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刘放又在各个工房转了一圈,又找弓匠改良一下弓箭,顺便给崔九先选了一只小弓。
崔九抱着自己小弓正得意,北方突然传来一声炮响,接着黑石堡内响起一阵牛角声。
一声!!!
百人以下放一炮,这是刘放让老木交代下去的。
刘放断了鞑子补给,早料到鞑子会攻过来,以为他们因粮草短缺还要等一段时间,没想到竟缓得这么快。
刘放带人急忙登上城墙,花小川带着众旗官听到警报声也急忙赶了过来。
“是三燧方向,不过位置应该尚远,具体来多少人还不知道。不过多半是朝我们黑石堡来的。”
王勇观察了一阵报告道。
黑石堡内居民顿时有些惊慌。
人群炸开了锅,四散奔逃。
一个老叟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那可是漠北鞑子!去年的时候他们杀进黑石堡,黑石堡三十多口人都死在他们手上。”
有百姓见刘放肩膀瘦弱,小声嘀咕:“百夫长提得动刀吗,别是也冒领的军功”
刘放听在耳里,立即弯弓搭箭,一箭射中头顶飞翔的头雁上。
刚摆好人字形的头雁,一声雁鸣,便从空中坠楼在黑石堡城墙里。
所有百姓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他们不是天生的孬种,只是在胡一刀的统治下弄怕了,怕新任百夫长也会跟胡一刀一样,遇到鞑子会弃城而逃,全然不顾百姓。
几个年轻的后生立即响应:“大人,你说怎么干,我们都听您的。”
刘放笑着挥手:“保护百姓是我们军人的职责,我现在对你们下的命令,就是回去安抚家中亲人,莫要惊慌,上阵杀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屯堡兵,要相信我们屯堡兵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这时,陈武已将所有将士召集到城墙下。
刘放问路桥山道:“之前让你带人射的陷阱都弄了吗?”
路桥山立即单膝回报:“回大人,绊马索、陷坑门板也按照您的要求包了铁皮,又加配了顶门杠,就算鞑子们攻到城下也绝进不来。”
“好,你马上分配人手,切记要隐秘,不被鞑子发现。就算被发现,也要记住我说的,往鞑子战马腿上砍,鞑子善于马上作战,没了战马还不如正常老叟!”
“放心,属下早吩咐人在陷阱周围随时待命。”
这时,有一小队人马朝黑石堡方向行来。
官道尽头腾起一片烟尘,隐约可见十几人的黑影正在朝黑石堡一路急行。
刘放看着行进中的队伍顿时一惊。
现在距离发现警报不过半盏茶时间,这群鞑子是怎么躲过烽燧潜进来的?
还是这队人只是鞑子的先锋兵,他们偷偷从边境潜袭进来,后面还有更大的攻势?
同时刘放有些奇怪,这队人越过了壕沟、陷坑、绊马索,他们是怎么越过一道道陷阱?
刘放狐疑地看着路桥山。
路桥山也是一辆懵逼:“大人,我的人确实早布置下去了,莫非”
莫非的事情暂时就不要想了,估计是几道布防都已经失守了。
刘放观察了下身后布防在城墙上的队伍,这两次没跟自己执行过任务的兵卒神情紧张,握着兵器的手有些抖。
但是跟刘放执行过任务的兵卒,他们已经见识过刘放的战斗力,意志坚定,随时准备与鞑子一战。
他们都齐齐观察着即将到城墙下的队伍,等着刘放随时发号命令。
随着队伍接近,众人这才发现,十几骑人马,竟正八经儿都是大黎的兵。
而且走在最前面的竟是萧冷。
路桥山因为陷阱的事,裤子都要尿了。
他抹了把头上汗:“怪不得陷阱都没放,原来是自己人。”
刘放急忙命令麻子放吊桥,让萧冷带着队伍进来。
萧冷飞跑下马,第一眼先看到刘放胳膊:“师傅你胳膊好了?”
刘放没想到萧冷会来,有些大意了。
立即错开话题道:“萧冷,你们怎么来了?”
萧冷:“还不是因为千户所的事,原本这几日我随着陆将军正打算回京,千户周震出了那么大事,李将军一时抽不出人手,就让我带着人过来看看。”
“徒儿几日不见有些想师傅了,所以便顺道瞧瞧,不想竟遇到鞑子过来。”
现在不是修旧时候,刘放:“既然这样,你就先留在这与我一同杀敌吧。”
萧冷立即抱拳:“徒儿正有此意。”
吊桥被高高吊起,城墙上,刘放眯起眼观望着远处地平线几个迅速变大的黑点。
萧冷:“师傅,那是鞑子探马一共三个。”
刘放刚刚投军不久,萧冷担心刘放战场经验不足,便低声提醒道。
三匹战马撑品字形朝黑石堡奔来,眼看就要到布防的第一道壕沟。
三个鞑子就坏了一道陷阱,刘放觉得有些浪费。
刘放笑了下:“既然只有三个,那这三个鞑子就先交给我吧。师傅也没正经教你什么,你正好趁机会学学。”
说罢,刘放神色不变,只将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弯弓搭箭动作如行云流水,瞄准跑在最前的面先锋面门。
只听“嗖”的一声,箭羽脱弦便飞了出去。
只见那鞑子先锋惨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还,来不及晃,便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好!”
城墙上立即发出一阵喝彩声。
中间的鞑子到了,身后两名鞑子怕继续中招,立即不管地变换着阵型。
刘放嘴角微翘,又搭上第二支箭,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这一箭,刘放射得更快,鞑子正疑惑箭是从哪射来时,第二支箭便到了眼前。
那个先锋鞑子还没来得及偏头,“噗”的一声,箭羽便从他喉部射入,狼牙棒脱手,整个人都被带得栽下马去。
“好!”
“百夫长箭法出神!”
城墙上的将士又是一阵惊呼!
见状,第三个鞑子勒马就想转头。
可刘放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那个鞑子还没来得及调转马头,皮鞭刚扬起一半,刘放的箭便已至!
“噗——”
利箭再次封喉!鞑子难以置信的看着百步外的城上小将,随即鲜血从动脉喷涌而出,直挺挺的摔下战马去。
三箭,击毙三个鞑子!
刚才还嚣张气焰的鞑子先锋兵,转瞬便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
刘放缓缓收弓:“大黎刘放在此,番邦鼠辈,尽管前来受死!”
城墙上,将士们战鼓擂动,气势如虹!
“杀!杀!杀!”的喝敌声响震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