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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赛马藏锋露微芒 郡主慧眼察秋毫(1 / 1)

金陵城外的演武马场,暮春的风里还夹着玄武湖的水汽。

草场被前几日的雨润得碧绿如洗,马蹄踏过时溅起的泥星都带着青草香。

场边今日格外热闹。

云南穆府的霓凰郡主奉诏返京述职,这是三年来她首次回金陵。

消息传开,不少勋贵子弟都聚到马场来——既是想在郡主面前露个脸,也是想瞧瞧那位在南境叱咤风云的女将军,如今是何等风采。

东南角高台上,轻纱帷幔随风微动。

霓凰端坐锦凳之上,未着裙钗,仍是一身利落的绯红骑装改良常服,墨发高束,只用一根素银长簪固定。

她面庞轮廓比三年前更加分明,眉宇间少了些许少女时的明艳,多了几分经年沙场磨砺出的沉凝气度。

此刻她单手支颐,凤目平静地望着远处起跑线,仿佛周遭的喧哗嬉闹都隔了一层。

“阿姐,”身侧侍立的亲卫低声道,“小王爷今日兴致很高。”

“让他玩吧。”霓凰声音平淡,“在京中拘束久了。”

她目光扫过场中那些纵马谈笑的面孔,大多是旧识。

几年光阴,有人发福,有人沉稳,有人眼底添了世故。

岁月总在不经意间雕琢每个人。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一道银朱色身影上。

言豫津。

他正与穆青并辔而立,低头检查马鞍。

侧脸在春阳下显得清晰,唇角那抹惯有的、懒洋洋的笑意,与周遭兴奋雀跃的年轻人格格不入。

霓凰凤目微眯。

三年前离京时最后一次见他,还是个眉眼带笑的青涩少年。

如今身量拔高了,轮廓长开了,可最让霓凰在意的,是那股气质——

太松了。

松得像一张绷得太久、反而看不出原本纹路的弓。

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朝堂风波、权谋算计,不过是他眼中一场可堪玩味的戏码。

这种松,霓凰只在两种人身上见过。

一种是真正超然物外的隐士。

另一种,是把所有心思压到最深处的……执棋者。

言豫津是哪一种?

“阿姐看什么呢?”穆青策马来到台下,仰头笑道,“言家哥哥答应与我赛一场,赌注是他新得的那柄‘秋水’剑!”

霓凰回神,淡淡一笑:“小心些。”

“放心!”穆青扬鞭拨马,朝起跑线奔去。

场边铜锣骤响。

十余骑如箭离弦,轰然冲出!马蹄踏碎草皮,泥星四溅,尘土混着青草气息扑面而来。

穆青一马当先,他骑术本就出众,所乘又是云南带来的大宛良驹“追云”,四蹄腾跃如黑色闪电。

言豫津紧随其后,胯下白马矫健,速度竟也不慢。

场边欢呼如潮。

霓凰的目光,却紧紧锁在那道银朱色身影上。

两圈。

三圈。

赛程过半,穆青已领先两个马身。

场边有人开始摇头——看来“秋水”剑今日要易主了。

第四圈,进入最后直道。

穆青伏低身子,马鞭虚扬,催马全力冲刺。

终点在望,胜局似乎已定。

就在这时,言豫津动了。

他并未扬鞭呼喝,只左手轻轻一带缰绳。白马会意,骤然加速!

这一下提速极突兀,马身几乎拉成直线,四蹄踏地如擂战鼓,瞬间追回一个马身!

穆青察觉身后风声,回头一瞥,瞳孔微缩。他猛夹马腹,追云长嘶,再度发力。

两马并驾齐驱,距离终点只剩五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马身几乎并齐,鬃毛飞扬,泥星溅到彼此脸上。

场边呼声震天,所有人屏住呼吸。

霓凰身子微微前倾。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言豫津的左手。

那只手握着缰绳,看似寻常。可在马身起伏的某个瞬间——

指尖微动。

一道细如牛毛的银光,从指缝间悄然射出,快得几乎看不见。

银光划过极隐蔽的弧线,精准没入穆青坐骑“追云”左后腿膝弯上方三寸。

没有声音。

没有异象。

甚至追云奔驰的节奏都未乱。

可就在那一瞬,追云后腿肌肉几不可察地一绷,随即爆发出惊人力量!

