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法相镇武帝(1 / 1)

徽山事了,轩辕大盘授首,轩辕敬城于悲喜交加中接掌家族,其女轩辕青锋经此大变,心性修为更上层楼,被朱瞻基正式纳入麾下。徽山轩辕家数百年底蕴,连带着剑州诸多依附势力,皆在北凉世子轻描淡写的雷霆手段下收归己用。

消息如飓风般席卷江湖朝野。有人惊骇于那凶名赫赫的轩辕大盘竟如此轻易陨落,有人暗自揣测北凉世子真正的实力深浅,更有人敏锐察觉到,这天下格局,或将因这位年轻世子而天翻地覆。

车队继续东行,目标直指那座矗立东海之滨、象征武道巅峰的城池——武帝城。

一路上,闻风而来的江湖人物络绎不绝。有欲一睹世子风采的,有暗中窥探虚实的,亦有自恃实力、欲挑战这位新晋传奇以扬名立万的。朱瞻基对此一概淡然处之。寻常挑战,自有大雪龙骑亲卫或随行高手应对;偶有真正值得一看的人物出手,他也仅以指风剑气轻描淡写化解,往往一招制敌,深不可测。

姜泥依旧沉默,但轩辕青锋的加入,似乎让车厢内那凝滞的气氛有了些许微妙变化。两个女子,一个清冷倔强,一个内敛沉寂,虽交谈不多,却偶尔会在朱瞻基指点轩辕青锋剑术时,不约而同地侧耳倾听。李淳罡看在眼里,只是灌酒,偶尔嘀咕两句“小兔崽子调教人的本事倒是不差”。

这一日,武帝城那巍峨如巨兽匍匐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斑驳,海风腥咸,城头之上,那杆代表天下第一、孤独飘扬数十年的“王”字大旗,猎猎作响。

城门大开,并无阻拦。城内街道宽阔,却异常安静。两旁店铺民居门窗紧闭,长街之上,唯有朱瞻基一行马蹄声清脆回荡。无数道目光从缝隙中透出,敬畏、好奇、恐惧、期待……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

长街尽头,城中央那片巨大的演武场上,一人负手而立。

白衣,白发,身形魁伟如山岳。面容古朴,双目开阖间精光如电,正是独占江湖鳌头一甲子、被尊为“天下第二”实则公认天下第一的武帝城主——王仙芝。

他周身并无刻意散发的磅礴气势,却仿佛与整座武帝城、乃至眼前的东海融为一体,呼吸间自有天地共鸣。这便是此世武道巅峰,筑基大圆满,半步踏入金丹门槛的陆地神仙极致。

朱瞻基抬手,身后车队整齐停下。他独自策马上前,直至演武场边缘,翻身下马,步履从容,走向场中。

“北凉,徐凤年。”他自报家门,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王仙芝缓缓抬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朱瞻基身上,似要将他里外看透。半晌,他缓缓开口,声若洪钟,却又带着金石摩擦般的奇异质感:“老夫闭关多年,近日方闻江湖出了位了不得的年轻人物。斩韩貂寺,灭轩辕大盘,收徽山,气势如虹。今日一见……”他顿了顿,眼中精光暴涨,“果然不凡。你体内之气,非此世寻常内力真气,浩渺渊深,几近道韵。难怪有胆量来闯我这武帝城。”

朱瞻基微微一笑:“王城主坐镇东海一甲子,威压天下武道,晚辈心向往之,特来请教。”

“请教?”王仙芝眼中战意升腾,“好!老夫困于此境多年,遍寻对手不得。你若能接老夫十招不败,这天下第一的名头,送你何妨!”

话音未落,王仙芝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只是简简单单一拳递出。

然而这一拳出,天地色变!狂风骤起,海啸之声隐约传来,拳劲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在扭曲、塌陷!这是王仙芝毕生武道精髓“四海拳”的起手式——沧海一粟!拳意浩瀚如海,却又凝练至极,将无尽汪洋之力聚于一点!

寻常天象境高手,在这一拳下,恐怕立时就要筋断骨折,心神俱碎。

朱瞻基却神色不变,甚至未拔刀剑。他只是同样简简单单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一闪而逝。

嘭!!!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炸响!以两人为中心,坚实无比的青石地面瞬间呈蛛网状裂开,蔓延出数十丈!气浪翻滚,卷起漫天烟尘!

烟尘稍散,只见朱瞻基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分毫,连衣角都未曾飘起。那根手指,稳稳抵住了王仙芝那足以摧山断岳的拳头。

王仙芝瞳孔骤缩!他这一拳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分力道,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指接下?!甚至反震之力传来,让他手臂隐隐发麻!

“好!”王仙芝不惊反喜,长啸一声,浑身气势节节攀升,白发无风自动,“再接我一式!”

四海升平!怒海惊涛!海纳百川!

