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之谷，夜幕降临前
夕阳的余晖将断裂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雕像染成血色。佐助站在湖面上，轮回眼上的绷带已经解开，但那双眼睛黯淡无光，瞳孔边缘布满细微的裂纹。他勉强能看清十米内的景物，更远的地方只剩模糊的色块。
但他的感知依然敏锐。空气中有鸣人残留的查克拉——温暖的金色中掺杂着不祥的暗紫色，像被污染的蜜糖，甜腻中带着腐坏的气息。那气息很新鲜，最多离开半小时。
“东南方向，三点七公里，移动速度不稳定，方向……”佐助侧耳倾听，风带来的信息碎片在脑海中拼凑，“在绕圈子。他不是在逃离，是在……狩猎。”
这个词让佐助握紧了草薙剑。狩猎？鸣人在狩猎什么？木叶的幸存者？还是……
不，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佐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体内所剩无几的查克拉，瞬身术发动，身影在湖面上拉出一道紫色残影。每一次瞬身，眼部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轮回眼的裂纹在扩大。但他没有减速。
三分钟后，他找到了鸣人留下的第一个“痕迹”。
那是一片被摧毁的森林。不是被忍术轰炸的那种摧毁，而是某种更诡异的状态——树木没有折断，没有燃烧，而是“融化”了。树干和枝叶像蜡烛般软化、坍塌，最后在地面形成一滩滩暗紫色的、缓慢蠕动的粘稠物质。那些物质还在吸收周围的光线，让这片区域比别处暗得多。
“侵蚀的实体化……”佐助蹲下身，用草薙剑的剑尖轻触一滩物质。剑尖接触的瞬间，他感到剑身上的查克拉被疯狂抽取，连忙收剑。但已经晚了，剑尖部分已经变成了暗紫色，而且颜色正在向上蔓延。
佐助果断挥剑，斩断了被污染的部分。断剑落地，瞬间被周围的暗紫色物质吞噬、同化。
“连草薙剑都能侵蚀……”佐助的心沉了下去。鸣人体内的侵蚀种子，进化速度远超预期。或者说，那不是进化，是“解放”——吞星者被净化时，它的一部分核心可能转移到了鸣人体内，现在正在重新觉醒。
必须在他完全失控前找到他。
佐助起身，循着痕迹继续追踪。但越往前走，痕迹越混乱。暗紫色的侵蚀物不再局限于地面，而是开始在空中悬浮，形成诡异的、如同水母般的半透明漂浮物。它们缓慢地脉动，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细微的、令人作呕的查克拉波动。
佐助用所剩无几的轮回眼瞳力展开一个极小的感知领域，勉强避开这些漂浮物。但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似乎有某种原始的智能，会主动朝有查克拉的地方聚集。
“被包围了。”佐助停下脚步，四周已经被数十个侵蚀漂浮物包围。它们缓缓收缩包围圈，那些半透明的触须在空气中摇曳，仿佛在品尝他的查克拉味道。
没有退路，也不能用大范围忍术——会暴露位置，而且会消耗宝贵的查克拉。
只能用体术和剑术了。
佐助闭上眼，完全依赖听觉和查克拉感知。虽然轮回眼几乎失明，但宇智波的战斗本能早已融入骨髓。他能“听”到每一个漂浮物的位置，能“感觉”到它们移动时气流的细微变化。
第一个漂浮物从左侧袭来，触须如鞭子般抽来。佐助侧身，草薙剑划出紫色的弧线，斩断触须。但断掉的触须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更小的漂浮物，继续攻击。
“分裂繁殖……”佐助皱眉，剑势一变，从斩击变为突刺。剑尖刺入漂浮物的中心，雷遁查克拉爆发，从内部将其瓦解成最基本的查克拉粒子。这次，它没有再生。
有效，但消耗太大。每一个漂浮物都需要精准的雷遁突刺，而他的查克拉已经见底。
三个，五个，十个……佐助在漂浮物的包围中穿梭，剑光如紫电闪烁，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刺穿核心。但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动作开始变慢，右眼眼角流下血泪——轮回眼在哀鸣。
第二十三个漂浮物从背后袭来，佐助回身慢了半拍，触须擦过左肩。瞬间，灼烧般的疼痛传来，左肩的查克拉经络被侵蚀污染，左臂一阵麻痹。
“该死……”佐助咬牙，用雷遁强行冲开被污染的经络，但左臂的动作已经不再流畅。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小樱的身影如炮弹般砸入战场，落地瞬间，双拳轰击地面。粉色的查克拉以她为中心爆发，形成一圈圈环形的冲击波。所有侵蚀漂浮物在接触到粉色查克拉的瞬间，都如同冰雪消融般瓦解、净化。
