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狗香菜(1 / 1)

张力愣了一下:“你帮我?你哪来的钱?”

“我可以想办法。”林峰认真地说,“你先别急,等我安顿好了,咱们再仔细商量。”

张力看着林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摇了摇头:“峰子,你这是要害我。你刚参加工作,哪来的钱?要是为了我去借钱,干违法的事,我可不干。”

“不是借,也不违法,”林峰笑了笑,“你信我,我有办法。”

张力还想说什么,周远在一旁拍了拍他:“行了,峰子说有办法就有办法。他从小到大,说话算话。你就等着吧。”

“可是……”

“没啥可是的。”周远打断他,“咱们兄弟还能坑你?”

张力看看林峰,又看看周远,最后不好意思地说,“那……那我就等你消息。”

“好。”林峰点头。

周小雨在一旁看着,眼里带着笑意:“峰哥,你真厉害。”

“哪有。”林峰笑了笑。

“行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吧。”周远看看天色,“峰子,你明天还得上班,早点回去休息。”

“好。”

几个人在街口道别。

周远骑着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载着周小雨,慢慢消失在街道尽头。张力也骑上车,冲林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从饭店回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远处田埂上载来时断时续的蛙鸣,空气里浮动着晒了一天太阳的泥土与草木蒸腾出的热气。

林峰走在回家的路上,能感觉到脚下的土路还带着白天的馀温。

到了家门口,就看见王惠珍正拎着水桶在院子里泼水。

她把一盆一盆的水泼在地上,地面立刻湿漉漉的,升起一股带着泥土气息的水汽,院子里也有了几分短暂的凉意。

“回来了?”王惠珍看见儿子,放下水桶,“吃饱了没?”

“吃饱了,妈。”林峰推开虚掩的院门走进来,“您这是……”

“太热了,泼点水凉快凉快。”王惠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微微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丫头,天都黑了还不回来。”

话音刚落,院门又被推开了。

林微就是这时候偷回来的,怀里抱着一团东西,蹑手蹑脚的顺着虚掩的院门溜了进来。

“哥!”林微鸟悄的的喊了一声,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林峰正在从堂屋往外搬竹床,夏天太热,一家人都习惯在院子里搭竹床凉快一下,听到妹妹的叫声,回头一看,林微正小心翼翼的把她怀里的东西放到地上。

林峰的目光立刻被那团毛茸茸吸引。

是个可爱的狗崽子,耳朵还没完全立起来,软塌塌的耷拉着,湿漉漉的黑鼻头不安的翕动,小尾巴摇的欢快,时不时的发出细声细气的“啾啾”声。

“哪儿来的?”林峰蹲下身,伸手想摸。

小狗看见有人靠近,先是缩了缩,但很快又好奇地凑了过来,用鼻子嗅林峰的手指。

“柱子家,他家大狗下的,说养不了这么多……”林微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放在还带着馀温的地上,“柱子说,要是没人要,就得扔河沟里。哥,你看它多可怜。”

小家伙脚一沾地,随即被新鲜的环境吸引,开始用鼻子闻来闻去,小尾巴摇得象个拨浪鼓。

王惠珍端着半铝盆在井水里湃了一下午的菜瓜走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哎呦!”她声音带了点好奇,“你这是把啥活宝弄家来了?”

她把盆往竹床上一放,也凑近了看。“啧,瞧这脏的……这毛色倒少见,焦黄焦黄的,像……像啥来着?”

林建国摇着把蒲扇,趿拉着凉鞋从屋里出来,准备开始他每日雷打不动的广播。看到那小狗,蒲扇停了停,“哪来的狗这是,谁家狗崽子跑来了?”

林微立刻抱住父亲的骼膊,声音甜得能渗出蜜来:“爸,你看它多可怜,柱子家说没人要就扔河沟了。它吃不了多少,真的!我把我那份省给它!”