拳影漫天,每一拳都引动天地元气,或刚猛无俦,或柔韧绵长,或吞噬一切!王仙芝将毕生武道演绎得淋漓尽致,拳意与东海潮汐呼应,仿佛化身海神,要以无尽波涛淹没眼前之人。

朱瞻基依旧未动兵刃,仅以双掌应对。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精准地截住王仙芝的拳锋。掌影翻飞间,时而刚猛对轰,发出金铁交鸣之音;时而轻柔引带,将滔天拳劲卸入脚下大地。任你四海拳意如何变化,我自岿然不动,如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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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九招已过。

王仙芝须发皆张,气息已催至巅峰。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眼前这年轻人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任他如何狂攻,都无法探知其极限。

“第十招!”王仙芝暴喝,声震全城,“此招乃老夫毕生所求,尚未完全功成,今日便以你试招!小心了!”

他双拳缓缓收至腰间,周身气势却骤然内敛,仿佛将所有力量、所有意念、所有与东海共鸣的天地元气,尽数压缩、凝练于双拳之上。整座武帝城仿佛都安静下来,连海风都为之停滞。

双拳齐出,无声无息。

然而,这一拳出,演武场上空骤然昏暗!并非乌云,而是空间本身被磅礴到极致的拳意与能量扭曲、折叠!一道模糊的、仿佛由无数海水与罡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拳印,缓缓成型,笼罩半个演武场,带着镇压四海、定鼎乾坤的无上意志,朝着朱瞻基缓缓压落!

这一拳,已隐隐超脱了筑基境的范畴,触摸到了一丝金丹法则的边角!

远处观战的李淳罡、轩辕青锋等人无不色变。李淳罡握紧了手中酒壶,喃喃道:“王老怪……竟真让他摸到那道门槛了……”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拳,朱瞻基终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动”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似是自语,又似是对王仙芝言道:“王城主武道通神,此世罕有。奈何……境界之差,终究如隔天堑。”

话音落下,朱瞻基一步踏出。

不是向前,而是向上。

他并未腾空,但随着这一步踏出,他整个人的“存在感”陡然无限放大、膨胀!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神只苏醒,自朱瞻基体内轰然爆发!

金光冲霄而起,瞬间驱散了拳意带来的昏暗!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朱瞻基身后,一尊高达百丈、顶天立地的金色巨相,缓缓凝聚显现!

这法相面容模糊,却威严如天帝临凡,身披星辰日月法袍,左手托一方似有山河社稷流转的虚幻大印,右手虚握,仿佛执掌着裁决天地的权柄。法相周身,无尽符文流转,道韵天成,浩瀚、威严、古老、神圣的气息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武帝城,甚至向着更远的天地扩散!

这才是朱瞻基元婴期修为的真正展现!虽因世界规则与自身尚未完全恢复,此法相远不及全盛时期万一,但在此世,已是真真正正的神仙手段,超越了所有武夫对“力量”的认知!

那看似能镇压四海的“定鼎乾坤”拳印,在这尊金色法相面前,宛如孩童投出的泥丸,还未靠近,便在那浩瀚神威与法则压制下,寸寸崩解、消融!

王仙芝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尊通天彻地的法相,感受着那完全不属于此世武道层次、近乎“道”本身的无上威压,心神剧震,一口逆血险些喷出。他那打磨了一甲子、坚不可摧的武道之心,在这一刻,竟产生了裂隙!

“这……这是……仙……神仙?!”他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金色法相低垂眼眸,目光落在王仙芝身上,无悲无喜。随即,那虚握的右手,朝着王仙芝,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只是最简单的一个“按”的动作。

然而,王仙芝却感觉周遭空间瞬间凝固,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仿佛来自整个世界本身的“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上、他的神魂上!

“噗通!”

这位纵横天下无敌手一甲子的武帝城主,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按下,双膝一软,竟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任凭他如何催动毕生功力,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压制,更是生命层次、法则权限的绝对碾压!

全场死寂。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藏身暗处的江湖豪杰,还是朱瞻基麾下亲随,甚至是见多识广的李淳罡,全都目瞪口呆,脑海一片空白。

法相天地……镇压王仙芝……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这不是比武,这是……神迹!

金色法相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芒没入朱瞻基体内。他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和,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走到跪倒在地、神情恍惚的王仙芝面前,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王仙芝,你武道之心甚坚,修为至此世绝巅,殊为不易。然坐井观天,终难窥大道全貌。可愿臣服,随我见识真正广阔天地?”

