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地下,禁忌资料库,三天后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卷轴特有的、混合着霉味和草药的气息。佐助的手指抚过一枚暗红色的勾玉,那是他从终结之谷湖底的空间裂痕附近找到的——在与死门怪物和黑化鸣人最后交锋时,这枚勾玉从崩碎的空间中掉落,被他本能地抓住。
勾玉表面冰凉,内部却仿佛有火焰在流动。当佐助残存的查克拉触及它时,破碎的轮回眼传来一阵灼痛,模糊的视野中闪过几个断续的画面:燃烧的绿色蒸汽,破碎的星辰,还有一个背对着他、浑身是血的白发男人。
“这感觉……和那个怪物同源……”佐助握紧勾玉,转向正在翻阅古籍的大蛇丸,“你确定这是八门遁甲之阵的产物?”
“千真万确。”大蛇丸小心地展开一卷用某种生物皮革制成的古老卷轴,上面的文字并非忍界已知的任何一种,而是由细密的、如同经络般的纹路构成,“这是从龙地洞最深处的遗迹中发现的,用仙术加密的记载。八门遁甲之阵的创造者,并非人类,而是……一位‘堕落的大筒木’。”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蛇丸指向卷轴上的一个图案:一个长发飞舞的人形,额头有角,但双眼的位置是两个空洞的漩涡,周身八个光点沿着脊柱燃烧,仿佛要将自身焚尽。
“其名‘辉夜斗尊’,大筒木辉夜的同胞兄弟,但理念截然不同。”大蛇丸的声音带着一种考古学家发现珍宝的兴奋,“辉夜追求的是吞噬神树果实,成为至高无上的‘查克拉之祖’;而斗尊,则痴迷于探索生命本身的极限,他认为查克拉只是工具,真正的力量潜藏在每个生命体的‘门’内。”
“他成功了?”佐助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勾玉。勾玉内的暖流似乎与他残破的经络产生了某种共鸣,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成功?或许吧,但代价超乎想象。”大蛇丸指向后续的图案,那上面描绘着斗尊开启第八门“死门”时的景象——他的身体并未像迈特凯那样燃烧血肉,而是从内部开始“晶化”,皮肤浮现出复杂的、如同电路板般的金色纹路,双眼变成了纯粹的白色光体。
“八门遁甲,解开的并非简单的查克拉限制器。”大蛇丸解释,“根据这份记载,人体内的‘八门’,实际上是世界规则加在生命体上的‘枷锁’,是为了防止个体力量过强导致自身崩溃、乃至扰动时空稳定性的‘安全阀’。每开启一门,解除一层枷锁,获得的力量呈几何级数增长,但与之对应的,‘存在’本身也会变得更加‘不稳定’。”
他指向描绘开启“生门”的图案,斗尊的周围出现了细微的空间扭曲。
“开到第五门‘杜门’,速度即可突破音障,但身体会开始承受时空摩擦,细胞加速老化。开到第七门‘惊门’,可引动自然能量共鸣,举手投足有崩山之力,但施术者的‘时间流’会与外界产生差异,可能一秒衰老一年,也可能一秒回溯青春,完全随机,不可控。”
“那第八门‘死门’呢?”佐助追问,他想起了那个怪物,以及迈特凯最后的姿态。
大蛇丸沉默片刻,翻到卷轴最后。那里的图案变得极其抽象,只有一片混沌的色块,中心是一个正在分解的人形。
“死门,解除的是‘存在与虚无’的最终枷锁。开启者,将短暂获得干涉‘世界规则’的力量,但代价是……‘存在’的彻底燃烧。”大蛇丸的声音凝重起来,“这种燃烧并非简单的死亡,而是从‘时间线’和‘可能性’上被抹除。开启死门者,他过去的一切痕迹会变得模糊,未来的一切可能性会彻底关闭。他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会激起涟漪,但石子本身会沉入湖底,被世界遗忘。”
佐助想起迈特凯。在四战之后,关于他那惊天动地的“夜凯”,记忆似乎确实在慢慢淡化,只有最亲近的人和实力顶尖的忍者还保留着清晰的印象。原来,这就是副作用……被世界遗忘。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大蛇丸合上卷轴,蛇瞳盯着佐助,“根据记载,辉夜斗尊在开启死门后,并未完全消失。他的‘存在’碎片,散落在了时空的缝隙中。而由于死门的力量涉及最本源的规则,这些碎片……具有‘传染性’。”
“传染性?”