三秒，战斗结束。方圆五十米内，所有侵蚀物被清除一空。
“佐助！”小樱冲过来，看到丈夫流血的左肩和几乎失明的眼睛，脸色一白，但手已经按在了他肩上。粉色的医疗查克拉涌入，快速净化侵蚀，修复损伤。
“你怎么来了？”佐助问，声音有些沙哑。
“向日葵感知到了这边的大规模侵蚀反应。”小樱快速处理伤口，额头月华百豪印微微发亮，“她现在的白眼能看到很细微的查克拉流动，说这边有‘黑色的太阳’在移动，周围还有很多‘黑色的小星星’。我一听就知道是鸣人和那些侵蚀物。”
她顿了顿，看向佐助的眼睛，声音发颤：“你的眼睛……不能再用了。再使用一次，可能真的会永久失明。”
“那也得用。”佐助推开小樱的手，虽然左肩的伤被暂时压制，但疼痛仍在，“鸣人在前面，他状态很糟。我必须去。”
“我跟你一起——”
“不行。”佐助打断她，“你需要保存力量，准备清除印记的计划。而且，前面更危险。如果鸣人已经完全黑化，你去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反而可能成为侵蚀的下一个宿主。
小樱咬紧嘴唇，但最终点头：“我明白了。但至少让我帮你恢复一些查克拉。百豪之术的创造之力，可以暂时补充你的消耗，但只能维持半小时。”
她双手按在佐助胸口，月华百豪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粉色的查克拉如温泉般涌入佐助体内，滋润他干涸的经络，补充消耗的查克拉。但佐助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不属于他，是“借来”的，用一点少一点。
“半小时，够了。”佐助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看向前方黑暗的森林，“告诉我，向日葵还看到了什么？”
“她说，那个‘黑色的太阳’在向终结之谷移动，而且速度在加快。”小樱忧心忡忡，“还有，她看到‘黑色的太阳’内部，有一个很微弱的‘金色的光点’，但那个光点正在被黑暗吞噬。佐助，那是不是……”
“鸣人真正的意识。”佐助握紧剑，“他还在抵抗，但快撑不住了。所以，我必须更快。”
他最后看了小樱一眼，那一眼很复杂，有歉意，有决绝，有太多无法说出口的话。
“如果我回不来……”
“你一定会回来。”小樱打断他，眼中含泪但笑容坚定，“因为你是宇智波佐助，是说到做到的男人。而且，我和女儿在等你。”
佐助愣了愣，然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啊，我会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紫电，射入黑暗森林。
小樱站在原地，直到佐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才转身，向木叶方向疾驰。她也有必须完成的任务——集结力量，准备最后的清除计划。
而这一切，必须在半小时内完成。
森林深处，追逐
佐助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有了小樱补充的查克拉，他能暂时压制眼部的伤势，轮回眼勉强能看清百米内的景象。但看到的景象，让他心不断下沉。
侵蚀的痕迹越来越密集。树木、岩石、甚至空气，都在被缓慢地“转化”。有些区域的时间流速异常，他看到一只鸟在半空中凝固，翅膀保持展开的姿态，却一动不动；看到溪水倒流，看到落叶从地面飞回枝头。
这是空间结构崩解的前兆。鸣人——或者说侵蚀——正在无意识地扭曲现实，将这片区域改造成适合自己存在的“巢穴”。
“必须在他完全改造环境前阻止他……”佐助咬牙，再次加速。
五分钟后，他看到了鸣人。
不，那已经不是鸣人了。
那是一团巨大的、不断变化的暗紫色肉块，悬浮在半空中。肉块表面布满不断开合的眼睛，那些眼睛有的是人类的瞳孔，有的是野兽的竖瞳，有的是昆虫的复眼，甚至还有星辰的图案。肉块下方伸出数十条触须，每一条触须末端都抓着一个昏迷的忍者——是木叶外出巡逻的小队，看样子是被侵蚀捕获，但还没被完全吞噬。
肉块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人的轮廓。金发，御神袍，是鸣人的样子。但他闭着眼，表情痛苦，身体被暗紫色的脉络缠绕，那些脉络如同血管般搏动，将某种黑暗的能量注入他体内。
而在肉块的正上方，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暗紫色的漩涡。漩涡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从虚空中抽取某种无形的“养分”，让肉块变得更加庞大、更加凝实。
