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新朝立(1 / 1)

太安城易帜后第七日,天坛祭天,太庙告祖。

仪式从简,却庄严肃穆。朱瞻基一袭玄黑滚金帝王冕服,立于高高的祭坛之上,俯瞰下方文武百官、三军将士以及远处黑压压的京畿百姓代表。晨光破云,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恍若神人。

“朕,承天受命,革故鼎新。自今日起,定国号为‘明’,年号‘武德’。既取武道昌明、德被苍生之意,亦含……”他微微一顿,目光掠过苍穹,仿佛穿透了时空,“日月永恒、光明普照之志。”

声音通过内力与阵法扩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更借由早已准备好的传令系统,迅速通告天下各州郡。

“明”字一出,徐骁、李义山等核心重臣皆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看向祭坛上那道身影的目光更添深意。他们自然不解这国号深处那份跨越世界的私心纪念,却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宏大抱负。

祭天礼成,便是大封功臣,确立新朝架构。

徐骁被尊为“太上皇”、“威武王”,享双倍亲王俸禄,赐丹书铁券,见君不拜,可佩剑入宫。这是极致的尊荣,亦是明确传递“功成身退、安享尊荣”的信号。徐骁对此哈哈一笑,坦然受之,他明白儿子的心意,也乐得放下重担。

徐渭熊以长公主身份,领“尚书台总领”之职,统揽机要文书、诏令审核、情报汇总,实际上成为新朝行政运转的核心枢纽之一。她冷静干练的才能得以充分发挥。

李义山受封“文华殿大学士”、“内阁首辅”,总领政务,主持新政具体设计与推行。这位北凉首席谋士,终于站到了天下文臣的顶峰。

武勋方面,褚禄山封“镇国公”,领兵部尚书衔,主管军队整编、后勤及部分京畿防务;宁峨眉封“武安侯”,任大雪龙骑都指挥使,兼领京师禁卫一部;陈芝豹(虽未直接参与后期战事,但其在北凉的根基与能力不容忽视)也被招抚,封“靖国公”,外放重要边镇,既用其才,亦是一种稳妥的安置。

至于武林巨擘,安排更为超然:王仙芝为“国师”,领“武道院”院长,负责整理天下武学、制定修炼标准、培养武道人才,地位尊崇,享帝王师礼;李淳罡、邓太阿为“供奉殿”左右首席,不理俗务,只在涉及顶尖战力或武道疑难时出面,拥有极大的自由与资源调取权。轩辕敬城领“文渊阁学士”,负责典籍整理、教化礼仪,其女轩辕青锋则被特旨纳入供奉殿,同时协助其父处理部分与武林相关的文牍。

一套融合了旧朝官制、北凉军制及武林特色的全新权力架构迅速搭建起来,虽然略显庞杂,但在朱瞻基的绝对威望与核心团队的效率下,开始磕磕绊绊地运转。

然而,正如朱瞻基所料,真正的挑战,在新朝建立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

李义山领衔的内阁,迅速颁布了《武德新政纲要》,核心便是之前檄文中承诺的“均田减赋、整顿吏治、鼓励工商、广设学堂武院”。政策是好的,但推行下去,却处处碰壁。

最大的阻力,来自地方上的旧有势力。离阳统治数百年,地方豪强、世家大族、退隐旧吏盘根错节,他们手中掌握着大量的土地、财富、人脉,甚至是私兵部曲。新政的“均田”(清丈土地,抑制兼并)、“整顿吏治”(考核官员,严惩贪腐)直接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阳奉阴违者比比皆是。清丈土地时,隐瞒田产、以劣充好;推行新税时,拖延观望、煽动民怨;整顿吏治时,官官相护、通风报信。更有甚者,暗中串联,散布谣言,称新朝“苛政猛于虎”、“欲夺民财以养武夫”。

一些偏远州郡,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抗税骚乱,背后不乏地方豪强的影子。虽然很快被当地驻军或快速反应的北凉精锐平定,但已显示出新政的艰难。

人才短缺是另一大难题。北凉旧部虽忠诚能战,但擅长治理地方、精通钱粮刑名的文官却严重不足。大量留用的离阳旧吏,要么能力平庸、积习难改,要么心怀异志、敷衍了事。科举取士需要时间,短期内难以补充合格的新鲜血液。

朱瞻基对此心知肚明。他并未急于求成,而是采取了刚柔并济的手段。

柔的一面,他令内阁细化政策,设立过渡期,对主动配合清丈、率先执行新政的地区给予赋税减免、政策倾斜等奖励。同时,广开招贤馆,不论出身,唯才是举,甚至从北凉工坊、格物院中提拔了一批精通实务的年轻人才,派往各地担任副职或监察御史。

刚的一面,则更加雷霆万钧。他秘密派遣听风卫(已与新朝情报机构整合)与部分供奉殿高手,分赴各地,明察暗访。一旦查实有豪强劣绅暴力抗法、勾结官员欺上瞒下、或阴谋叛乱,立即以铁腕镇压。

