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地下，大蛇丸秘密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防腐剂和某种电弧灼烧的金属气味。佐助站在全息投影前，破碎的轮回眼勉强聚焦在那些旋转的三维模型上——那是大蛇丸根据侵蚀残留物和实验室记录重建的“门”的结构模型。
“所以，‘门’不是物理通道，是概念接口。”佐助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冷硬。
“更准确地说，是‘规则漏洞’的具现化。”大蛇丸的蛇瞳在幽绿的光线下闪烁，他手指轻点，模型分解成无数流动的符文，“八门遁甲之阵，表面是解开查克拉限制的体术，实则……是撬动世界底层规则的‘钥匙’。”
全息影像变化，显现出人体经络图，八个光点沿着脊柱亮起，从下至上：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死门。
“每解开一门，解除的不仅是查克拉限制，更是‘存在’的枷锁。”大蛇丸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开门，解除‘空间定位’的枷锁，让速度突破物理极限；休门，解除‘能量守恒’的枷锁，让查克拉无限再生……而死门……”
影像定格在心脏位置那颗血红色的光点上。
“死门，解除的是‘存在与虚无’的终极枷锁。开启者，将短暂触及‘非存在’的领域——既是‘无’，也是‘全’。那一刻，施术者不再被现实规则束缚，但代价是……自身的‘存在’将被世界规则排斥，彻底湮灭。”
佐助想起终结谷之战，迈特凯开启死门时，那燃烧生命的红色蒸汽，那扭曲空间的夜凯。确实，那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忍术的范畴，触及了规则层面。
“但凯老师确实死了。”佐助指出，“他的‘存在’已经消散。”
“是，也不是。”大蛇丸切换影像，显示出一片混沌的、如同星云般的能量团，“迈特凯的‘意识’和‘肉体’确实湮灭了。但那种极致的‘燃烧’，那种对‘规则’的冲击，在世界的底层留下了‘印记’——就像用力踩过沙滩会留下脚印，哪怕潮水冲刷，痕迹仍在。”
影像放大，能量团中心，有一点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光芒在闪烁。
“这是……”佐助瞳孔收缩。
“迈特凯燃烧一切时，迸发出的‘生命意志’的残响。”大蛇丸的声音低沉下来，“它本应随时间消散。但‘门’的另一边，那个充满‘饥饿’的虚无领域，捕捉到了这个残响。就像沙漠中的旅人找到一滴水，它疯狂地吸收、模仿、重构……最终，创造出了一个‘伪物’。”
影像再次变化，显示出实验室里那只覆盖暗红铠甲、燃烧绿蒸汽的手。
“这个存在，拥有迈特凯死门状态的力量，甚至更强——因为它不受‘生命’的限制，可以永久维持死门状态。但它没有迈特凯的意志，没有‘守护’的信念。它只是一个空壳，一个被‘饥饿’驱动的、纯粹为了‘存在’而吞噬一切的怪物。”
佐助感到一股寒意。一个永久开启死门，且没有生命限制的怪物？那简直就是行走的天灾！
“它为什么要锁定我和鸣人？”
“因为你们是‘钥匙’。”大蛇丸指向佐助的轮回眼，又指向全息影像中代表鸣人的九尾查克拉模型，“轮回眼能干涉时空，九尾查克拉是极致的‘生命能量’，而你们之间的‘羁绊’，是极其罕见的、能稳定存在的高维概念。对于那个渴望‘存在’的怪物来说，你们是……完美的‘坐标’和‘食粮’。”
他调出一段模糊的影像，那是从侵蚀残留物中提取的记忆碎片：黑暗中，无数绿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在蠕动，它们连接着一个巨大的、跳动的心脏状物体。而心脏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被锁链束缚的、模糊的人形轮廓。
“我们怀疑，‘它’不仅仅是一个怪物。”大蛇丸的蛇瞳缩成一条细线，“它可能是一个‘容器’，或者……一座‘桥梁’。连接着我们这个世界，和‘门’后那片虚无的桥梁。而迈特凯的残响，是激活这座桥梁的‘火种’。”
佐助沉默良久，消化着这些信息。局势比想象的更糟。不仅要对付一个死门级的怪物，还可能直面一个未知的、充满敌意的维度。
“有办法关闭‘门’吗？”
“理论上，有。”大蛇丸切换影像，显示出一个复杂的封印术式，“用比开启‘门’更强大的‘规则级’力量，强行覆盖漏洞。但需要两个条件：一，足够强大的能量源；二，一个能承受规则反噬的‘载体’。”
他看向佐助，目光意味深长。
“轮回眼和九尾查克拉融合，或许能满足能量要求。但载体……强行承载规则之力，最好的结果也是彻底湮灭，最坏的结果……是变成新的‘漏洞’，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佐助明白了。这就是一个赌局，用他们的命，去赌一个关闭灾难的机会。而且，赢面很小。
“鸣人知道这些吗？”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大蛇丸摊手，“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知道越多，被侵蚀控制的风险越大。你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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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打断。实验室的红光疯狂闪烁，墙壁上的监控屏幕一个接一个变成雪花，最后仅存的画面上，显示着火影岩方向——那里的空间裂痕正在急剧扩大，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血液般从裂缝中渗出。
