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穿上鞋子，走了进去。
他本想开门见山，刚一张口，又闭了嘴，转而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刷刷地写字。
纸上写着：“你考虑好了吗？这对我们来说，算是互利的事，你不用有压力。我想找个信得过的人帮着打理相关事宜，其实挺难的。”
表妹接过笔和纸，写下字来，字迹秀美。
她写道：“表哥，谢谢你。只要不给你造成负担，我答应你。但不劳者不得食，我不想躺着收钱，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个岗位？我想当客服。”
哦？林牧想了想，也行。
要是什么都不做，只坐着收钱，对表妹来说反倒是种压力，会让她丧失价值感。
他在纸上写：“好啊，我给你安排。”
之后不久，在林牧的指导下，表妹注册了一家淘宝运营公司。
随后，李志便将自己的店铺交给表妹运营，支付百分之五的运营费用。
……
几天之后，表妹到“李哥淘宝店”上了班，做起了售前客服。
“滴滴滴——”旺旺响起提示音，窗口还抖了一下，对方发来消息：“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穿什么型号的内裤好？”
林婉心想，这身高体重，不就象一根柱子吗？想着想着，她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捂住嘴巴，脸颊微红。
啊，这样真不礼貌。
她赶紧翻出提前准备好的电子话术文档，很快回复道：“亲亲，这边建议穿xl码呢~”
墙上的时钟从早上九点转到了晚上八点，林婉到了下班时间。她上的是白班，晚班自有其他客服对接。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心里暗道：上班的感觉真好，新鲜、有趣，还能靠自己的努力赚钱。这样一来，就算将来父母不在了，她也能自己养活自己，让父母安心。
林婉抿了抿唇，自从耳聋后，那颗一直焦躁不安的心，终于慢慢平稳了下来。
等发了工资，给表哥买件贵重的礼物吧。
……
阿里总部。
林牧正在办公，王再兴兴冲冲地找了过来，说道：“大雁，你教我的那招太好使了！昨天新品一上架，流量指数直接暴涨，单靠自然流量就卖了几十个；再加之贴吧引流，第一天日销量就冲到了50单！”
林牧笑了笑，并没因为李志店铺动辄上万、好几万的销量，就看不起这区区50单的日销。
要知道，现在的淘宝店主，只要一个月能卖几百单、上千单，就能过得相当滋润了。毕竟现在的电商还没后世那么卷，净利润都不错。
象这种抱枕厂家，一个抱枕卖20块，净利润能有五六块。一天50多单，每天净收入就有大几百，一个月下来近万。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单品，后续还能开发其他款式。
林牧说道：“你小子悟性不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李志的声音：“林哥，我这边有位开丝袜厂的女老板想见你。我已经帮你调查过了，她人品靠谱，可以信任。”
林牧一听就明白了。
李志之前提过，他有一批濒临破产的工厂主朋友。2008年经济危机之下，大量工厂倒闭，虽说国家出台了4万亿经济刺激计划，但资金传导到市场需要时间，不少工厂主没能撑到黎明就倒下了。这位丝袜厂女老板，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林牧深知，这世上只有自己最可信。虽说李志说已经调查过，但这位工厂主是否值得他出手相助，还得他亲自考察。
……
晚上。
一位穿着朴素、看上去像菜市场大妈的毛大妈，正和李志闲聊着。她一脸羡慕地望着李志那热火朝天的工厂，心里暗道：这小子真是踩了狗屎运，遇上了贵人。原本只有十来人的小厂，不但没倒闭，反倒扩充到了四五十人。
想到自己工厂的惨淡光景，毛大妈不由得唉声叹气。不知道这位愿意帮李志的贵人，会不会也愿意帮自己？有了贵人相助，她是不是也能象李志一样东山再起？
毛大妈正胡思乱想之际，穿着一身休闲服的林牧走了进来。
李志连忙起身居中介绍：“林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开丝袜厂的毛厂长，她的厂子原先有四五十号人呢。”
毛大妈立刻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林牧的手用力上下摆动，说道：“我就说今天早上左眼怎么一直跳，原来是财神爷来了！林老板，我真心佩服你，人长得精神，又有能力，还肯见义勇为帮人一把。啥也不说了，今天我做东，咱们去香格里拉开个包间，好好认识认识！”
前世，林牧当上阿里高管后，见过不少这种八面玲珑的社会人士。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拒绝，这位大妈肯定会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舒舒服服。
但林牧不想搞无效社交，而且他也不是谁的礼都收。能不能入他的眼、搭上他的线，还得看对方的资质。
他淡然地抽回手，说道：“吃饭就不必了，咱们有事说事。我听李志说，毛厂长你想开拓在线电商渠道，但进展不太顺利？”
毛大妈立刻夸张地赞道：“好！我就欣赏林总这种人，做事干净利落，不跟我们这些老一辈，搞那些弯弯绕绕！”
她连忙回应道：“对！京东、阿里巴巴还有淘宝店我都开了，可就是做不起来。做得最好的店一个月也就卖上百单，我想着刷单冲一冲排名，结果店直接被封了！林总，你是电商高手，能不能给我指点指点？”
林牧皱了皱眉。2008年的电商，早已不是草莽时代，刷单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得克制、隐蔽地操作。以前那种明目张胆的刷单方式早就行不通了，一刷一个准会被封店。
他说道：“毛厂长，刷单绝对不行。你要是做得太过分，风控部门甚至可能把你的身份证拉黑。”
毛厂长连忙说道：“哎，我这不是不懂嘛，就刷了几百单。既然林总你说了，以后我肯定不刷了！”
林牧说道：“具体情况，我先去你的工厂看看，再看看你的电商店铺，找找问题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