林建国没吭声,用蒲扇轻轻拨了拨小狗。小狗只觉得有风,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想去够扇子,笨拙又滑稽。

林建国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坐到了他的藤椅上,“咔哒”一声拧开了那台收音机。滋滋的电流声后,单田芳那沙哑独特的嗓音流淌出来,讲的是《隋唐演义》。

小狗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往林微脚边躲。林峰看着有趣,用手指轻轻戳它鼓鼓的小肚子。

“黄黄的,叫个啥好?”林峰问。

“叫黄豆?”林微想了想说。

“太土。”林峰摇头。

“叫小黄?”王惠珍一边分菜瓜,一边随口道。

“满村狗都这么叫。”林峰还是不满意。眼神一瞥,瞅到了墙根下那几畦菜地里香菜,带着独特气息。

“叫香菜吧!你看它这颜色,跟香菜不搭嘎,味儿嘛……”他故意凑近小狗嗅了嗅,“暂时还不象,不过以后说不定就象了。”

小狗竟摇着尾巴蹭了蹭他,好象当场认了字。

林微乐得直蹦,“香菜香菜,以后咱家吃面条不缺味啦!”

大家都笑了。连收音机里的单田芳,也正好说到一句俏皮话。

小狗香菜似乎知道在说自己,懵懂地转了个圈,试图咬自己的尾巴尖,结果摔了个屁股墩儿,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这下,连林建国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来,站起身,从屋里拿出半截麻绳,三两下拧成项圈,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枚小小的铜铃铛,系在项圈上。

“套上,长大了能放地里撵兔子。”他一边说,一边给小狗套上项圈。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香菜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脖子上的新东西。

林建国捏捏了狗耳朵,“这耳朵,软的跟新蒸的馒头似的。”

“香菜”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王惠珍嘴上说着麻烦,转身却进了厨房,出来时手里端着半碗没喝完的玉米面糊糊,还有一小块中午剩下的,硬邦邦的贴饼子,她把饼子掰碎,用玉米面糊糊泡软了,放在一个豁了口的旧陶碟里。

“喏,先对付一顿,明儿个可没这待遇。”她把碟子放在地上。

香菜立刻扑上去,小脑袋几乎埋进碟子,吃得呼噜作响,尾巴摇成了旋风。

“哎呦,这小东西,饿坏了。”王惠珍看着,脸上也带了笑。

林峰又搬了两把躺椅、几个小板凳。一家人围坐着,开始享受这个夏夜。

夏天的夜晚,时间过得黏稠而缓慢。

林峰啃着清甜冰凉的菜瓜,脆生生的,带着井水的凉意。

林建国靠在藤椅上,跟着收音机里的评书,偶尔冒出两句点评:“这秦琼,忠义!”,“程咬金这三板斧,厉害。”

母亲手里永远有活计,此刻在就着屋里透出的15瓦灯泡昏黄的光,腿上放着针线筐,手里忙着针线活。

“妈,您歇会儿吧。”林峰说,“灯太暗了,再坏了眼睛。”

王惠珍头也不抬,“没事,再说,我这手也闲不住。”

林微则趴在竹床上,拿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吃饱喝足、开始打瞌睡的香菜。小狗迷迷糊糊地想去咬那根草,却总是扑空,滑稽极了。

“微微,别老逗它,让它睡会儿。”王惠珍说。

“好吧。”林微放下狗尾巴草,趴在竹床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蚊子开始嗡嗡地围上来。王惠珍起身,去墙角点燃了白天晒好的、用艾草和蒿草拧成的驱蚊绳。

“这蚊子,真讨厌。”林微拍了拍骼膊。

“忍忍吧,有烟熏着,一会儿就好了。”王惠珍重新坐下,继续做针线活。

“建国叔!听评书呢!”隔壁张婶端着碗筷,隔着半人高的土墙头打招呼。

碗里是拌了酱的凉面条,筷子挑起来,还能看见黄瓜丝和蒜泥。“哟,添丁进口啦?”她看见了香菜。

“小丫头弄回来的,麻烦。”林建国回道,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正的嫌弃。

“有个狗好,看家护院!这小模样挺俊!”张婶夸了几句,又说,“惠珍啊,明天豆腐坊来卖豆腐,去早点,能挑嫩的!”

“哎,记着呢,明天打块豆腐,中午咱也溜豆腐吃。”王惠珍应道。

“那行,明天见。”张婶端着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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