这一步踏出,竟比之前任何一步都更远、更有力!

马身骤然前窜,硬生生将言豫津的白马甩开半个马身!

“哐——”

终点铜锣敲响。

穆青以半个马身之差,险胜。

场边爆发出震耳欢呼。穆青勒马回身,大笑:“言家哥哥,承让了!”

言豫津也勒住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与无奈,摇头苦笑:

“青弟骑术精进,为兄甘拜下风。秋水剑明日便送到府上。”

“那我可不客气了!”穆青笑得畅快,拨马朝台下奔来,“阿姐!我赢了!”

霓凰坐在高台上,没有说话。

她脸上甚至还带着浅淡笑意,可凤目深处,已凝起冰霜。

刚才那一幕,场边千百人,除她之外,恐怕无人看清。

不,连穆青自己都未察觉——他只觉追云最后一步如有神助,还道是自己催马得当。

可霓凰看得分明。

那道银光,那种手法,绝非寻常纨绔能有。

精准、隐蔽、力道控制妙到毫巅——那是真正的高手,在生死间磨炼出的本能。

言豫津……

你究竟,藏了多少?

---

午后,言侯府听雨轩。

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花瓣落了满地。言豫津已换了常服,素白箭袖外罩淡青纱氅,正亲自烹茶。

霓凰坐在他对面,依旧那身绯红骑装。她端起青瓷茶盏,抿了一口,抬眸看向言豫津。

“青弟今日很高兴。”她开口,声音平静。

“应该的。”言豫津笑吟吟斟茶,“他骑术长进了,追云也是良驹。我输得不冤。”

“是么。”霓凰放下茶盏,瓷底与紫檀木几相触,发出清脆一响。

轩内静了一瞬。

窗外鸟雀啼鸣,清脆悦耳。

“豫津。”霓凰忽然唤他名字,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你近日变化颇大。”

言豫津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茶汤继续注入盏中,热气袅袅上升,氤氲了他半边面容。

“霓凰姐姐何出此言?”他抬眼,笑容依旧,“我还是我,爱玩爱闹,不思进取,让姐姐见笑了。”

“是么。”霓凰重复这两个字,凤目直视他,“三年前我离京时,你赛马若输,定会捶胸顿足,嚷嚷着下次定要赢回来。

今日你输了秋水剑,面上懊恼,眼底却一片平静——仿佛那柄名剑,不过是你随手可弃的玩物。”

言豫津笑容微僵。

“还有,”霓凰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晰,“最后直道,你左手那道银光——是什么?”

茶盏轻轻放在几上。

言豫津低头看着盏中碧绿茶汤,许久没有开口。

轩内只剩下风吹花瓣的簌簌声。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

脸上那层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平静。

“霓凰姐姐的眼睛,还是这么毒。”他轻声道。

“回答我。”霓凰目光如炬。

言豫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与平日不同,少了疏懒,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像是一个演了太久戏的人,终于能在懂行的看客面前,短暂地卸下面具。

“姐姐可知道,外面都传我有七个师兄。”他缓缓道,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

“六个师兄齐齐占据了琅琊武道榜前六。”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霓凰,眼底闪过一丝近乎自嘲的光:

“至于七师兄……医术冠绝,高居琅琊医道榜榜首。”

霓凰瞳孔微缩。

言豫津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

轩内死寂。

春风穿窗而入,拂动两人衣摆。

霓凰盯着言豫津,凤目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传闻竟是真的?

“所以,”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干,“你那些师兄……教了你不少?”

言豫津重新端起茶盏,氤氲热气中,他的面容又变得模糊不清。

“师门规矩,艺不外传。”他淡淡道,“我能学的,不过皮毛。

今日那道银光,是六师兄早年随手点拨的暗器手法里,最粗浅的一种。

见青弟求胜心切,暗中助他一把——小孩子嘛,赢了高兴,何必扫他兴致。”

话说得轻松随意,仿佛那精妙绝伦的一击,真的只是“随手”点拨的“粗浅”手法。

可霓凰一个字都不信。

随手?