“它要出来了！”大蛇丸脸色一变。
佐助毫不犹豫，转身冲向出口。
“你去哪？”大蛇丸喊道。
“去找鸣人。”佐助的声音淹没在警报声中，“然后，做个了断。”
火影岩，封锁线外围
结界已经张开，巨大的半圆形光罩倒扣在火影岩上，但光罩表面布满了裂痕，暗红色的能量像蠕虫般啃噬着结界。鹿久指挥着忍者部队不断加固结界，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
鸣人站在结界最前方，九尾查克拉模式全开，金色的外衣在黑暗中如同灯塔。但他周身缠绕着不祥的暗紫色气流，眼中的湛蓝与暗红激烈交战，表情因压制体内的侵蚀而显得扭曲。
“第七班，汇报情况！”鸣人通过对讲机吼道，声音因努力维持清醒而沙哑。
“东侧结界能量输出过载！需要支援！”
“西侧出现空间扭曲，有队员被卷进去了！”
“报告！结界核心温度急剧升高！无法接近！”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鸣人能感觉到，结界撑不了多久了。而那个“东西”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饥饿。
“鸣人。”卡卡西落到他身边，写轮眼死死盯着结界内的黑暗，“空间结构崩溃在加速，最多还能坚持十分钟。必须立刻组织村民撤离木叶。”
“不行！”鸣人咬牙，“一旦撤离，结界失去人员支撑会立刻崩溃，那东西出来，所有人都跑不掉！必须在这里挡住它！”
“但挡不住！我们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知道。”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佐助穿过忙碌的人群，走到鸣人身边。他的状态很糟，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但眼神异常平静。“那是八门遁甲之阵的亡魂，一个被‘饥饿’驱动的伪物。”
他快速将大蛇丸的情报告诉了鸣人和卡卡西。
“永久死门……这怎么可能挡得住……”卡卡西面具下的脸血色尽失。他是亲眼见过夜凯威力的人。
“不需要挡住。”佐助看着鸣人，“我们需要关闭‘门’。”
“怎么关？”鸣人急问。
佐助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向鸣人，又指向自己。
“用我们。用轮回眼和九尾之力，强行覆盖规则。但需要有人作为‘载体’，承受反噬。那个人……大概率会死。”
空气凝固了。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佐助平静的话语在耳边回荡。
鸣人死死盯着佐助，眼中的暗红再次暴涨：“你又要自作主张？！又想一个人去死？！”
“这是唯一的方法。”佐助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而且，这次不是我一个人。我们需要合力。但作为载体的人，必须保持绝对清醒，否则会被规则同化，变成新的怪物。鸣人，你现在的状态，做不到。”
鸣人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里的黑暗波动正在加剧，侵蚀的低语在耳边回响，诱惑他放弃抵抗，拥抱力量。
“我可以……”他试图争辩。
“你不行。”佐助打断他，破碎的轮回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被侵蚀控制的你，只会成为‘门’的养料。载体必须是我。”
“不行！”鸣人低吼，抓住佐助的肩膀，“绝对不行！我已经……我已经差点失去你一次了！不能再……”
“那就帮我。”佐助按住鸣人抓着他肩膀的手，那手上覆盖着金色的查克拉，却冰冷得吓人，“帮我争取时间，在我完成封印时，保护好大家。这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鸣人看着佐助的眼睛，那双曾经看穿生死、映照月读的眼睛，此刻虽然破碎，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坚定。他知道，佐助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像当年他选择打断佐助的骨头也要带他回木叶一样，现在的佐助，也选择了他认为正确的道路。
一种无力感席卷了鸣人。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牺牲？为什么守护总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就在这时——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从结界中心传来。整个火影岩剧烈震动，结界光罩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血色。
在破碎的结界中心，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覆盖着暗红色铠甲，周身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绿色蒸汽，双眼的位置是两团空洞的、旋转的黑暗。它没有五官，没有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正在“看”着鸣人和佐助。
