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星者净化两周后,木叶临时医疗站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气味。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躺满了伤者,大部分是在最后决战中因空间崩解、重力紊乱、概念侵蚀而受伤的忍者。伤势很诡异:有些人的肢体呈现不自然的扭曲,仿佛被不同方向的重力拉扯过;有些人的皮肤下能看到流动的暗紫色光斑,那是概念污染的残留;最麻烦的是那些“时空错位”的伤员——他们的身体部位看似完好,但内部器官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有些细胞在以百倍速度老化,有些则几乎停滞。
“春野部长,三号床的患者又开始抽搐了!”年轻的医疗忍者喊道,声音里带着恐慌。
小樱正在为一名云隐上忍处理手臂上的时空错位伤,闻言头也不抬:“给他注射稳定剂,用量增加到标准剂量的15倍。注意观察心跳,如果超过每分钟两百次,立刻用封印术式压制。”
“可是稳定剂副作用很大,可能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
“那也比整个人变成时间乱流中的尘埃好!”小樱厉声道,手中的查克拉手术刀精准地切开患者皮肤,露出下面扭曲的血管和骨骼。在她的百豪之眼视野中,那些组织的“时间标记”混乱不堪,就像被撕碎又胡乱拼贴的照片。
她深吸一口气,额头淡粉色的菱形印记——改良后的月华百豪印——微微发亮。精纯的查克拉从印记中流出,顺着手臂注入手术刀。刀刃泛起温润的绿光,那是医疗忍术的极致,混合了百豪之术的创造再生之力和她对人体结构的深刻理解。
“时间标记……重组……”
小樱闭上眼睛,完全依赖百豪之眼的感知。在她的意识中,患者手臂的每一寸组织都变成了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立体图谱。那些光点代表着细胞、组织、器官在时间轴上的“坐标”。现在这些坐标混乱、重叠、错位,她要做的,是像整理一团乱麻般,将它们一一归位。
这需要难以想象的查克拉控制力,需要同时处理数百万个“坐标点”的同步调整。整个木叶,不,整个忍界,能做到这种精细操作的,恐怕只有她一人。
汗水从额头滑落,但小樱的手稳如磐石。手术刀在创口内以微米级的精度移动,每一次轻触,都在修正一个时间坐标。那些扭曲的血管开始恢复笔直,错位的骨骼重新对齐,老化与停滞的细胞在查克拉的滋养下回归正常的时间流速。
三分钟后,手术完成。患者手臂上的诡异扭曲消失了,肤色恢复正常,脉搏平稳。
“绷带,固定夹板,常规抗感染处理。”小樱收回手术刀,擦了把汗,走向三号床。
那名患者是个砂隐的中忍,年轻得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此刻他全身剧烈抽搐,眼球上翻,皮肤下暗紫色的光斑疯狂游走。旁边,几名医疗忍者手忙脚乱地注射药剂、施展封印术,但效果甚微。
“都让开。”小樱推开众人,双手直接按在患者胸口。百豪之眼全力运转,她看到了更深的异常——不是单纯的时空错位或概念污染,而是某种……“印记”。
在患者的查克拉经络深处,有一个微小的、暗紫色的符文在闪烁。那符文的结构极其复杂,仿佛包含了无数重叠的几何图形,不断变化、重组,每一次变化都引发患者身体的剧烈反应。
“这是……吞星者留下的‘时空坐标印记’?”小樱瞳孔收缩。她认出了那种结构——与大蛇丸研究的时空理论中的某些模型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危险。
“春野部长,他的心跳要停止了!”