那种时机的把握,那种力道的控制,那种隐蔽到连她都要全神贯注才能察觉的手法。

若这只是“粗浅”,那言豫津口中那六位师兄的真实本领,该是何等境界?

而能教出这样七个徒弟的师门……

霓凰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她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那个总爱跟在她身后、喊着“霓凰姐姐”的少年,何时已悄然成了这样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存在?

“豫津,”霓凰的声音有些艰涩,“你究竟……”

话未说完,轩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管家匆匆进来,躬身禀报:“少爷,方才门房来报——靖王殿下已至金陵东门,正率卫队入城。”

言豫津执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茶汤微漾,在盏沿溅出几滴。

他抬眼,与霓凰目光相触。

两人眼中,同时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靖王萧景琰,此时返京……

是巧合,还是?

“知道了。”言豫津放下茶盏,面上已恢复那副慵懒笑意,“霓凰姐姐,看来今日这茶,是喝不完了。”

霓凰缓缓起身。

她最后深深看了言豫津一眼,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层层伪装,直抵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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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津,”她开口,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你好自为之。”

言豫津含笑拱手:“姐姐慢走。”

霓凰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绯红身影穿过庭院,海棠花瓣落在她肩头,又被风拂去。

言豫津独自站在轩中,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渐渐淡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

指尖微张,掌心空无一物。

可方才对霓凰说的那番话,还在耳边回荡。

七个师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那些身份,那些名头,那些江湖上沸沸扬扬的传说——不过是他这些年为了行事方便,精心编织的一张网。

网要编得够大,线要理得够清,才能在这潭深水里,捞起想捞的东西。

而今日被霓凰看穿那一手,虽是意外,却也……未必全是坏事。

至少,以后在她面前,有些事不必再装得那么辛苦。

言豫津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望向东门方向。

靖王此时回京……北境那批军需,他该是收到了。

不知那位七殿下,此刻心中作何感想?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然后,扬声唤道:“来人,更衣。”

“少爷要出门?”

“嗯。”言豫津理了理衣袖,脸上重新浮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靖王殿下回京,这么大的热闹,怎能不去瞧瞧?”

金陵东门,朝阳门。

此刻城门内外,肃然无声。

守城士卒按刀而立,目不斜视。

城门官早已迎出,躬身候在道旁。

远处长街上,百姓被远远隔开,只能踮脚张望。

一支队伍,正缓缓入城。

约莫三百人,皆着玄色轻甲,腰佩战刀,背负长弓。

马是北地战马,筋肉扎实,蹄声沉稳。

骑士们面庞黝黑粗糙,眼神锐利如鹰,纵使刻意收敛,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依旧扑面而来。

队伍最前,一人端坐马上。

正是靖王萧景琰。

他未着甲胄,只穿一身深蓝常服,外罩玄色大氅。

面庞比离京时更加瘦削,颧骨微凸,下颌线条紧绷如刀削。

肤色是北境风沙磨砺出的深麦色,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如寒夜星辰,沉静而坚定。

身侧并辔而行的,是副将列战英。同样一身风尘,腰杆挺直,目光警惕扫视四周。

队伍沉默入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闷响。

长街两侧,百姓低声议论:

“是靖王殿下……”

“北境大捷,回京受封吧?”

“看着真威风……”

萧景琰对这些议论恍若未闻。

他目光平视前方,面容平静无波,只有握缰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金陵。

他又回来了。

这座繁华都城,这座权利中心,这座埋葬了太多往事、又酝酿着太多阴谋的城池。

这一次,又会有什么在等着他?

萧景琰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事,他必须做。

有些人,他必须见。

队伍转过街角,朝靖王府方向行去。

而在不远处一座茶楼二层的雅间内,言豫津凭窗而立,目送那支队伍渐行渐远。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指尖轻捻,铜钱在指间翻飞如蝶。

窗外春光明媚,街上人来人往。

一切,仿佛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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