“它们会本能地寻找‘宿主’,尤其是那些内心存在巨大空虚、执着于某种理念、或者拥有强大潜力的存在。”大蛇丸指向佐助手中的勾玉,“这枚勾玉,很可能就是斗尊的碎片之一。它感应到了你内心的执着(寻找鸣人),感应到了你强大的潜力(即使失去轮回眼),所以主动靠近了你。而之前那个怪物,恐怕就是大量碎片聚集后,依托迈特凯的残响,形成的‘伪物’。”
佐助握紧了勾玉,那温暖的刺痛感更明显了。“它想……寄生我?”
“更准确地说,是‘融合’。”大蛇丸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它渴望完整的‘存在’,而你是绝佳的容器。融合后,你可能获得短暂撬动规则、穿越时空的力量,但更可能被斗尊疯狂的意志吞噬,变成新的怪物,或者……像他一样,燃烧殆尽,成为时空中的又一缕残响。”
“有办法控制吗?”佐助直接问出了关键。风险他明白,但他需要力量,需要找到鸣人的可能性。
“理论上,有。”大蛇丸走到一个复杂的仪器前,上面布满了试管和能量导管,“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并且需要一种‘锚点’,将你的意识牢牢固定在‘自我’上,防止被斗尊的碎片同化。这个锚点,必须是你灵魂中最深刻、最无法割舍的羁绊。”
佐助沉默了。最深刻的羁绊……小樱和佐良娜的面容在脑中闪过,但最终定格的,是那个金发笨蛋浑身是血将他推开,然后被黑暗吞噬的画面。
是鸣人。
“我需要怎么做?”佐助抬起头,破碎的轮回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很痛苦,成功率不足一成。”大蛇丸拿起一枚细长的针剂,里面是沸腾的绿色液体,“我会将勾玉内的碎片能量提取出来,注入你的经络。你需要在其改造你身体的同时,用你的意志力引导它,构筑一个临时的‘第八门循环’,而不是让它彻底冲开死门。这个过程,如同在体内引爆一颗炸弹,并用你的精神力量强行约束爆炸的方向。”
“开始吧。”佐助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这时,资料库的门被推开,佐良娜冲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
“爸爸!不行!”
她刚才一直在门外,听到了所有对话。
“你不能这么做!这太危险了!你会死的!或者变成怪物!”佐良娜抓住佐助的手臂,永恒万花筒中满是泪水,“我们再想别的办法!等妈妈恢复,等卡卡西爷爷制定计划,我们一定能找到鸣人叔叔的!”
佐助看着女儿,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有些笨拙,但很温柔。
“佐良娜,没有时间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每过去一秒,鸣人被侵蚀吞噬的可能性就大一分。等待和犹豫,才是最大的危险。”
“可是……”
“而且,这是我必须做的事。”佐助打断她,目光看向虚空,仿佛能穿透重重障碍,看到那个迷失在时空乱流中的身影,“以前,总是他在追逐我,保护我。现在,轮到我了。”
他轻轻推开佐良娜的手,走向大蛇丸。
“爸爸!”佐良娜泣不成声。
佐助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来:
“如果……如果我回不来。告诉你妈妈……对不起。还有,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躺上了冰冷的实验台。大蛇丸将针剂刺入他的脖颈,绿色的液体缓缓推入。
剧痛瞬间席卷了佐助的每一根神经,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针在体内穿刺、搅拌。绿色的光芒从他皮肤下透出,经络如同虬龙般凸起、扭动。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破碎的轮回眼死死盯着天花板,瞳孔中倒映出纷乱的幻象——燃烧的星辰,破碎的时空,还有一个背对着他、渐行渐远的金色背影。
鸣人……
佐助的意志化作最坚韧的锁链,强行束缚着体内狂暴的能量,引导它们沿着一个危险的轨迹运行,构筑那个临时的、极其不稳定的“第八门循环”。
实验室外,佐良娜跪倒在地,无助地哭泣。但她没有离开,她的永恒万花筒死死盯着实验室的门,眼中日月图案疯狂旋转。她要知道父亲经历的一切,她要记住这一切,然后……找到把他和鸣人叔叔都带回来的方法!
而在遥远的时空夹缝中,被暗紫色能量茧包裹的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缠绕在他周身的绿色蒸汽,也随之波动了一瞬。
命运的齿轮,在痛苦的抉择与燃烧的羁绊中,再次缓缓转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