“闭嘴!”小樱低喝,额头的月华百豪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一次,她不是用医疗查克拉治疗,而是用百豪之术的“创造”之力,强行在患者体内“覆盖”那个印记。
粉色的查克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器械,穿透层层组织,直达印记所在。小樱的意识与印记接触的瞬间,她感到一阵眩晕——不,不是眩晕,是“信息过载”。
无数画面、声音、数据涌入她的脑海:
星空在旋转,星球在破碎,黑暗在吞噬,饥饿在蔓延……那是吞星者吞噬其他星球时留下的“记忆残片”。
而在这些残片中,她看到了一个规律,一个模式。
吞星者不是随机吞噬的。它在每个被吞噬的星球上,都留下了一个“印记”,一个“坐标”。这些坐标构成了一张巨大的“星图”,标注着它吞噬过的每一个世界,也指引着它前往下一个目标的“路径”。
而现在,这个患者体内的印记,就是吞星者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标记”。虽然吞星者被净化了,但这些印记还在,就像病毒残留,持续引发着时空异常。
“原来如此……”小樱喃喃道,“吞星者没有死,它只是被‘净化’了形态。但这些印记还在,如果有一天,有谁激活了这些印记,也许就能重新召唤它,或者……成为新的‘吞星者’。”
这个发现让她浑身发冷。但此刻不是恐惧的时候,必须清除这个印记。
粉色的查克拉在印记周围凝聚,形成一个微型的、与印记结构完全相反的“逆符文”。两个符文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只有寂静的湮灭。印记消失了,患者体内的暗紫色光斑也随之消散,抽搐停止,呼吸平稳。
小樱长舒一口气,但脸色凝重。她站起身,看向帐篷里其他伤员。
“立刻对所有伤员进行深度查克拉检测,寻找体内是否有类似的暗紫色印记。一旦发现,立刻隔离,并通知我。记住,不要尝试自己清除,那需要精确的逆符文构造,稍有差错会引发印记暴走。”
医疗忍者们脸色煞白,但都点头应命。
小樱走出帐篷,外面阳光正好,但她的心沉甸甸的。吞星者的威胁,真的结束了吗?那些遍布世界的印记,会不会是新的灾难的开始?
她需要立刻找大蛇丸和自来也(如果还能联系到的话)商议。但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去看望佐助和佐良娜。
木叶,宇智波临时住宅
说是住宅,其实只是几间没有被完全摧毁的房屋简单修缮而成。佐助靠坐在庭院廊下,双眼蒙着白色绷带,草薙剑横放在膝上。他的轮回眼在最后决战中过度使用,几乎失明,需要长时间静养。
佐良娜坐在他对面,同样双眼蒙着绷带,但表情比佐助平静得多。她的永恒万花筒在月读领域燃烧殆尽后,瞳力尽失,理论上不可能恢复。但六道仙人临走前的那道治疗之光,似乎留下了某种“种子”,她能感觉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复苏,只是不知道最终会变成什么。
“爸爸,您说,我们还能看得见吗?”佐良娜轻声问。
“不重要。”佐助平静地回答,“眼睛不是宇智波的唯一。鼬说过,真正强大的不是瞳力,是看清自己的心。”
“可是如果没有眼睛,怎么战斗?怎么保护大家?”
“用其他方式。”佐助顿了顿,“你妈妈就是个例子。她没有写轮眼,没有轮回眼,但她的百豪之术和怪力,是连我都忌惮的力量。而且,她看问题的角度,有时候比我们这些依赖眼睛的人更透彻。”
话音刚落,庭院的门被推开。小樱端着药盘走进来,看到父女俩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掩饰过去。
“该换药了。”她把药盘放在廊下,在佐助身边坐下,轻轻解开他眼部的绷带。
绷带下,佐助的眼皮微微红肿,眼角还有干涸的血迹。小樱用沾了药液的棉签,小心地擦拭,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伤势在好转,但瞳力的恢复需要时间。”小樱说,声音里带着专业的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情绪,“我已经联系了纲手老师,她正在从湿骨林赶回来。她和大蛇丸大人会合后,会研究专门修复瞳力的治疗方案。”
“不用勉强。”佐助说,“即使失去轮回眼,我也还是宇智波佐助。”
“但你是我的丈夫,佐良娜的父亲。”小樱加重语气,“我不想看到你失去重要的东西。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佐良娜。
“佐良娜的眼睛,有恢复的可能。六道仙人留下的那道光,似乎在重构她的瞳力结构。虽然不知道最终会变成什么样,但肯定不会是普通的永恒万花筒了。也许会是……某种全新的瞳术。”
“全新的瞳术?”佐良娜惊讶。
“嗯。我今早用百豪之眼检查时,发现你的眼部经络在发生奇特的‘进化’。不是恢复原状,而是生长出全新的、从未见过的查克拉回路。那些回路的结构……”小樱皱眉,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描述,“像是融合了宇智波的写轮眼、日向的白眼、甚至……某种自然能量的特征。”
佐助沉默。六道仙人临走前的那一眼,果然意味深长。
“总之,你们先好好休养。”小樱为佐助重新缠好绷带,又去为佐良娜换药,“外面的事,有卡卡西老师,有鸣人,有大家在处理。尤其是……”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有难得的轻松。
“向日葵那孩子,最近可是大出风头呢。”
木叶,第七训练场
训练场被临时改造成了儿童庇护所,收容了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孩子。此刻,场上正在进行一场“表演赛”。
一方是木叶丸,已经成长为上忍的第三代火影之孙,擅长多种忍术,尤其精通螺旋丸的变种。
另一方,却让所有围观者大跌眼镜——是漩涡向日葵,鸣人和雏田的女儿,今年刚满八岁。
“木叶丸哥哥,请多指教!”向日葵鞠躬,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她穿着改良的日向族服,白色的瞳孔纯净剔透,额头上系着木叶的护额,虽然还只是忍校学生,但眼神已经初具忍者的锐利。
“向日葵,小心了哦。”木叶丸咧嘴一笑,双手结印,“影分身之术!”
