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之谷，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佐助在破碎的岩石间踉跄前行。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浸透了破烂的衣物，每走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红的脚印。轮回眼几乎完全失明，视野里只有模糊的光影和色块，他更多依靠听觉和残存的查克拉感知来辨认方向。
风带来远处木叶的喧嚣——忍者们抢救伤员的呼喊，结界班试图修复破损结界的查克拉波动，还有……卡卡西通过无线电嘶哑的指挥声。但所有这些声音都在迅速远去，被他身后那道越来越近的、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淹没。
死门怪物在逼近。
佐助能感觉到那充满恶意的查克拉如同实质的浪潮拍打在他的背上，绿色蒸汽的灼热感已经能烫伤他的皮肤。他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回头只会减缓速度，而速度是他现在唯一的生机。
不，不是生机。是拖延时间的方式。
他必须把怪物引到足够远的地方，远到即使他们同归于尽，也不会波及木叶。
“左前方四十七米，有查克拉残留……是鸣人之前留下的飞雷神标记。”佐助破碎的轮回眼勉强捕捉到那个微弱的坐标。三天前，他们曾在这里演练新战术，鸣人留下了大量飞雷神标记作为瞬移节点。
现在，这些标记成了佐助的救命稻草。
“天手力！”
佐助与标记处的苦无置换位置。几乎在消失的瞬间，他原先所在的地面被绿色的蒸汽龙卷撕碎，岩石融化成了赤红的岩浆。
怪物出现在佐助刚才的位置，空洞的“眼睛”转向四十七米外新出现的佐助。没有愤怒，没有急躁，只有冰冷的、程序般的锁定。
佐助喘息着，额头的冷汗混着血水滑落。天手力对查克拉的消耗极大，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多再使用三次就会彻底虚脱。
而怪物……它的查克拉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某个永恒的能源。永久死门，名副其实。
“必须改变策略……”佐助环顾四周模糊的景物，勉强辨认出这里是终结之谷的南岸，靠近当年他和鸣人最终决战的地方。湖水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紫红色光芒——那是侵蚀污染扩散的迹象。
水……或许可以利用。
佐助冲向湖面，双脚踩在水上，溅起暗红色的水花。他能感觉到湖水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侵蚀气息，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
怪物如影随形，绿色的蒸汽接触湖面的瞬间，大片的湖水直接汽化，形成浓密的白色雾气。
“雾隐之术？”佐助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忍术，是纯粹的能量蒸发。不过，效果类似——浓雾降低了能见度，或许能稍微干扰怪物的追击。
他在浓雾中 zigzag 奔跑，凭借记忆和对查克拉的感知躲避着怪物的直线冲击。几次惊险的闪避后，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湖底的一处异常查克拉源。
是三天前，吞星者投影降临时的空间裂痕残留点。那里的空间结构仍然脆弱，充斥着不稳定的时空能量。
“赌一把……”佐助冲向那个位置，同时双手结印，将所剩无几的查克拉注入草薙剑。紫色的雷光在剑身跳跃，但比全盛时期黯淡得多。
怪物冲破浓雾，直接撞向佐助。这一次，佐助没有躲闪。
“千鸟锐枪！”
草薙剑脱手，化作雷光射向怪物胸口。怪物不闪不避，任由雷枪击中铠甲——然后，雷枪如同泥牛入海，被绿色的蒸汽吞噬殆尽。
但佐助的目的已经达到。在怪物被雷枪吸引注意力的瞬间，他再次发动天手力，与提前布置在空间裂痕上方的一枚苦无置换位置。
噗通！
佐助落入水中，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淹没了他。他屏住呼吸，向下潜去，朝着湖底那道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空间裂痕游去。
怪物站在水面上，空洞的“眼睛”盯着涟漪扩散的水面。它没有追击，而是抬起手，绿色的蒸汽凝聚成球，然后——砸向湖面！
轰！！！
湖水被炸上天，巨大的漩涡在湖心形成。佐助感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下方传来——不是水流，是空间裂痕被能量冲击后产生的引力异常！
“不好……”佐助想挣脱，但重伤的身体无法对抗那股力量。他被强行拖向湖底，拖向那道越来越近的、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空间裂痕。
就在他即将被裂痕吞噬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覆盖着暗紫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物质，冰冷刺骨，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佐助低头，透过模糊的视野，看到水下有一个苍白的人影。
是鸣人。
