾剥开一块巧克力丢进嘴里，甚至还有心情点评，“那‘方舟’呢？那个被幸存者当成救命稻草的官方避难所。”
“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算盘按下回车键，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跳了出来。
视频里，警报声凄厉。一群穿着白色生化服的人，正将一箱箱贴着生化标志的罐子搬上运输机，而背景里，是无数拍打着隔离网哭喊的平民。
“在黑雨降临前24小时，联合政府高层就已经撤离了。”算盘指著视频角落的时间戳。
“他们抛弃了平民？”有人忍不住惊呼。
“不。”
一直沉默的赵卫国突然开口。
他掐灭了指间没点燃的烟，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声音低沉如雷：
赵卫国把烟蒂狠狠揉碎在桌面上：
“那个所谓的‘方舟’，根本不是避难所。那是观察站。他们把整座城市当成了巨大的培养皿，用来筛选出完美的进化体。”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个推论太黑暗，黑暗到让人不愿意相信这是同类能干出来的事。
“这帮畜生。”林雾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难怪那个岩石说，官方搜救队只关心‘方舟’的数据，根本不在乎活人。”
他拍了拍手，打破了压抑的气氛：“既然搞清楚了背景，那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我有异议！”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流程。
特异局副局长，专管伦理审核的李文舟“噌”地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赵局！既然确认那是平行世界的未来，那他们某种意义上也是我们的同胞！也是人类！”
李文舟指著林雾，手指颤抖：
“我们不能把那里仅仅当成矿场！特别是这种掠夺式的开发！我们应该尝试联系‘方舟’政府，提供技术援助，甚至帮助他们重建秩序”
“援助？”
赵卫国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射出两道寒光，看得李文舟心里一毛。
“拿什么援？拿我们战士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那是人道主义精神！”李文舟梗著脖子。
赵卫国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实木桌板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会议室仿佛都抖了三抖。
“你看清楚了！那个世界的政府把几十亿人当小白鼠！你跟这种人谈合作？你是想把我们的家底送给人家当战利品？”
“可是”
“没有可是！”
赵卫国站起身，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瞬间压得李文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老人环视四周，字字如铁：
他转头看向林雾，目光如炬：
“那个世界的文明已经死了。。懂了吗？”
精彩。
太特么精彩了。
林雾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带头鼓掌。
“我就喜欢赵局这种不讲道理的流氓逻辑。”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到屏幕前，手指在新兰州的位置点了点。
“既然是尸体回收，那我就不客气了。”林雾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除了发电厂和富人区，这地方还有什么大鱼？”
算盘咽了口唾沫，调出最后一张建筑蓝图。
“根据现实坐标比对这里有家科技公司，地下存有大量服务器，如果还没坏，里面可能有断代科技。”
“南面有一个官方军事基地，配套全套军工生产线。”
林雾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服务器？那是科技树。
军事基地？那是军火库。
p4实验室？那是进化药剂的配方！
“有点意思。”
林雾舔了舔嘴唇，那种面对死亡挑战时的战栗感再次传遍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掂量掂量。
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立方米空间，以及国家承诺的无限火力支持。
富贵险中求？
不。
“下次穿越还有5天。这次升级了，我能在那边停留48小时。”
林雾转身向外走去，步伐轻快得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只是背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算盘，帮我定个计划。不用太保守，怎么贪婪怎么来。”
“毕竟”
他回头，森然一笑：
“我去帮国家打包点‘土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