“它在……直接从虚空中抽取‘饥饿’的概念，喂养自己……”佐助感到毛骨悚然。这不是普通的侵蚀，这是在尝试“成神”——成为新的、完整的吞星者。
必须立刻打断这个过程。
佐助从忍具包中取出最后一枚特制苦无——那是卡卡西给的，刻有飞雷神术式的改良版。他将苦无投向肉块，同时双手结印。
“天手力！”
但术式发动到一半，被强行中断了。不是查克拉不足，是空间本身在抗拒——这片区域的空间规则已经被侵蚀扭曲，时空间忍术无法正常运作。
苦无在距离肉块十米处停滞，然后被无形的力量碾成粉末。
肉块表面的数十只眼睛，同时转向佐助。
“佐……助……”一个混杂着鸣人声音和无数低语的声音响起，“你来了……正好……我需要……锚点……需要……羁绊……来稳定……存在……”
肉块的一条触须松开手中的忍者，如闪电般射向佐助。触须末端裂开，露出满是利齿的口器，口器中是旋转的黑暗。
佐助挥剑，雷光斩断触须。但断掉的触须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分裂成数十条更小的触须，从四面八方袭来。
“没完没了……”佐助咬牙，完全体须佐能乎强行展开。紫色的巨人拔地而起，但只展开了上半身，下半身就溃散了——查克拉不够，而且眼部传来剧痛，轮回眼的裂纹在扩大。
但上半身也够了。须佐能乎的双手各持一把查克拉剑，剑光如风暴般席卷，将袭来的触须全部斩碎。然而每斩碎一批，就有更多触须从肉块中生出，仿佛无穷无尽。
“没用的……佐助……”鸣人的声音在痛苦中挣扎，“它在用我的查克拉……用我的羁绊……作为燃料……你攻击它……就是在攻击我……”
“那就攻击到你醒来为止！”佐助怒吼，须佐能乎的双剑合并，化作一把巨大的螺旋剑。他将剩余的所有查克拉注入剑中，剑身爆发出耀眼的紫光。
螺旋剑脱手，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雷光，射向肉块中心、鸣人所在的位置。这一击，佐助用上了全部力量，甚至赌上了轮回眼的永久损伤。
雷光与肉块碰撞。暗紫色的屏障在肉块表面浮现，试图阻挡。但雷光中蕴含的不仅是破坏力，还有佐助的意志——要把鸣人带回去的意志。
屏障碎裂。雷光贯穿肉块，精准地命中中心的鸣人。
不，不是命中，是“触及”。
在雷光接触鸣人的瞬间，佐助发动了天手力的另一种应用——不是空间置换，是“意识连接”。
他将自己的意识，顺着雷光，强行撞入鸣人的精神世界。
鸣人的精神世界
这里曾经是温暖的金色海洋，充满了羁绊的记忆和希望的光芒。但现在，这里是暗紫色的炼狱。
海洋被污染，金色的波浪中漂浮着黑色的油污。记忆中那些温暖的面孔变得扭曲：雏田在哭泣，向日葵在尖叫，博人在消散，木叶在燃烧……而这一切的中心，鸣人跪在黑暗的浪涛中，双手抱头，发出无声的嘶吼。
“不是真的……这些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但黑暗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
“是真的。因为你不够强，因为你总是失败。博人消失了，因为你没能保护他。木叶毁了，因为你是灾星。大家痛苦，都是你的错。”
“不……不是……”
“就是。所以，接受吧。接受你的罪，接受你的无力。然后，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会替你承受一切，我会修正所有错误。你只需要……沉睡。”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要将鸣人彻底吞没。
但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雷光撕裂黑暗，贯穿天地。雷光中，一个身影降临，重重落在鸣人面前。
是佐助。
“佐……助？”鸣人抬起头，眼中的暗红与湛蓝激烈交战，“你……为什么来……快走……它会吞噬你……”
“那就让它试试。”佐助抓住鸣人的衣领，将他提起，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虽然那双轮回眼已经半盲，但其中的光芒依然锐利如刀。
“听着，鸣人。我不管你现在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那都是侵蚀制造的幻觉。真正的博人还活着，木叶还在重建，大家都在等你回去。所以，给我醒过来！”
“可是……我……我伤害了大家……我差点毁了木叶……”鸣人眼中流下黑色的泪。
“那就用余生去补偿！”佐助吼道，“就像我当年做过的一样！伤害了，就去弥补；犯错了，就去改正；失去了，就去珍惜还拥有的！这就是活着，这就是我们一路走来的理由！”
“但我……我控制不住……它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