不，是侵蚀控制的鸣人。他悬浮在黑暗中，白发如水草般飘散，暗红色的眼睛在深水中如同鬼火。他对着佐助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然后——用力将佐助甩向湖面！
噗！
佐助如同炮弹般被扔出水面，重重摔在岸边的岩石上。他咳出几口血水，挣扎着抬头，看到鸣人缓缓从水中升起，站在水面上，与远处的死门怪物形成夹击之势。
前有狼，后有虎。而佐助，已经筋疲力尽。
“鸣人……”佐助嘶哑地开口，试图唤醒挚友的意识，“醒醒……看看你在做什么……”
鸣人歪了歪头，暗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被更深的黑暗淹没。他抬起手，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个扭曲的、不断变化的黑色球体——那不是螺旋丸，是侵蚀能量高度压缩的产物。
“佐助……”鸣人开口，声音重叠着无数低语，“留下来……陪我……”
黑色球体射向佐助，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空间发生扭曲，光线被吞噬，仿佛一个小型的黑洞。
佐助想躲，但身体沉重得无法移动。他看着那个死亡的球体缓缓逼近，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要结束了吗……
就在黑色球体即将命中佐助的瞬间——
一道粉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如同流星般撞在黑色球体上！
轰！！！
巨大的爆炸将佐助掀飞出去，但想象中的湮灭没有发生。他摔在远处的碎石堆中，挣扎着抬头，看到爆炸中心，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
是小樱。
她浑身笼罩在粉色的查克拉外衣中，额头月华百豪印燃烧般发亮，双拳紧握，地面以她为中心龟裂开来。刚才那一击，她用百豪之术的创造之力，强行中和了鸣人的侵蚀攻击。
“不准你伤害佐助！”小樱对着鸣人怒吼，眼中含泪，但目光坚定，“把他还给我！把鸣人还给我们！”
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小樱，暗红色的眼中没有任何波动。他抬起手，更多的黑色球体在周身凝聚。
“小樱……快走……”佐助艰难地撑起身子，“他不是鸣人了……你对付不了……”
“闭嘴，佐助！”小樱头也不回，“我说过，这次我不会再站在后面看了！我要把你们俩都带回去！这是……我春野樱的忍道！”
她双手合十，月华百豪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粉色的查卡拉如同潮水般涌出，在她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模糊的、如同神明般的虚影——那是百豪之术的终极形态，“创造之神”的投影。
粉色虚影伸出双手，抓向鸣人。手掌所过之处，侵蚀能量被强行净化，暗紫色的物质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般消融。
鸣人终于动了。他后撤一步，暗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仿佛在评估这个新出现的“玩具”的强度。
他不再凝聚黑色球体，而是双手结印——一个佐助和小樱都无比熟悉的印式。
“多重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砰砰！
成千上万个被侵蚀控制的“鸣人”出现在湖面上，每一个都散发着暗紫色的不祥查克拉。他们同时抬手，暗紫色的能量汇聚，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遮天蔽日的黑色漩涡。
“那是……什么……”小樱脸色发白。那个漩涡散发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旁边的死门怪物。
“他在模仿……尾兽玉……”佐助喃喃道。但这不是尾兽玉，是更可怕的东西——侵蚀能量的聚合体，足以湮灭整个终结之谷的毁灭性能量。
“阻止他！”佐助想站起来，但伤势过重，再次跪倒在地。
小樱咬牙，将百豪之术催动到极限。粉色虚影变得更加凝实，双掌拍向空中的黑色漩涡。两股足以改写现实的力量在空中碰撞，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道道裂痕在天空中蔓延。
但小樱处于下风。她的创造之力在侵蚀的湮灭特性面前，如同蜡烛面对狂风，快速消耗。月华百豪印开始出现裂痕，鲜血从额头流下。
“坚持住……小樱……”佐助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突然定格在远处那个一直静止不动的死门怪物身上。
怪物没有参与战斗，只是静静地“看”着鸣人和小樱的对决。仿佛在……观察？学习？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佐助脑中闪过。
也许……怪物和鸣人，并不是一伙的。它们都被“门”吸引，都渴望吞噬强大的存在，但本质上……是竞争关系？
赌一把！
佐助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草薙剑投向死门怪物。剑身上附着了微弱的雷遁查克拉，不足以造成伤害，但足够……挑衅。
叮！