三个木叶丸的分身同时冲出,从不同方向攻向向日葵。这是很基础的战术,用来测试对手的反应速度和观察力。
但向日葵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她没有结印,没有闪避,只是站在原地,白眼瞬间开启。白色的瞳孔周围浮现出淡淡的青筋,三百六十度的视野瞬间捕捉到所有分身的动作轨迹、查克拉流动、甚至肌肉发力的细微变化。
“左边第一个,查克拉分配最多,是真身。”向日葵轻声自语,然后动了。
不是瞬身术,但速度快得惊人。她小小的身体如同鬼魅般侧移半步,恰好避开了真身木叶丸的擒拿,同时右手并指如刀,精准地点在木叶丸手腕的查克拉穴道上。
木叶丸感到手臂一麻,查克拉流动瞬间阻滞。他心中一惊,立刻后撤,但向日葵如影随形,步伐轻盈如蝶,双手化作残影,连续点向他周身穴道。
“好快的速度!好精准的点穴!”围观的上忍们惊呼。
“不止是快,是预判。”卡卡西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独眼中闪过惊讶,“她在木叶丸出手前,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动作,提前做出了反应。这不是经验,是天赋——日向一族白眼与生俱来的洞察力,加上……”
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观战的雏田。
“你教她的?”
雏田摇头,眼中既有骄傲,也有困惑:“我只教了她基础的柔拳和白眼运用。但她的学习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而且,有些招式,我甚至没教过,她就自己领悟了。”
场中,木叶丸被向日葵逼得连连后退,终于认真起来。
“厉害啊,向日葵!那这招如何?
他结印,从口中吐出数发压缩空气弹,封死了向日葵所有闪避路线。这是b级忍术,对查克拉控制和形态变化要求很高,本不该用来对付一个孩子,但木叶丸想看看她的极限。
向日葵停下脚步,看着飞来的空气弹,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但她没有慌乱,反而闭上了眼睛。
“她在干什么?放弃了吗?”有人惊呼。
但下一秒,向日葵睁开了眼。那双白眼中,流转着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芒。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结印,没有蓄力,只是简单的抬手动作。但瞬间,周围的自然能量开始向她掌心汇聚,旋转,压缩,最终形成一个微小的、淡蓝色的、如同微型星云般的球体。
螺旋丸。
不,不是普通的螺旋丸。那个螺旋丸的中心,有一圈淡淡的、如同日轮般的白色光环,光环周围,细密的查克拉丝线以奇特的韵律旋转,仿佛在模拟某种天体的运行轨迹。
“那是……螺旋丸?但结构完全不一样!”木叶丸震惊。
向日葵将手中的螺旋丸轻轻推出。球体离手的瞬间,速度暴增,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与木叶丸的真空玉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真空玉在接触到螺旋丸的瞬间,就像雪花遇到阳光般“融化”了。不是被击碎,是被“分解”了——风遁查克拉的结构被螺旋丸中奇特的旋转韵律瓦解,还原成最原始的自然能量,然后被螺旋丸吸收,使其体积膨胀了一圈。
螺旋丸去势不减,飞向木叶丸。木叶丸想躲,但发现身体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束缚了动作——那是螺旋丸旋转时产生的空间扰动。
就在螺旋丸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向日葵小手一挥,螺旋丸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绕开木叶丸,飞向训练场边缘的标靶。
“轰!”
标靶被击中的瞬间,没有爆炸,而是“消失”了。不是粉碎,是真正的消失——仿佛被从空间层面“擦除”了,连一点碎屑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
“这是……什么术?”木叶丸喃喃道。
向日葵收回手,眼中的淡金色光芒褪去,恢复成纯净的白。她微微喘息,显然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
“我叫它……‘星蚀螺旋丸’。”向日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