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听得若有所思，好象学到了什么的样子。
王再兴哑口无言，仔细想想，好象还真是如此。他问道：“那我具体应该怎么改？”
林牧说道：“首先，调整产品定位，你的选品实在没新意。其次，改掉以卖货为导向的思路，换成以分享为主——给你打个比方，你现在卖的都是普通抱枕，像蓝色、橙色、白色这些，还有印着牡丹、雪花的款式，其实都挺老气。让厂家做一批蟑螂抱枕、熊猫抱枕、哈士奇抱枕，甚至奇葩点的‘犀利哥抱枕’，这不就有意思多了？到时候你在贴吧发帖子说：‘真是服了我舍友，居然给我寄这么个玩意，要不要绝交？’”
王再兴听得眼睛亮闪闪，连忙补充道：“这本身就是件特别有意思的事！如果我是网友，肯定想点进来看看，甚至自己买一个送给朋友，给他个‘惊喜’。”
“对喽。”林牧点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王再兴越想越兴奋，感觉自己隐隐约约悟到了门道。他说道：“大雁，谢了！下班请你吃饭。”
林牧打趣道：“你可别挑档次太低的饭店啊。”
王再兴会心一笑：“一定安排妥当！”
……
一周之后，李志忙里偷闲宴请林牧，两人约在一家五星酒店的包厢见面。
林牧看到李志提着一个飞天茅台的盒子，一落座，对方就把盒子推到了他身边。
李志说道：“林哥，多亏了你，我才有今天。这是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份股权转让合同，转让我厂子30的股份给你。”
“哎哎哎，别这样别这样！”林牧赶紧把茅台推了回去，一上手就感觉分量不对，里面隐约有硬物感。他悄悄瞄了一眼，好家伙，盒子里还装着两叠百元大钞。“你这是想害我啊？不知道阿里内部有专门的审计吗？你这哪儿是报恩，分明是想让我进去吃官司！”
李志愣了愣，连忙回道：“林哥，我肯定不会举报你呀！要不这样，既然你不方便直接收钱，我把这份股权转让合同转到你爸妈，或者你信得过的亲戚名下，你看行不行？”
林牧敲了敲桌子。他也不是什么道德圣人，要是有安全合规的方式获取回报，他也不会拒绝。沉思片刻后，他开口道：“如果你真想帮我，我有个主意。我有位朋友开了家淘宝代运营公司，运营实力很强，收费也不算贵，只收总流水的5。”
“如果你确实有这方面须求，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
林牧和李志相处过两世，相信他的为人，但他更清楚“人心不可试探”。
如果这一世李志的公司达到了前世从未有过的高度，谁也说不准他的心思会不会变。很多事情不是看人品好坏，而是要尽量避免让这种“变心”的可能性发生。
而且不止李志，后续如果遇到合得来的商家，经过仔细考察后，林牧也会提供深度运营服务，并收取相应服务费。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会放弃基础服务——对于他管理的普通商家，他依然会尽到基本义务，甚至提供高水平的基础服务，比如答疑解难、申报推荐活动、给出简单的商业建议等。
但像深度参与运营、帮忙选赛道、选品、策划完整营销方案这类服务，根本不是普通店小二该提供的，自然要收取额外费用。
林牧不会亲自下场开代运营公司，也不会让父母涉足——淘宝在这方面查得极严，多次内部斗争中，不少人都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拿出来清算。他必须万分谨慎。
他真正的想法，是帮自己的聋哑人表妹。这位表妹名叫林婉，没有工作，后世过得十分可怜，最后跳楼自杀了，这一直是林牧心中的遗撼。
以前每次见到林婉，他都觉得表妹闷闷不乐，心里好象藏着事。他有心帮忙，却总被这样那样的事情眈误，总觉得“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可当悲剧真的发生，他才错愕地发现，自己本可以做些什么，却永远失去了那个机会。
既然重活一世，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他想让表妹开这家代运营公司，再让李志和未来的合作伙伴把店铺挂在这儿运营，抽取合理的服务费用。
而且林牧会做得更谨慎：他不会只开这一家代运营公司，也不会只靠收取运营费盈利。比如还可以开一家客服中介公司，以中介身份和商家合作；或者提供纸盒供应、买卖服务、库房租贷等相关业务。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李志连忙说道：“林哥，你务必把这家运营公司介绍给我！对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有一些开工厂的朋友，看我开淘宝店赚了钱，也想跟着学开淘宝店。这里面不少是快要破产倒闭的工厂，你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林牧回应道：“让他们正常开店就行，我也不是所有品类都懂。如果是你信得过的朋友，也可以介绍到我这儿来，我尽量帮忙看看情况。当然，最后能不能成，就不好说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志说道，“做生意哪有一定能成的道理？对了，林哥，这茅台……”
林牧挥了挥手：“你拿回去吧，我真不能收。”
……
接下来，林牧请了一天假，专程去表妹家见她。
西航路一栋居民楼内。
林牧来之前，已经在qq上和表妹聊过这件事。表妹深思熟虑后同意了，约他当面好好聊聊。
顺带一提，他的表妹叫林婉。她之所以认得字、会用qq，是因为她不是天生的聋哑人，而是后天造成的——她得了一种罕见病，慢慢失去了听力。
因为耳朵聋了，听不见别人说话，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无法掌握正确的发音共振，说出来的话音调怪异，总会被人嘲笑，久而久之，她就再也不轻易开口了。其实她是会说话的，只是音调有些奇怪。
林牧走到二楼，发现屋子的门已经开了。表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眼眸弯弯地笑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