草薙剑打在怪物的铠甲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怪物的“目光”瞬间从鸣人身上移开，锁定佐助。空洞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绪”的波动——被蝼蚁挑衅的……不悦。
它动了。
不是冲向佐助，而是——冲向了正在凝聚力量的鸣人！
绿色的蒸汽巨龙与暗紫色的能量漩涡在空中相撞！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发生了。光芒吞噬了一切，声音消失了，时间仿佛停滞。佐助感到自己被抛飞出去，意识在冲击中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爆炸的中心，空间彻底破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鸣人和怪物同时被吸入黑洞，消失不见。而小樱的粉色虚影在最后一刻扑向他，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波……
然后，黑暗降临。
木叶医院，特护病房，三天后
佐助睁开眼，眼前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模糊的、灰蒙蒙的光感。他还能隐约看到物体的轮廓，但细节完全丢失，色彩也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灰色。
他还活着。但代价是……
“你的视神经永久性损伤，无法修复。”大蛇丸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惋惜，“轮回眼的反噬太严重，加上空间崩塌的冲击，没死已经是奇迹。”
佐助沉默。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传来散架般的疼痛，但还能动。查克拉近乎枯竭，经络如同被烧过的荒地，想要恢复力量，需要漫长的时间。
“其他人呢？”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樱重伤，但无生命危险，百豪之印破碎，需要重新凝聚，至少半年无法动用查克拉。”大蛇丸说，“卡卡西带领暗部在终结之谷搜寻了三天，没有找到鸣人或那个怪物的踪迹。空间崩塌点已经稳定，但变成了一处永久性的时空乱流，无法靠近。”
佐助闭上眼睛。鸣人……消失了。被黑洞吞噬，生死不明。
而这一切，他无力阻止。
“有件事，你或许该知道。”大蛇丸的声音低沉下来，“在清理战场时，我们检测到了两种不同的空间波动。一种属于那个死门怪物，充满毁灭性。另一种……则来自鸣人体内的侵蚀能量，但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佐助猛地睁开眼，虽然看不见，但“看”向大蛇丸的方向。
“什么意思？”
“意思是，鸣人可能没有被毁灭。”大蛇丸的蛇瞳闪烁着幽光，“侵蚀能量在最后关头，似乎……保护了他。或者说，带着他进行了空间跳跃。目的地未知，但肯定不在我们这个时空。”
一丝微弱的希望，在佐助死寂的心中点燃。
“能找到他吗？”
“难。”大蛇丸摇头，“跨越时空的追踪，需要‘坐标’。而我们没有任何线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门’再次打开。”大蛇丸盯着佐助，“或者，有人能主动穿越时空，去把他找回来。”
病房里陷入沉默。穿越时空？那是六道仙人都未曾触及的领域。
“好好养伤吧，佐助。”大蛇丸转身离开，“活着，才有希望。”
门关上后，佐助独自躺在病床上，看着眼前模糊的天花板。失明的双眼无法流泪，但心中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
鸣人又一次从他眼前消失。而这一次，他连追赶的方向都没有。
不……有方向。
佐助抬起颤抖的手，摸向自己的眼睛。虽然轮回眼破碎，但那份源自因陀罗的、对时空的微弱感应还在。如果……如果能找到方法，强化这份感应……
他想起了大蛇丸的话：“八门遁甲之阵……是撬动规则的钥匙……”
死门的力量可以扭曲时空。如果他能掌握那种力量，哪怕只是一丝……是否就能穿透时空壁垒，找到鸣人？
一个危险的、近乎自杀的念头，在佐助心中生根发芽。
与此同时，病房门外。
佐良娜靠在墙上，双手紧握，身体微微颤抖。她听到了父亲和大蛇丸的全部对话。
“爸爸……”她轻声自语，永恒万花筒在眼中缓缓旋转。虽然瞳力尚未完全恢复，但她能感觉到，眼睛里在孕育着某种全新的、未知的力量。
一种……或许能窥见“可能性”与“时间线”的力量。
“这一次，我不会再只是看着了。”佐良娜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无论你去哪里，爸爸，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把鸣人叔叔……带回家。”
而在遥远的、未知的时空夹缝中。
鸣人悬浮在黑暗中，周身被暗紫色的能量茧包裹。他闭着眼，如同沉睡。侵蚀的低语在茧中回荡，编织着未来的幻梦。
茧的外壁上，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绿色蒸汽，如同寄生虫般悄然附着、渗透。
八门遁甲之阵的亡魂，并未完全消失。它如同病毒，潜伏了下来，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追逐，还未结束。
只是舞台，从终结之谷，换成了无尽的时空。
而最终的钥匙，依然隐藏在那扇禁忌的“门”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