王仙芝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深邃如星空的面容。骄傲、不甘、震撼、茫然……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声长叹,与深深的敬畏。

他低下头,额头触地,声音嘶哑却清晰:

“王仙芝……拜见主公。愿追随主公,探寻无上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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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城主,天下第一,跪伏称臣。

这一日,东海之滨,法相惊世。

这一日,天下第一易主。

这一日,一个全新的时代,随着那尊金色法相的显现,正式拉开了帷幕。

消息以比风更快的速度传遍天下。

离阳太安城震动,满朝文武惊骇无言。皇帝赵惇紧急召集重臣,御书房内灯火通明至天明,却无人能拿出应对之策。那法相天地的描述,已非人力所能揣度。

北莽女帝第一时间得到密报,沉默良久,只对身边最信任的宰相南院大王说了一句:“通告全军,暂缓一切针对北凉的试探行动。另,秘密派遣使者,携带重礼,前往北凉……示好。”

江湖更是彻底沸腾。无数门派宗主、世家家主、隐居高手,纷纷动身,或明或暗地赶往北凉,或欲投靠,或欲一探究竟。天下大势,瞬间清晰无比地偏向了那座西北边城。

朱瞻基并未在武帝城久留。收服王仙芝后,他借武帝城之地,广发英雄帖(实则是王仙芝以其威望代为传达),邀天下武林豪杰、能人异士,一月后于北凉陵州相聚,共商“武道新篇、天下安定”之事。

随后,他携王仙芝、轩辕青锋等人,以及自愿追随的武帝城部分精锐,启程返凉。途中,不断有闻讯赶来的高手加入队伍,其中便包括那位一袭粉衣、潇洒不羁、以桃花为剑的邓太阿。

这位桃花剑神初见朱瞻基时,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便笑道:“我邓太阿一生只问剑,不问权势。但你的‘剑’,我看不懂,也想看看更高的风景。北凉之行,算我一个。”

至此,天下明面上最顶尖的几位武道巨擘——老剑神李淳罡、新剑神邓太阿、原天下第一王仙芝,尽数汇聚于朱瞻基麾下。此等阵容,亘古未有。

返回北凉王府时,徐骁率文武出城十里相迎。看着自家儿子身后那一位位气度惊人、名震天下的身影,再看看儿子那双平静深邃、仿佛蕴藏星辰大海的眼眸,徐骁这个杀人如麻的人屠,眼眶竟也有些发热。他知道,雏凤清于老凤声,他徐骁的儿子,已然成长为翱翔九天的真龙。

当夜,王府密室。

徐骁、李义山、朱瞻基(徐凤年)三人对坐。褚禄山、宁峨眉等心腹大将守在外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李义山抚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世子东海一战,法相惊世,天下震动。如今大势已成,名望、武力、人心皆在我手。离阳赵室失德久矣,内忧外患,民不聊生。北莽虎视眈眈,却因世子之威暂缓兵锋。此刻,正是鼎革之时!”

徐骁看向儿子,沉声道:“凤年,你意如何?何时起兵?如何打法?爹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砍几个人头!”

朱瞻基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平静无波:“爹,义山先生。起兵是必然,但未必需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之法相显现,镇压的不仅是王仙芝,更是天下人心。离阳朝廷,早已腐朽入骨,军心涣散,民心离散。我们要做的,不是强攻硬打,而是‘传檄而定’。”

“传檄而定?”徐骁和李义山对视一眼。

“不错。”朱瞻基点头,“首先,以‘清君侧、靖国难、安天下’为名,发布讨逆檄文,历数离阳赵室失德之罪,阐明我北凉乃顺应天命民心,欲再造乾坤。檄文由王仙芝、李淳罡、邓太阿等联名签署,借助他们在武林乃至民间的无上威望,迅速传播天下。”

“其次,兵分多路,却非强攻。一路,由大雪龙骑为先锋,辅以武林高手,直插离阳腹地,但不急于攻城略地,而是沿途展示军威,宣扬新政,接收投诚。凡开城归顺者,官员依才留用,军队择优整编,百姓秋毫无犯。凡负隅顽抗者……雷霆击之,以儆效尤。有法相之事在前,敢硬抗者,恐怕寥寥。”

“另一路,由爹您坐镇北凉,总揽全局,同时陈兵边境,威慑北莽,使其不敢妄动。再派能言善辩之士,携重礼与我的亲笔信,出使北莽,陈明利害。我无意与北莽死战,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互市通商,共御外敌(指更北方的游牧或西域),并非不可。若冥顽不灵……我不介意让法相去北莽王庭上空转一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我们不仅要军事胜利,更要政治胜利、人心胜利。檄文中需明确提出新政纲领:轻徭薄赋,抑制豪强,整顿吏治,兴修水利,鼓励农商,推广新学(格物)、新艺(工坊产物),建立更公平的选官制度(借鉴科举但改良),设立武院传播基础武学强健民身……总之,要给天下人描绘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远比现在更好的未来。”

李义山听得连连点头,抚掌赞道:“世子深谋远虑!此乃堂堂正正之王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以世子如今之神威为震慑,以民心向背为根基,以新政希望为号召,离阳那些离心离德的边军、早就对朝廷不满的地方大族、以及挣扎求存的百姓,定然望风归附!大事可成矣!”

徐骁也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就按我儿说的办!爹这就去点兵派将,整顿粮草!这离阳的龙椅,赵家坐得太久,也该换我徐家……不,换我儿去坐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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