然后，它抬起了手，指向他们。
“夜……”
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直接敲击在每个人的灵魂上。
“……凯。”
时间仿佛凝固了。绿色的蒸汽化作巨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鸣人和佐助咆哮而来！速度之快，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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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卡卡西想推开两人，但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
佐助瞳孔骤缩，本能地想推开鸣人，但一只覆盖着金色查克拉的手，比他更快地，将他狠狠推了出去！
是鸣人！
在最后关头，鸣人用尽全力将佐助推开，自己则转身，双手前推，九尾查克拉毫无保留地爆发！
“九喇嘛！！！”
金色的查克拉化作巨大的狐狸头颅，张开大嘴，试图吞噬那条绿色的巨龙！
但没有用。
绿色的蒸汽如同烧红的刀子切过奶油，轻易撕碎了九尾查克拉，然后狠狠撞在鸣人身上！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鸣人口中涌出。他胸口的御神袍瞬间汽化，皮肤下的肋骨清晰可见，然后寸寸断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远处的火影岩一角，被埋在废墟之下。
“鸣人！！！”佐助目眦欲裂，想冲过去，但绿色的怪物已经将空洞的“目光”转向了他。
下一刻，怪物出现在他面前，覆盖着铠甲的手，扼向他的喉咙！
快！无法形容的快！超越时空的快！
佐助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不是防御，不是闪避，而是……
在千钧一发之际，佐助将自己与不远处一枚飞雷神苦无的位置互换！怪物的手抓了个空，但恐怖的拳风依然撕裂了佐助后背的衣服，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
“咳！”佐助单膝跪地，咳出一口血。仅仅是拳风，就差点要了他的命！这就是……永久死门的力量吗？
怪物缓缓转身，再次锁定佐助。它似乎有些“疑惑”，这个渺小的存在，居然能躲开它的攻击。
“必须……把它引开……”佐助咬牙，看向鸣人被掩埋的方向。那里没有任何查克拉反应，鸣人的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
不能在这里战斗！会波及鸣人，波及所有人！
佐助转身，朝着远离木叶的方向，全力冲刺！同时，他将所剩无几的查克拉注入草薙剑，雷光炸响，试图吸引怪物的注意力。
果然，怪物动了。它似乎对强大的查克拉特别敏感，化作一道绿光，追向佐助。
一金一绿两道光芒，前一后，瞬间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的人们。
卡卡西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又看向鸣人被掩埋的废墟，独眼中充满了绝望。
“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一片寂静中，响起了一个细微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
咔嚓……咔嚓……
鸣人被掩埋的废墟，动了一下。一块岩石被推开，一只覆盖着暗紫色纹路、皮肤龟裂的手，颤抖着伸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只。
两只手扒开碎石，一个身影艰难地、摇摇晃晃地，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是鸣人。
但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鸣人了。
他周身的金色查克拉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实质般的暗紫色能量。他胸口的恐怖伤口没有流血，反而被暗紫色的、如同活物般的物质填充、覆盖，缓缓蠕动。他的头发变成了惨白色，皮肤苍白如纸，而那双眼睛……
湛蓝彻底消失，只剩下如同深渊般的、旋转的暗红。眼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冰冷的饥饿。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皮肤下蠕动的暗紫色脉络，歪了歪头，仿佛在适应这具新的身体。
然后，他看向佐助和怪物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扭曲的、非人的弧度。
“佐助……”
他开口，声音重叠着无数低语，仿佛来自深渊。
“等我……”
暗紫色的能量爆发，鸣人原先所在的位置留下一个深坑，人已消失不见。
卡卡西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侵蚀，彻底控制了鸣人。
而现在，佐助正在被一个死门怪物追杀，而他的身后，另一个被侵蚀控制的、更可怕的“鸣人”，正在追去。
地狱的大门，已经敞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