在江南某郡,一林姓大族,世代为官,勾结知府,隐匿田产数万亩,并暗中私募壮丁,囤积兵甲。听风卫查明证据后,朱瞻基直接下令,由供奉殿一位指玄境高手带领百名大雪龙骑精锐,星夜奔袭,破其坞堡,擒拿首恶。次日,该族主要成员及涉案知府被公开审理,证据确凿,判斩立决,家产抄没充公,土地分予佃农。此事震动江南,一时间,许多观望的豪强纷纷收敛,主动配合清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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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更是数次在朝会上,以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强调:“新政乃立国之本,惠及万民。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勿谓言之不预。”配合着他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与镇压王仙芝的余威,话语分量极重。

北莽方面,表面上遵守了互不侵犯的密约,边境贸易逐渐展开,气氛似乎缓和。但根据听风卫从北莽传回的情报,以及王仙芝、邓太阿等人凭借超然感应察觉的蛛丝马迹,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北莽女帝绝非甘心雌伏之人。她一面示好,一面却在加紧整顿军备,笼络国内武道高手,尤其是那些对中原抱有野心或与离阳旧势力有牵连的宗门。更有迹象显示,北莽皇室似乎在秘密搜寻或接触一些关于“天外”、“上古”的隐秘传承,其目的不明。

慕容女帝曾对心腹坦言:“徐凤年……不,朱瞻基此人,已非凡俗。与其正面争锋,不若韬光养晦,静待其变。天下岂有永固之王朝?待其内部生乱,或那天上仙人……有所动作时,方是我北莽的机会。”

朱瞻基对北莽的动向洞若观火。他一方面令边境守军保持高度警惕,继续加固防线,另一方面,则通过秘密渠道,向北莽传递了一些关于北方更遥远草原部落异动(部分属实,部分夸大)的情报,隐隐有“唇亡齿寒”之意,转移其部分注意力。同时,他也在积极准备,若北莽真敢异动,他不介意让“法相”再去北方草原上空“巡游”一番。

真正让朱瞻基略有忌惮的,是那隐约浮现的“天外之局”。此方世界,既然存在真武大帝转世这等涉及高阶神只的因果,有王仙芝这等触摸到金丹门槛的武者,那么存在更上层的势力或空间,几乎是必然。

通过王仙芝、李淳罡等人的记忆与见识,以及翻阅皇室秘藏、江湖故老传说,朱瞻基逐渐拼凑出一些模糊的信息:似乎存在一个被称为“天门”或“天界”的所在,偶尔会有所谓的“仙人”或“天人”降世临凡,或布道,或寻缘,或……收割气运。离阳皇室,似乎就与某个天外势力有过隐秘的联系,这也是其能坐稳江山多年的部分底蕴。

“京城白衣案”背后,似乎也隐约有天外势力的影子,至少,那些用来围杀吴素的特殊阵法与法器,非寻常人间门派所能拥有。

“看来,统一人间只是第一步。”朱瞻基于深宫静室中沉思,“此界水比想象中更深。天上仙人视人间为棋局、为牧场……这种局面,朕在大明未曾真正面对。如今,却要提前筹谋了。”

他加紧恢复自身修为,万相神功昼夜运转,吞噬天地元气,同时也不忘利用帝王权力,搜集各种奇珍异宝、古籍秘本,寻找能加速恢复或提升实力的资源。元婴期的修为在此界虽堪称无敌,但若面对真正的“天仙”乃至更高存在,恐怕仍有不足。

新朝初立,后宫之议也随之而来。尽管朱瞻基(徐凤年)本人对此并不急切,但于礼法、于稳定臣心,却不得不为。

经过与徐骁、徐渭熊的商议,并考虑了各方势力平衡与个人情谊,册封旨意终于颁下:

姜泥,册为“明懿皇后”,居中宫。她身负西楚公主身份与真武因果,本身与朱瞻基羁绊最深,此位虽令她本人茫然无措,却也无人可质疑。

南宫仆射,以其卓绝武功与早期情分,册为“宸妃”,赐居关雎宫,享妃位之首。

轩辕青锋,册为“惠妃”,赐居衍庆宫,既酬其徽山之功,亦因其性格能力可协理部分宫务。

青鸟,以其忠心护主、沉稳干练,册为“淑妃”,赐居毓秀宫。

舒羞、鱼幼薇,皆册为“嫔”,赐居不同殿阁。

离阳前朝公主赵风雅(隋珠公主),为安抚部分离阳旧臣人心,显示新朝气度,册为“静妃”,赐居宁静宫,虽有名位,实同幽居。

至于王初冬、裴南苇等,或因家世,或因机缘,也各有封号,纳入后宫体系,但位份稍次。

此举看似平衡了各方,实则内里暗流并不比前朝少。皇后姜泥心结未解,沉寂依旧;南宫仆射醉心武道,对妃嫔身份不甚在意;轩辕青锋志在宫墙之外,对妃位荣宠淡然处之;青鸟本分守己;其余诸女心思各异。后宫表面平静,实则情愫纠缠、因果未明,未来如何,殊难预料。

武德元年秋,一场突如其来的‘星陨’之象,划过北莽草原与中原交界的天穹,坠于西北某处荒山,引发地动百里。钦天监奏报,称‘天象有异,恐非吉兆’。几乎同时,边境急报,北莽军中似有异动,小股精锐频繁越境试探,且军中隐约出现了一些气息诡异、不似寻常武夫的‘客卿’。

朱瞻基于御书房中,看着案头堆积的奏报,目光沉静。

“新政需行,北莽需防,天外之局渐显……这天下,果然不会让朕清闲。”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也罢,朕便看看,这方世界的‘天’,究竟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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